王九界看著它，嘴角浮現火熱笑意：「等著我！」
王道陽在虛空帝柳之下盤坐了整整七日。
七日內，衍神界中的氣運雲海翻湧不息，億萬道氣運神曦潮水般從雲海中湧出，順著虛空帝柳的億萬條柳枝流向王道陽的體內。
那些氣運之力蘊含著王家數以億計生靈的念力加持，每一縷都如溫潤的泉水，浸潤著他那布滿細密裂紋的道基。
法天象地的反噬比他預想的更加嚴重。
內天地中那接近兩光年的大千世界雖然已經被七道先天法則重新填補了大半，但世界邊緣與中心之間那些被強行撕裂的法則裂隙依舊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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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裂隙中流轉的本源極為滯澀，每一次吞吐都會讓整個內天地微微震顫。
王道陽的元靈盤坐在內天地中央，十億里的不滅元靈此刻面色也是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裂隙，眉頭微皺：「法天象地以後不能輕易動用…」他低聲自語，「強行提升到道主境的門檻，代價確實不小！」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後悔。
當時的情況，若不以法天象地強行提升境界，正面面對道主元藏的結果只有一個！他和王玄臻四人都會被鎮壓，仙痕紫金聖靈的本源也會被奪回。
那尊聖靈是聖靈族仙痕紫金一脈的血脈，若再次落入聖靈族手中，王家將面臨永無止境的追殺。
而如今，雖然他的內天地受了損傷，但元藏負傷遁逃，玄空麾下七尊聖靈一死六逃，萬族戰場上的各方勢力都被那一戰震懾。
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有誰敢輕易對自己出手；這對王家來說，是寶貴的發展時間。
王道陽閉上眼，開始全力引導那些氣運神曦修復內天地的裂縫。
虛空帝柳的億萬條柳枝在他頭頂輕輕搖曳，將氣運雲海中的氣運之力層層輸送下來，那些裂縫在這些氣運之力的浸潤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道裂縫閉合後，那一片道基都會變得更加穩固、更加凝實。
與此同時，九界道王塔的塔身深處也在悄無聲息地運轉著。
王九界沒有急著吞噬那枚先天道器胚胎，而是先以塔身的本源之力輔助王道陽療傷。
塔身中銘刻的無數法則道紋在同一時間亮起，億萬道細小的法則之力順著塔身的脈絡向衍神界匯聚，再通過虛空帝柳的根系注入王道陽體內。
那些法則之力與氣運神曦相互配合，一者修復內天地的裂痕，一者補充道基的本源。
第七日黃昏，王道陽終於睜開了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中流轉的紫金色光芒比七日前更加溫潤、更加凝實。
那些極其細小的裂縫雖然還沒有完全癒合，但最嚴重的那些已經閉合了九成，剩下的那些細小的裂隙也需要時間慢慢修復，至少短期內不會影響他的戰力。
「九界！」王道陽抬頭看向虛空帝柳的樹冠深處，雖然那裡空無一人，但王九界的氣息連接著塔身的每一寸空間。
果然，王九界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欣慰，「主上的道基比九界預想的更加穩固，七道先天法則的填補讓那些裂縫的修復速度遠超尋常。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約再有三到五年的靜養就能完全恢復，甚至能夠再進一步！」
「三到五年…」王道陽微微頷首，「倒是比本座預想的更快！」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法則流轉的順暢，雖然傷勢尚未盡復，但至少已經不影響日常行動。
萬族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他不可能一直閉關不出。
「九界，開始吞噬那先天道器胚胎吧，本座雖然傷勢尚未盡復，但也不至於連你蛻變的動靜都扛不住。」
王九界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面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主上不再多休養幾日？」
「不必！」王道陽擺了擺手，「時間不等人，萬族戰場上的局勢隨時可能變化，聖靈族那邊雖然暫時退卻，但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妖族、巫族、詭族那邊也不會對人族視而不見，九界道王塔早日完成蛻變，王家就多一分自保之力！」
王九界深深一拜：「九界明白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一縷銀白色的光芒，朝著衍神界的深處疾掠而去，沒入了塔身最深處的本源空間之中。
王道陽站在虛空帝柳之下，目送那道銀白色光芒消失在視野中，然後收回目光，望向衍神界上空那片翻湧的紫金色氣運雲海。
他的嘴角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九界道王塔蛻變為先天道器，五行風雷界的蘊育，塔身十二座世界的法則洗禮，王玄臻四人在上古秘境中獲得的機緣，再加上他體內那七道先天法則的進一步完善……
這些機緣疊加在一起，足以讓王家在百年內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那時，即便面對真正的道主境存在，王家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氣。
「萬族戰場…」他輕聲自語，「這一步，果然走對了！」
……
九界道王塔的本源空間，位於塔身最深處的一處獨立虛空。
那裡沒有陽光，沒有混沌之氣，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暗色虛空，虛空中央，一團紫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旋轉。
那正是仙痕紫金被煉化後留下的先天道器胚胎。
胚胎表面流轉著七道先天法則的光芒：赤金色的火焰法則、青碧色的木行法則、深藍色的水行法則、土黃色的土行法則、亮金色的金行法則、碧青色的風之法則、紫藍色的雷之法則。
七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極其絢麗的法則圖卷，好似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芒在虛空中鋪展。
王九界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落在胚胎前方約百丈處。
他靜靜地看著那團紫金色的光芒，銀白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枚先天道器胚胎是王道陽以自身道基受損為代價從仙痕紫金聖靈手中奪來的，又耗費了十年時間才將其徹底煉化。
如今他要將其吞噬，這意味著這枚先天道器胚胎將永遠消失。
但王九界沒有猶豫。
他從王道陽還是玄武界一個小小修士的時候就開始跟隨，見證了王道陽從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家需要更強，九界道王塔需要更強，而吞噬這枚先天道器胚胎，是九界道王塔蛻變為先天道器最快、最穩妥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