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勢已去

  「我在說,你這郡守府應該沒大宗師了吧?」

  呼圖豹笑著看了看四周,很想詼諧兩句,越是危險,他便越激動。

  劉青眉心擰成一團,心中不安。

  不過這裡有老祖宗布置的風水格局,只要不被破,自己便沒有性命之憂。

  縱使老祖宗死了,只要蕭景塵能回來,依靠地利,還有其他底牌,足以抵擋張武和蕭景翊。

  但呼圖豹卻搖頭說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不該讓四皇子離開的,否則你還有勝算。」

  「誰贏誰輸,還為之過早。」

  劉青冷笑起來。

  可他話音還未落下,便見呼圖豹雙眸明亮起來,兩隻耳朵豎起,不停聳動著。

  「你聽!」

  「嗚嗚嗚——」

  蒼茫雄渾的號角聲由遠及近,聽方位像是從城外高山上傳來,橫掃整座永昌城。

  這號角聲在遠處時只覺低沉,待到靠近,才能感覺到一種猛烈如雷霆的聲勢,擁有獅子吼般的狂暴力量,在人間大地上激烈迴蕩著,仿佛可以令天地共振。

  劉青所在的大殿,坐落在郡守府西邊,西方有庚金白虎,主兵家殺伐之氣。

  而在大殿門前不遠處,有一座池塘,裡面養著成群的錦鯉,風兒一吹,水波蕩漾,很有意境。

  金水激盪,此乃絕佳的風水格局。

  金可兵強馬壯,水可厚德載物,互相激盪,風水相融,自會天下安定。

  只要坐在這大殿中,家國天下,盡在掌中。

  除此之外,從高空俯瞰,郡守府里的建築呈現太極八卦形態,仿若迷宮,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

  劉蒼山一生的成就,都在這院子裡。

  而隨著低沉炸雷般的號角聲吹來,池塘里的水驟然沸騰起來,像煮開的沸水在洶湧,魚群受驚,瘋狂跳躍,不斷砸在池塘邊。

  風水一動,人心惶惶,劉蒼山布置的格局也惶惶。

  在摧枯拉朽的號角聲之下。

  「轟隆——」

  呼圖豹之前住的屋子轟然倒塌。

  八卦之中的死門一破,立時化為凶煞格局。

  整個郡守府里颳起一陣妖風,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吹得人睜不開眼。

  就算劉青是蓋世梟雄,他也不可能什麼都懂,尤其涉及到風水天人之道,更是超出他理解的範疇。

  被妖風一吹,什麼都看不清,他心裡也不由慌亂起來,只能隱約間聽到頭骨爆炸的聲音。

  在劍尊和戟霸動手的時候,外面一片混亂,釋伏魔便已偽裝成禁軍混入隊伍中。

  號角聲一響,他猶如凶龍出匝,魁偉霸道的雄軀似炮彈般前沖,撞得殘肢斷臂拋向空中,生生犁出一條路徑沖入郡守府。

  只要沒有大宗師在,府中的風水格局被破壞,他便可以橫行無阻。

  普天之下,超一流高手之中,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不過他的任務不是殺劉青,只是擊斃大殿門口的幾個黑衣影衛,負責把人救出來。

  老劉沒那麼好殺,動他最容易出么蛾子,誰也不清楚這傢伙還有沒有後手。

  而在城外一座山峰上,孫剛孫千戶居高臨下俯瞰永昌城,吞下一顆暴血丹激發潛能,瘋狂鼓盪自身雄厚內力,拼命吹動著五米長的巨大號角。

  直至雙目充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力竭到幾乎要斷氣才停下。

  號角一停,夜空中黑雲散開,高高的明月懸在天上,光輝撒落,大地淒涼。

  一片狼藉的永昌郡守府恢復了平靜,可哪裡還有呼圖豹和程狗的身影?

  劉青面色鐵青,甚至被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風水格局被破,此地已不安全。

  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去皇宮。

  但他還未動身,趕回來的蕭景塵從天而降,將大殿外的青磚地面砸得四分五裂。

  「怎麼回事?」

  老四擰眉環視四周,一潭死水的池塘讓他面色微凝,扭頭面無表情看向自己親爹說道:

  「你連這點家業都守不住?」

  劉青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面色沉重問道:

  「老祖宗呢?」

  「死了。」

  蕭景塵淡淡回道。

  劉青變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抱著最後希望詢問:

  「老祖宗是否拼死了蕭景翊?」

  「只是重傷。」

  「那你為何不擊殺蕭景翊?」

  劉青不怒自威,眉心擰成一團。

  蕭景塵睨了自己親爹一眼,冷淡說道:

  「張武與釋菩提都在,殺掉他我也回不來。」

  劉青身心俱疲,少了一位大宗師,劉家大勢已去。

  「人算不如天算,我終究還是小覷了張武,沒將他引入府來殺掉,反而讓他去了城外,翻轉局勢。」

  望著面前充滿陌生感的兒子,劉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不過我們也不算失敗。」

  「嗯?」

  蕭景塵直視向自己的便宜親爹。

  劉青說道:

  「以你的手段,必定已吸取了老祖宗的功力,蕭景翊重傷,接下來你只需追殺他,我們依舊有勝算。」

  「不是我們。」

  蕭景塵突然搖頭反駁。

  劉青蹙眉:「不是我們,那是誰?」

  「是我!」

  蕭景塵冷笑道:

  「你知道這一局,我們敗在哪裡嗎?」

  不理自己便宜親爹發青的臉色,老四誅心說道:

  「敗在你自己太弱,雖有智謀,卻手無縛雞之力,對局勢不但沒有任何幫助,還需要我來保護你。」

  蕭景塵緩步走向自己親爹說道:

  「若沒有你這個廢物拖累,大宗師來去自如,橫行無阻,根本用不著守家,老祖宗只需潛伏至京城,蕭景翊豈能有機會來永昌城?」

  「若不是你自以為是,給母親寫信,覺得可以用假信除掉李嵩山,從而引起隆慶帝的懷疑,他豈會對我下手?」

  蕭景塵緩步逼迫過來,面色冷漠說道:

  「前面這些也都算了,你還派人將我從皇宮接出來,導致我多年的隱忍功虧一簣,錯失皇位,都怪你這個廢物!」

  「你想幹什麼?」

  劉青腰杆坐得筆直,出聲冷喝。

  「幹什麼?」

  蕭景塵獰笑道:

  「你個冒牌貨,也敢與我嘰嘰喳喳?」

  「砰——」

  劉青頭顱炸開,被一巴掌扇得血霧與碎骨四濺,只有一張殘破的人皮面具緩緩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