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打爆假劉青,蕭景塵沒有絲毫停留,高大身影快似鬼魅飈風,眨眼飛掠出郡守府,直往皇宮而去。
此地風水格局被破壞,已不能久留,一旦被張武他們三個包圍,有死無生。
至於府邸里的影衛,還有街上的禁軍和門客,蕭景塵看都不看一眼。
這十年,大家都在熬,都在成長,他也不例外,早已給自己安排好無比舒適的退路,並培養出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手下。
影衛雖發展了很多年,兵強馬壯,但用不順手的刀,不如不用,免得傷了自己。
畢竟自己那便宜老爹還在世上,想挖他的牆角,難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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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塵前腳離開,張武他們也追至郡守府。
釋伏魔一番衝殺,禁軍和諸多門客群龍無首,已亂成一團。
「阿彌陀佛!」
老和尚雙手合十猛喝一聲,猶如晴天霹靂,渾身衣袍都滾滾鼓盪開來,令整個長街驟然寂靜。
大宗師之威,人數無用。
眾多將士門客靜靜看著三人走進郡守府,而後轟逃四散。
在邁進府門的那一瞬,張武頓在原地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默默落後一點,將釋菩提護在身前。
「你這廝……」
老和尚頓覺無語。
張武笑著做出個請的手勢說道:
「你是師兄,你先請。」
「多謝師弟相讓。」
釋菩提迅速默念靜心咒,心緒波瀾不驚。
但他也沒有冒然進府,而是在門口打量一番說道:
「這郡守府已化作凶煞惡局,西南方向死門大開,院中池塘死水一灘,又有月光西墜,照射西方殺伐之地,便是超一流高手進去,也會心智紊亂,惡疾纏身。」
「還請師兄想個法破掉此局,咱們進去看看劉青死了沒有。」
張武說著,斜睨一眼站在遠處的蕭景翊,直把這傢伙弄得如臨大敵。
這一路上,他本來是跟在後面的,遠遠吊著。
張武存心逗他,悄悄撒了一包毒粉,隨風往後一吹,弄得蕭景翊好生狼狽。
面色通紅,眼裡直冒綠光,費了好大力氣才壓制住毒性。
修成大宗師,全身毛孔封閉,鎖住自身精氣不泄,便可成就「琉璃金身」,可以化解世上很多毒藥。
但其他大宗師研製出來的毒藥除外。
醫武不分家,毒也同理。
張武能搞出練氣丹的解藥,在毒道上自然有可取之處。
他放毒沒有留手,直接便是衝著放倒蕭景翊去的。
主要想扒開他衣服看看,搜刮一下他身上的東西。
哪怕只是幾顆丹藥,幾粒解毒藥物,都是智慧的結晶,可以給你帶來很多靈感,幫助你煉出比武靈丹更高級的藥物。
修煉要博取眾家之長,一個人的靈感和潛能有限,閉門造車要不得。
但張武小看了蕭景翊。
這傢伙得傳蕭家老祖兩百年的煉丹經驗,本身又天賦異稟,吞下一粒丹藥,又運功半晌,竟化解了毒性。
不過他不敢再跟後面……
一路上與張武保持並行,又拉開不小的距離,還時刻注意著風向,避免再次中招。
「人生路上,都是導師,如今我也有資格給別人上課了。」
張武心裡嘀咕一聲,有些想笑。
不知不覺,自己也成長到了這一步。
可下一瞬,他便心中一凜。
只見釋菩提大袖一揮,轟隆一道狂暴氣勁掃出,將池塘炸出個豁口。
池水帶著死魚汩汩湧出,整個院子裡的風水惡煞也驟然一瀉,寒意化作暖風,所過之處,竟有春暖花開之勢。
「師兄好手段!」
張武鼓掌驚嘆。
把池塘打開個豁口,看著簡單,卻有改天換地之力。
畢竟風水之道,感應微妙,失之毫釐,差之萬里。
張武斜睨老和尚光溜溜的後腦勺一眼,懷疑這廝已進入無上宗師之境。
「阿彌陀佛。」
釋菩提仿佛感應到了某人的想法,回身說道:
「師弟你才是好手段,以號角聲破風氣,以房屋倒塌破水氣,自己都沒有出手,便輕而易舉壞掉劉蒼山十年的布局,我看你已進入無上宗師之境。」
「師兄你說笑了,此事不是我做的。」張武搖頭說道。
釋菩提一愣,迷惑問:
「這郡守府的破局之法,不是你告訴馬六的?」
「當然不是,我和六叔一直沒有聯繫。」
張武也疑惑起來:
「我還以為是六叔找你請教的破局之法,畢竟世上有絕對把握破劉蒼山之局的,也只有師兄你了。」
「不是我。」
釋菩提眉目低垂說道:
「老僧從未與馬六見過面,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張武皺起眉頭,與釋菩提一同扭頭看向蕭景翊。
只見這廝耳朵立著,正偷聽兩人談話,見人家看過來,面不改色說道:
「馬六很早便找我請教過破解之法,那時老祖宗還在世。」
「原來如此。」
張武鬆了口氣,對釋菩提伸手說道:
「師兄,請。」
「……」
老和尚眼睛一瞪,「好你個雞賊玩意」七個字幾乎要脫眼而出。
府門口詭異安靜了一下。
張武摸了摸鼻樑,左右看看,從地上撿起一具屍體,當滑板踩在腳下,後腳用力一蹬地面,踩得青磚炸裂,人也如離弦之箭沖向大殿門前。
就在即將懟在台階上時,他用力一踩屍體尾部,使其腦袋翹起,一個飛躍跨過台階和門檻,順利滑至劉青的無頭屍體身邊。
一番操作,行雲流水。
「……」釋菩提。
「……」蕭景翊服了,眼界大開。
張武往地上一看,眉心頓時擰成一團。
「替身?」
釋菩提和蕭景翊飛身而至,也是眉頭大皺。
張武稍一沉思,離開大殿躍上殿頂,這裡也是永昌城的制高點之一。
雙目似看非看,發動精神感應,霎時間眼帘中浮現出無數光點。
然而由於高手人數太多,上萬禁軍和七千門客,四散到永昌城各地,一時間竟有種紅塵紛亂之感,感應不到劉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