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職位調動
是穆行天？
陸羽搖了搖頭，楊青的段位比穆行天高，他不可能對一個地位比自己低的人那般恭敬。
難道是宋雲書？
陸羽還是搖了搖頭，或許宋雲書背景很硬，但是他本人還是應屆弟子，同樣的道理，楊青用不著對一個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應屆弟子，如此的恭敬，甚至帶著討好的語氣要陸羽轉達對對方的好意。
『那麼，究竟是誰？』
陸羽沒有頭緒，『偌大的玄武縣，也沒有身份地位高過這位上面派下來調查歐陽明他們進行梟首行動的人啊。』
唯一能跟楊青相提並論的，只有玄武閣的閣主。
可是那位老閣主，陸羽從未見過，不知其姓名，不知其年紀，更不知樣貌，而以前的他，在玄武閣，也是吊車尾的存在，不可能入那般人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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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又將玄武閣老閣主，給否了。
至於玄武縣縣衙這邊，更是連假設都沒有去假設。因為更加不可能。
陸羽眼睛裡面全都是迷茫。
說實話，這種被人幫了，卻不知道被誰幫了的感覺，讓他的心，像是無數個爪子在撓一樣，說不出的詭異。
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陸羽也就將這樣的念頭放了下去，跟守在門外的兩個修士打了個招呼，就回到院子裡面。現在的他，形同軟禁。
也就在他以為這種日子，要持續好些天的時候。
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了結果。
剛過午後。
一名之前見過一面的楊青屬下，捧著一本冊子，到了院子裡面。此人面無表情，打開冊子，朗聲道：「經調查……玄武縣巡尉司主事陸羽，與姚星河歐陽明等密謀叛亂之事無關，予以解除監禁的判決。可知情不報之責，確證無疑。但其人雖歷巡尉主事之位時短，卻斬殺邪修二十餘位，屢立奇功，英勇無畏，故決定，免其玄武縣巡尉司主事之職，調任玄武縣銅魚鎮，重建銅魚防禦司，任銅魚防禦使，級別與原職一樣！」
照著冊子念完，這名楊青的屬下又將冊子合上，緊跟著，將冊子連通一個小袋子，送到陸羽手中，依舊冷颼颼的說道，「陸羽，你運氣很好，碰到咱們楊監事這般明事理的人，這麼大的事，不僅沒有下大獄，還如此的輕拿輕放，嘿，還平調銅魚鎮組建銅魚防禦司。」
陸羽當然知道這都是楊青的幫忙，連忙道：「是是，得虧遇上楊大人這般剛正不阿明事理的人，要不然我陸羽身上這身官衣，肯定保不住了！」
「對了，楊大人現在何處？」
楊青屬下抬眼看著陸羽，淡然道：「楊師兄忙得很，沒空見你！」說著，話鋒又是一轉，「以後啊，少跟那些來路不明的人接觸，因為你不能保證，下一次還能碰到楊師兄這樣的好人。」
陸羽道：「師兄說的是，若是見到楊大人，代我問一聲好啊。」
這名楊青屬下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就走。陸羽當然知道輕飄飄的幾句感謝，既蒼白又無力。
可是他的身上，現在也沒有能拿的出手，可以匹配楊青這等梓州館監事身份的禮物啊。
陸羽想著，等找個時間，將身上的東西賣了，然後換到好東西之後，再親自上梓州館，去感謝這位幫助自己解了大難的『師兄』。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要從這位『師兄』的嘴裡，問那個幫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這個不提。
就說陸羽等到楊青屬下離開，這才將袋子打開。這才發現，袋子裡面放著一塊令牌和一枚印信，正是象徵他身份的兩樣東西。
陸羽想也不想，將這兩樣物品，直接煉化。
也就在煉化的瞬間，系統的聲音轟然而至：「恭喜您，成功達成就任風界齊國劍南道梓州玄武縣銅魚鎮銅魚防禦使的成就，獎勵免費百分百突破的機會一次，積分+9」
【積分：191】
『可能也是因為平級調動，故而獎勵的積分不多，不過積分不多，卻又得了一次免費百分百突破的機會！』
『不過這銅魚防禦使，究竟是什麼？』
陸羽念頭一動。
外面就有人喊了起來：「大人！」
陸羽抬眼一看，就見譚青松和齊驍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兩個人見到陸羽的時候，都是一臉激動：「大人，你終於沒事了！」
「可擔心死我們了。」
陸羽心中一陣感動，又看了一眼他們身後，見沒有別人，淡然道：「陸某行得正坐得端，些許宵小奈何不了我。對了，這個時間點，你們不在巡尉司待著，跑這裡來幹什麼？」
譚青松臉上的怒色一下子冒了出來：「大人您不知道，現在的巡尉司，已經被柳方一黨，全部霸占了！我跟齊隊長，因為不肯向他效忠，被他免了職，說是還要廢掉我們的職官品級。」
「這傢伙已經投靠張清河。」
陸羽眉峰一挑：「也就是說，柳方現在是巡尉司主事了？」
齊驍點了點頭：「剛被上面提拔。」
陸羽冷笑幾聲。
柳方從剛開始就很不對勁，根據吳山的舉報，此人更是涉嫌在他們中間搞事，後來吳山被拿下，表面上老實了。但因為巡尉僉事之事，又對陸羽起了恨意。說實話，柳方投靠張清河，都在陸羽的計算之中。
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
矛盾表面化，總好過對方始終藏在暗處，時不時的放冷箭，又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能拿下他要好。
眼見這兩個巡尉司的隊長咬牙切齒的樣子，陸羽道：「既然他要你們效忠，為什麼不對他效忠？」
譚青松大聲道：「卑職能有今天，都是因為大人，卑職豈能投靠那種陷害大人的卑鄙小人？」
齊驍沉聲道：「我能從縣營那邊轉過來，也是大人之功！大人就不要用這些話來試探下官，從今天開始，大人去哪裡，下官就去哪裡！」
陸羽欣慰。
巡尉司主事的位子沒了，而且新任的職位雖然和原來一樣，但因為遠離縣衙中心，實際上還是降低了半級。不過現在，先有系統的獎勵，再有兩個職官修士的效忠，陸羽覺得自己不僅不虧，反而大賺一筆。
千金難買忠心啊！
陸羽笑道：「那好，我現在要去銅魚鎮，重新組建銅魚防禦司，你們可願意跟我過去？」
譚青松和齊驍對視一眼，齊聲道：「卑職（下官）願意！」
陸羽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官宅，又轉過頭看了看前面那座巡尉司衙門的屋頂，心神微動：『今日我陸羽，因歐陽明之事，被迫調離巡尉司，不過我堅信，要不了多久，我一定還會回來！』
『到時候，無論是張清河，還是屢次心懷不軌的柳方，都別想好過！』
要知道！
他的系統任務之中，還有一個任務，是斬殺張清河。
陸羽長出一口氣：「那我們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當此時三個人也沒有遲疑，起身朝著城外走去。
只是不想才出縣城，就撞上正要回城的張清河和柳方，以及一群縣尉屬的職官修士，還有那些巡尉司的隊員。
這些巡尉司的隊員，哪敢跟陸羽對視目光。
而原來跟著齊驍進入巡尉司的，那個他的『忠心』下屬，此時此刻更是將腦袋邁入了肚子上。
很顯然背棄陸羽，讓他們多少有些心虛。
陸羽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就將目光落在柳方的身上，淡然道：「恭喜柳僉事，得償夙願，就任巡尉主事之職。」
柳方面肌跳動，假惺惺的說道：「柳某也祝賀陸大人調任銅魚鎮，重新組建本縣廢棄數十年的銅魚防禦司。大人，別看銅魚防禦司現在什麼都沒有，但也是非常重要的職位，希望大人能早些重建起來，不負上官重託啊！當然，若是大人有需要本官幫助的地方，儘管言語一聲，不管怎麼說，你我曾經也是同僚。」
這傢伙的話語中，不無嘲諷之意。
陸羽淡然道：「就不勞柳僉事費心了。」
陸羽也不忘用『僉事』二字，刺了對方一句，以此表示，二人的上下關係。
果然！
柳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張清河見狀嘿嘿一笑：「小柳啊，別跟這樣的失敗者一般見識，什麼銅魚防禦使，實際上不過是帶著兩個廢物的光杆司令，能有什麼成就？當年縣裡能把這個職位廢棄，也是因為這個職位純屬雞肋而已，我相信，等到縣裡回過味來，這個所謂的防禦使，也會和以前一樣，會被掃入塵埃垃圾之中。至於，出任這個職位的某個人，呵呵，到時候這身官衣，怕是也保不住嘍。」
陸羽深沉的目光落在張清河身上，沉聲道：「張清河枉你還是一縣縣尉，就這點認識？縣裡既然重啟銅魚防禦使，肯定也是有深意的！而今擔當此任，我陸羽一定盡心盡責，將防禦司重建起來！不負上官重託！」
「屆時，我必回玄武縣，將我丟掉的東西，從你們這兩個東西的身上，全部奪回來！」
張清河大怒。
柳方的臉色也是越發難看。
只不過就在他們將要爆發的時候，突然一人叫好：「說得好！」聲音一起，眾人目光望去。
就見楊青領著他的屬下，也從城裡走了出來。
張清河和柳方神色震動，本能的彎腰，道：「下官，見過楊大人！」
楊青卻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徑直走到陸羽的身邊，道：「師弟，說的太好了。」說著，朝著陸羽示意了一下。
陸羽心領神會。
兩個人偏離眾人，來到邊上的一個小山坡上。楊青正色道：「師弟，這銅魚防禦使，可不是隨便重立的！當年廢棄，是因為它的功能已經沒有了，留著沒用。但是現在重新撿起來，可不是廢物利用。」
陸羽神色微動：「願聞其詳。」
楊青冷冽的目光掃了一眼張清河和柳方，這才道：「也不瞞你，近來銅魚山深處的那頭老蠻牛，對於下屬的約束，突然放鬆了！他手下的那些妖怪頭子，也是蠢蠢欲動，很有下山的衝動。」
『老蠻牛？』
陸羽很快就從記憶中，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老蠻牛，是一頭生活在銅魚山深處的老妖怪，傳說其修為已經走到五境元嬰之境，距離六境褪去一身妖骨，凝練靈軀，晉升妖王，也不過一步之遙。只是記憶中，這頭蠻牛向來都是深居簡出，而且嚴格約束下屬，不得外出滋擾玄武縣百姓。
也因為這樣，彼此相安無事。
可是現在聽楊青這樣說。
陸羽頓時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一個五境逼近六境的妖怪，是極其可怕的。而且，銅魚山還不是僅有他一個，他的麾下，聽說還有好幾個四五境的大妖。
如果他們要搞事。
對於玄武縣而言，無異於一場浩劫。
楊青目光灼灼的盯著陸羽：「現在知道，你這個位子的重要性了吧？」
原來這位梓州館的監事，是擔心陸羽覺得受了委屈，這才解釋的。陸羽訕訕笑道：「我知道了。」
楊青又拍了拍陸羽的肩膀：「師弟，從現在開始，你就處於直面銅魚山眾妖的第一線，若是山裡面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上報，或是上報玄武閣，若是玄武閣不當一回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講！」
他取出一枚靈符，「這是我的靈符印記！」
陸羽收好，道：「我記下了！」
楊青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張清河的身上，嗤笑一聲：「至於這些人，跳樑小丑耳，今日且讓他們猖狂一些，待得來日，師弟你重返玄武縣時，再將他們踢掉，也就是了！」
看得出來，這位梓州館的監事，對張清河也是頗多不滿。
陸羽沉聲道：「師兄多慮了，我從來都沒有將這樣的人放在心上。」
楊青笑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著，這位突然壓低聲音，小聲道，「師弟，那位又什麼指示沒有？」
陸羽口乾舌燥。
他很想說。
他不知道那人是誰，又從哪裡去得到所謂的指示？
可是看著楊青殷切的目光，陸羽終究還是沒有將那樣的話說出來，更是將之前想要從對方嘴裡詢問那個人的想法忘記了，含糊其辭道：「師兄，還沒有。」
楊青嘆息一聲，又道：「那就請師弟代我問好。」
陸羽道：「師兄放心，我懂的。」
楊青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走，過去吧。」
於是！
兩個人回到現場。
然後在張清河跟柳方妒忌的快要發狂的目光注視下，陸羽領著譚青松和齊驍，親自送楊青這位梓州館下來的修士離去。
等到他們走的沒了蹤影。
張清河這才恨聲道：「這個小畜生，真以為傍上梓州館的人，老子就奈何不了他了嗎？媽的，氣煞我也！」
「總有一天，老子一定將這個小畜生踩在腳下！」
「讓他為他的行為，後悔！」
張清河重重的哼了一聲，這才揮著衣袖，氣勢洶洶的回了玄武縣城。他之後的柳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陰霾，也是十分濃烈。
也就這樣！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程，惹得縣城百姓，好一陣的雞飛狗跳，且不提。就說陸羽他們三人，將楊青他們送出去幾里地之後，就轉道朝著銅魚鎮行去。
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到了銅魚鎮。
銅魚鎮，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建在銅魚山腳下的鎮子。這個鎮子不大，中心區域，就是來去兩條交錯的街道。過了街道之外，則是一圈將鎮中心圍起來的低矮圍牆。這也是銅魚鎮直面銅魚山，才有這個。
換做玄武縣其他鎮子，根本就沒有圍牆防護，雖然這樣的矮牆，起到的防護作用很小，但也昭示著這裡的不一樣。
而依靠鎮中心往外，還有幾個自然村落。
至於陸羽的銅魚防禦司的衙門，就在銅魚鎮的鎮中心，靠近東面矮牆的位置。這裡說是一個衙門，實際上就是一個前後三進的院子。前院是處理事務的大堂，中院和後院，都是客房。
在一名看守衙門的老軍的指引下。
陸羽選了中院。
譚青松和齊驍也算明白事理，在後院各自挑了間客房，算是勉強安頓下來。而那名老軍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終極任務，就要收拾包袱告辭。按照楊青的說法，防禦司既然有這麼大的重要性，則必須組建生力軍，所以老軍告辭，陸羽沒有挽留，而是取了一些銀錢交給對方。這老軍千恩萬謝，這才告辭而去。
就在陸羽將自己的臥房整理乾淨，想著要出去轉幾圈的時候。
忽然身側虛空震動，陸羽神色微動，一把抓去，卻是一張靈符跳了出來。感應到靈符上面散發出來的熟悉氣息，陸羽有些詫異：『宋雲書的？』
他是真的沒想到，宋雲書會主動給他發信息，略微遲疑幾下，順手捏了下去。
下一刻靈符震碎，宋雲書的聲音飄了出來：「聽說師弟就任銅魚防禦使，而正巧宋某就在鎮外的山上，師弟是否有空，過來一趟？」
陸羽當然有空。
就算沒空，也會製造機會，強制自己有空。
一直以來，他都想跟宋雲書建立進一步的關係，以彌補被原主丟棄的將近三年的『院友』關係。
無論前世，還是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都讓陸羽清楚的明白『關係』重要性，宋雲書這人，是一定要抓住的。
感謝『niuyutu』『下海的海王』『太白邀月酒中仙』『儒刀刀』的持續推薦支持。因為上了推，所以打算兩更一萬字，直到下推為止。可是今天本來準備下午六點更新第二章時，卻不想突然停了電，九點鐘才來，所以第二章修改之後，直到現在才發上來，見諒。唉，我知道書寫的可能不太好，這幾章也是不斷地修修改改，但是我會儘量寫好。謝謝大家的支持（雙手合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