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追蹤靈符
不說黃大，咬牙切齒的要找陸羽報仇。
就說陸羽領著巡尉司眾人，回到巡尉司衙門。先將抓捕的少年夥計下獄，雖說陸羽也知道這小子就是個背鍋的，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然後就是清理這些邪修的屍身。
一時，得修行用的靈石二十塊。
如當日一樣的，擁有法器品質的身份令牌十塊。
除此之外。
就是一些金銀細軟了。
最終從屍身上搜取的金銀，加上那幾口從黃記壽衣鋪得來的金銀，統算之後折合白銀四千五百兩。饒是一幫巡尉司的隊員，也是見慣了場面的人，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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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壽衣鋪，居然有這麼多的現銀，簡直匪夷所思！』
『這幫邪修過得真是滋潤啊！』
『定是這幫傢伙通過卑鄙的手段，得來的！』
哪怕是陸羽，也是暗自心驚。
四千五百兩的白銀，按照前世的換算規則，一兩五十克，也就是二十二萬五千克，按照近期銀價，那就是將近五百萬的現金。
這還只是現金，其他的還有多少？
陸羽不敢想像。
也在這時候，柳方湊上來，就將玄武縣收繳『贓物』的分配方法說了出來。
半數上繳縣五司之一的庫司。
剩下的半數當中的半數，交由縣尉處置，也就是讓魏武帶回交給歐陽明。然後剩下的一千一百二十五兩，摘取一成，取整數一百一十三兩分給縣尉治下的，和巡尉司同級的，也是同屬於縣五司之一的刑獄司。
然後剩下的一千一百一十二兩，分四成歸入巡尉司帳房，再分三成歸主事大人，左右隊長及僉事分兩成，最後一成交給巡尉隊員們均分。
別看最後一成跟總體不值一提。
卻也有一百多兩，分到每人手上，都是五兩多。五兩銀子，在大齊統治下的這個國度，相當於一筆不錯的收入。要知道這些巡尉司隊員的俸祿，也才一千錢，也就是一兩銀子。
五兩銀子，等於小半年俸祿了。
分到錢的眾人，歡聲笑語：「多謝陸大人！」
「您可真是財神爺啊！」
「哈哈！」
陸羽看到分到手的三百多兩銀子，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一次剿滅黃記壽衣鋪的意外行動，居然讓我直接得了這麼多的銀子，三百多兩，換到前世，好幾十萬呢！』
『按照前世那個環境，這樣堂而皇之的分錢，一旦捅出去，那是要吃官司的。』
『也就是這個世界，這樣的分配方式，合情合理，而且合規。』
陸羽也不客氣，長袖一卷，就將這些銀子收入藏在袖子裡面的儲物袋中。
算上昨天斬獲。
他才上任不到兩天，就發了一筆橫財。
這還只是兩天。
若是繼續下去，又該是怎麼一個情況？
陸羽當然也知道，這一次能有這樣的斬獲，也是因為黃記壽衣鋪的特殊性而已，換成別的什麼，未必能有這麼龐大的收穫。即便如此，他的心，也禁不住怦怦亂跳。
然後就請要返回縣尉之地的魏武幫忙將那些繳獲的靈石令牌，還有要上繳的金銀，一併帶去縣衙。
魏武應諾，扛著東西離開。
而這時。
柳方捧著屬於僉事的那份六十多兩的銀子，雙手送到陸羽面前：「大人，戴秋風那廝貪贓枉法，罪大惡極，已經被您斬了，新任僉事又沒有來，而您此次勞苦功高，所以這個份額，也該屬於您。」
陸羽將這份銀子推了回去，淡然道：「這個本官不能收。」
「這樣吧，以後但凡涉及無人認領的獎金，都分成三份，第一份由你左隊長僉事平分，若是連左隊長不在，那麼左隊長的獎金同樣的坊方式分配，其他同理……第二份上繳帳房，第三份則有隊員們均分。」
此言一出，眾人大喜：「謝大人！」
柳方也是適時的恭維：「大人英明！」
陸羽淡然道：「總之一句話，只要你們好好做事，該有的獎勵，本官絕對不會少！」說著，深沉的目光又在人群中搜尋，「那個吳山怎麼還沒有來？」
柳方道：「可能被其他事情拖累了吧？要不下官現在去尋他？」
也不等陸羽下命令，大堂之外突然闖進來一個衣衫襤褸，形貌十分悽慘，和乞丐沒有什麼分別的壯漢。這個人才進來，扯開嗓子嚷了起來：「大人，巡尉司左隊隊長吳山勾結邪修，此刻已經出城逃跑了。」
此言一出，現場譁然。
一雙雙目光落在這個人的身上，好一會兒才有人試探著問：「譚青松？」
「老譚你怎麼搞成這個模樣了？」
「你是譚青松？」
壯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用爬行的方式，朝著站在公案桌前面的陸羽爬了過去，一邊爬一遍哭喊：「卑職正是譚青松，昨日清晨，吳山將卑職誆騙城外，然後指使邪修，將卑職毆打至重傷暈厥，他們以為卑職死了，就將卑職扔到河中。也是蒼天保佑，卑職一息尚存，等到他們離開，就藏身於附近的山林中，一直到今日城門開啟，才敢進來。」
左隊的隊員，有人當場怒了：「譚青松，你胡說什麼？」
「隊長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怕不是有人冒充隊長，施行嫁禍之事吧，你可別污衊好人啊。」
「又或者是你胡言亂語，為自己開脫兩天不在巡尉司的罪責，將髒水潑到隊長的身上吧！」
譚青松神情激憤，還要說話。
陸羽卻先一步走過來，將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一縷靈息穿透對方的肩膀，直入血肉。倆個呼吸之後，沉聲道：「你的臟腑，骨骼，還有血肉筋膜受傷極重，分明就是被人用重手法毆打所致！說實話，這樣的傷勢落在別人的身上，就算有九條命，也死絕了。幸虧你這人骨骼異於常人，氣血也是異常的雄渾，才能讓你活到現在。」
譚青松淚流滿面，嗚咽道：「大人英明啊。」
一群左隊隊員神色惴惴，也不好再說什麼，總不能繼續說譚青松自己毆打自己吧？要是這樣，這樣的代價也太大了。
柳方靠近，道：「吳山不至於這樣吧？」
譚青松瞪著眼睛，喊道：「卑職可以發毒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柳方連忙道：「你別激動，柳某也就是一說。」
譚青松呼呼的喘著粗氣。
陸羽沉聲道：「本官料你也不敢拿身上的傷說假話，暫且信你！我問你，毆打你的人當中，可有人在現場？」
他指的是，左隊的巡尉隊員。
這些人頓時緊張起來。
生恐譚青松胡說八道。
沒想到，譚青松搖了搖頭，並沒有趁著這樣的機會胡亂指證，道：「不是他們，是幾個陌生人，卑職不認識！不過卑職可以肯定，那些人都有修為。」
陸羽心中一動，彈指一點，一道靈光飛騰，轉瞬間過後，之前見過的那些跟著玄衣人一起行動的邪修，頓時被靈光具象化的勾勒出來。
雖然樣貌有些偏差。
但也差不了多少。
又問：「可是這些人？」
譚青松驚呼道：「就是他們！」
陸羽沉吟：「既然是他們，那就對的上了！你說的沒錯，他們都是邪修，不過都已經被本官還有柳隊長斬了！譚青松，能在修士的暴擊之下，活下來，你真的很幸運。」
譚青松將腦袋抵在地上：「多謝大人，為卑職報仇。」
其他左隊隊員神色間的慌張，越發強烈。按照陸羽的說法，那就是譚青松說的是對的，既然譚青松是對的，那麼也就坐實了吳山勾結邪修之事。他們擔心，這件事情牽連到他們。
若果真被牽連。
被逐出巡尉司都是輕的。
此時此刻，陸羽沒有看他們，淡然道：「你不用謝我，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好了，現在你再說說，你是怎麼知道吳山要跑的。」
譚青松這才將他死裡逃生從城外摸進來之後，不敢回巡尉司，就藏在吳山住的地方附近，暗中觀察的事情講了出來。也是運氣好，剛藏好身形，就看到吳山鬼鬼祟祟的回家，然後又易容改裝的出城。
他心想，好端端的吳山為什麼要易容啊？
肯定有鬼！
所以第一時間，就過來報信了。
柳方第一個叫了起來：「真沒想到，吳山居然是藏在我們身邊的內鬼！大人，下官請命，即刻出城緝拿吳山。」
眾巡尉隊員，尤其是左隊的那些人，無不將胸膛拍的震天響，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喊叫起來：「卑職願往！」
「絕對不能讓吳山跑了！」
「一定要抓到他！」
這可是一個將功折罪的好機會啊。
對於這些想要撇清跟吳山關係的人而言，絕對不能放過。
陸羽抬起手。
眾人頓時閉上嘴巴，但依舊眼巴巴的看著陸羽。
陸羽淡然道：「吳山修為不俗，在已經存在時間差的情況下，他要是想跑，你們追不上的。這件事情，本官必須親自處理，爾等在這裡等候就是了。」
別人他不放心。
必須親自來！
陸羽又吩咐柳方給譚青松找個大夫治傷，就從巡尉司屬於吳山的當值辦公室尋了兩樣帶著那老東西氣息的物件，這才飛身衝出巡尉司。等到陸羽離開。
眾人圍在柳方身邊：「柳隊長，大人若是抓住吳山，那個吳老鬼胡亂攀咬的話，會不會牽連到我們身上來啊。」
「吳山吃裡扒外，簡直該死啊。」
「現在怎麼辦啊？」
柳方的面肌不著痕跡的抖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瞎操心幹什麼？陸大人是山上下來的，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應該不至於施行遷怒之罪的，不要太擔心！」
「再說了，咱們巡尉司就這麼幾個人，若是牽連範圍太大，到時候巡尉司就沒人了啊。」
「真出問題，陸大人也兜不住。」
「唉，那個誰，對對，就是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對面的醫館把大夫請來啊。」
被點名的巡尉隊員有些不情願。
但也沒有遲疑。
也就這樣，剛才還是亂糟糟的大堂，安靜了下來。
眾人神色各異。
有慌張，有焦慮，還有驚懼。
至於柳方。
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坐在凳子上，不動如山的像是一座雕塑。
不說他們。
就說陸羽，用不到多少時間，就到了縣城之外的一座荒山之上。
取出那兩樣帶著吳山氣息的物件。
一件單衣。
一把匕首。
陸羽並指點去。
噗的一聲，兩樣事物當場破碎。
一重重紛亂的氣流裹挾著碎片，四散飛開。
陸羽長袖震動，將那些碎片掃蕩乾淨，下一刻一點靈動的，蘊藏著陸羽感知到的，熟悉的，可以確定是吳山氣息的氣流，飛撲而出。
陸羽不等這道氣息飛走。
又取出一張空白靈符，將之攬入其中。
轉瞬間。
一張只用於追蹤吳山的追蹤靈符，淬鍊完成。
陸羽微微一笑：「雖說原主在山上修為沒什麼成就，但這一類的旁雜之術，還是學了不少，比如追蹤靈符！現在正好派上用場！有了它，只要吳山這傢伙沒有超出我立足之地的十里範圍。」
「就能被感應到！」
「接下來只要抓住他。」
「說不定就能挖出玄武閣的那個人，完成系統任務！到時候獲得的獎勵，定能將我的修為，在現有的層次上，再推一步。到時候，嘿嘿，三境以下，能威脅我的，應該不多了。」
陸羽沒有浪費時間，一掌推在追蹤靈符之上。
就見這張靈符微微顫動，也不用陸羽驅使，就已經順著東南方向，沖了去。
很明顯。
吳山並未超出追蹤範圍。
陸羽滿面喜色：「這一下，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走！」
「追上去！」
流光如霧。
陸羽衣袍震動之下，狂飆而去。
只不過。
他不知道的是。
也就在他離開的瞬間，這座荒山不遠處的一個隱秘的山洞之中，鑽出來一個面色蒼白，氣息很不穩定的男子。此人雙眸恍若蘊藏滔天恨意，死死的盯著陸羽遠去的方向。
「真沒想到啊，居然會在這裡，碰到這個該死的小鬼！」
「既然碰到了，那麼閣下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啊！」
這傢伙也是衣袍鼓盪，尾隨在陸羽的身後，就等著到了合適的距離，再行暴起殺人之事。
不動手則以。
動手。
勢必，幹掉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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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