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級調查
陸羽神色詫異。
好端端的，像是他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轉動，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領著兩個擁有二境修為的修士，橫空飛掠而來。才落在地上，就已經將陸羽給圍了起來。
兩個二境修士，陸羽只覺得眼熟，但是可以肯定他們都是玄武閣修士。至於這個老者，化成灰他都認得。
『這老東西怎麼下山了？』
『還有，玄武閣對他的監禁已經解除了嗎？他來這裡幹什麼？是要來問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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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陸羽的腦袋裡面一個又一個的念頭不間斷滾動，最終這些念頭都匯聚成一個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
雖說沒什麼頭緒，但是陸羽從看到對方的一眼，就從對方那趾高氣揚的神態之中，嗅到了不懷好意。
果然！
也不等陸羽開口，張清河就舉起一張令牌，懟到陸羽的面前：「小子，沒想到吧，你也會落到我的手裡！」
陸羽定睛一看。
令牌上面的兩行字，清楚的照映到瞳孔深處。
『齊，劍南道，梓州』
『玄武縣縣尉，張清河』
也就是說，張清河現在是玄武縣的縣尉。既然他是縣尉，那麼歐陽明的縣尉之職，應該是被免去了。首先否掉張清河用假令牌唬人的事情，其次再結合這些天歐陽明一點消息都沒有，以及益州蜀縣那邊，至今風平浪靜，不見絲毫波瀾的局面。
『歐陽明他們的梟首行動，失敗了！』
『要不然這縣尉之職，也不會落到張清河的腦袋上。』
陸羽嘆息一聲。
他雖然沒有參與到推倒秦元勝的行動，甚至本身對這類事情，也是敬而遠之，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歐陽明他們能贏的。只要他們能贏，遠的不說，就說這縣尉之位，還是有幾分可能會落在他的身上的。
還有就是，他覺得歐陽明這個人，還算可以。
可是現在！
歐陽明一去不復還不說，縣尉之位，還被張清河這死敵占了，陸羽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張清河目不轉睛的盯著陸羽，尤其是看到陸羽的神色暗淡下來之後，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小子，跟我斗，你斗得過嗎？來人，給我拿下了！」
命令一出，兩個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玄武閣修士，身上的氣焰頓時燃燒起來，一左一右的走過來。
陸羽眉峰一揚，冷聲道：「拿我？憑什麼拿我？請問，我是犯了什麼罪嗎？」
「為什麼拿你？就憑你跟歐陽明來往過密這一點，本官就能拿你！」張清河袍袖紛飛，那股強橫霸道的遠在陸羽之上的修為氣息，頓時爆了。又見這老兒指著陸羽，喝道，「愣著幹什麼，拿了！」
陸羽視若無睹，笑了起來：「跟歐陽明來往過密，就是罪過嗎？張清河你這個老匹夫，未免太胡鬧了些！」
眼瞅著越發逼近的兩個二境玄武閣修士，陸羽目光漸冷，想也不想的將火焰弓拿了出來，厲聲道，「我看你們誰敢過來！」
火焰弓的鋒銳氣息，頓時燃爆！
兩個正要撲上來的玄武閣修士，頓時止步，帶著忌憚之色的盯著陸羽手中的弓箭。
剛才陸羽斬殺妖鼠，以及滅殺九位二境極致邪修的場面，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們清楚的知道，陸羽掌中的火焰弓，是何等的兇悍。這般貿貿然的衝上去，萬一陸羽真的開弓射箭，以他們這點修為，必死無疑啊。
一時間，這兩個二境玄武閣修士，遲疑起來。
張清河眼見這兩人無能的模樣，心中暗自惱怒，不過也沒有辦法，只能死死的盯著陸羽，惡狠狠地喊道：「小子，你這是要暴力抗法嗎？如果是的話，老夫有權將你當場擊殺。」
陸羽不吃他的這一套，冷笑道：「說我暴力抗法？簡直可笑，您老人家怕不是眼睛瞎了吧？我不過是為免你們無端抓人，自我保護罷了！」
張清河怒視陸羽：「什麼叫無端抓人？歐陽明等人陰謀叛亂，而你跟他來往如此緊密，本官懷疑你跟他們有勾結，有權將你拿下。」
陸羽嗤笑道：「好一個憑藉懷疑，就能拿我？呵呵，還是那句話，想拿我，用證據說話，沒有證據，我管你是誰？」
哪怕張清河修為實力遠在他之上。
陸羽也是無所畏懼。
要知道，他的身上還有兩次免費百分百突破的機會，真要逼急了，將之燃燒，他的修為分分鐘突破三境靈胎。到時候，張清河想要拿下他，根本不可能。
現在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對方帶走，要不然真就是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念頭波動間。
陸羽的靈識，已經落在系統獎勵的兩次免費突破的機會上。
『老東西，別逼我啊！』
而面對如此強硬的陸羽，張清河也是怒火更加旺盛。這傢伙在出任玄武縣縣尉之前，乃是玄武閣兵事，作威作福慣了。一直以來，對待晚輩弟子都是如此蠻橫強硬的手段，而其他晚輩弟子，在面對他的雷霆震怒時，也是有多卑微就有多麼的卑微。可現在，陸羽油鹽不進的樣子。
真的激怒了他！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兩個玄武閣二境修士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讓開身位，將現場讓開陸羽和張清河。隨著他們的退讓，壓抑的氣氛，漸漸轉變為凝若實質的殺氣。
只要再多一個爆點。
局面將會徹底失控。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道冷肅的聲音，突然響起：「張縣尉，楊某隻是要你過來邀請陸主事前往縣衙協助辦案，你這是在幹什麼？」
聲音響起的時候，還在是十數丈，等到聲音落下，卻正好落在陸羽跟張清河中間，一個身穿玄青色衣袍的青年，顯露身形。
青年的年紀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可是氣息極其兇悍。
哪怕張清河這樣資深的三境修士，在他的面前，都遜色了一截。而同樣兇悍的氣息，陸羽只在少數幾個人的身上感應過。
孟東來，方無極，還有玄武閣的紀律司司長穆行天！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已經修煉到四境，演化內丹的修士。
而隨著青年的出現，又有好幾個氣息深沉的修士，出現在現場。他們一來，就將張清河還有兩個玄武閣的二境修士給擠了出去。張清河原本有些惱怒，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的時候，一抹藏不住的忌憚之色頓時呈現出來。
很快，老傢伙又將忌憚之色藏了起來，換上一抹討好的笑容，略顯卑微道：「楊監事，下官也是在邀請陸羽來著，可是這小子冥頑不靈，不肯就範，下官沒辦法才想要用一點非常手……」
一句話來不及說完。
楊監事冷肅的聲音，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他：「陸羽又不是犯人，要是不肯去縣衙，不去就是了，還要運用非常手段？張清河，誰給你的權力，讓你這樣乾的？幸虧沒讓你得逞，要不然世人只會以為我們是來搗亂的！」
張清河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全都噴了出來。
這老東西的神色要多凌亂就有多麼的凌亂。
陸羽見狀，心情好轉不少，原本落在系統屬性面板上的靈識，頓時收了回去，與此同時，剛才還抓在手中的火焰弓，也是突然消失不見。
楊監事又道：「你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張清河敢怒不敢言，只能是偷偷地瞪了陸羽一眼，這才領著兩個從玄武閣帶來的修士屬下，灰溜溜的離開了現場。
等到張清河離開。
楊監事這才和顏悅色的面對陸羽，拱手道：「陸主事，我叫楊青，從梓州館來。」
陸羽這才明白，他的監事是哪個監事。
那是州館級別的修士品階。
在清修士這個群體中，州館的監事，等同於縣閣的閣主，也就是行道真修。相比較之下張清河的縣尉在這樣的『大人物』面前，不值一提。
陸羽道：「原來是楊大人，久仰大名了。」
他本想問對方是否認識孟東來，但是轉念一想，又忍住了。同是梓州館，怎麼可能不認識？而且這位楊青楊監事，明顯就是下來查探歐陽明他們那個所謂的派系搞串聯的事情來的。問這個問題，不合適。
楊青微微一笑：「陸主事客氣了，你我同出宮院館閣，而且還是地域同屬，若是瞧得起，喊我一聲楊師兄即可。」
此言一出，不僅是陸羽吃了一驚。
就是跟著楊青一起過來的那些氣息深沉的修士，也全都是大吃一驚。紛紛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們的頭領。
他們是見過楊青手段的。
這位別看年紀不大，實際上手段狠辣，自梓州館下來，一路各縣行走，拿下的跟『梟首行動』有牽連的職官修士，不下三十人。可是現在對待陸羽這個沒有什麼根底的少年，卻用如此溫和的語氣說話。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是師兄弟啊。
身為當事人的陸羽也想不通這裡面的道理。不過面對對方的善意，陸羽還是拱手道：「楊師兄。」
楊青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才張清河說你不想跟他過去？是不是覺得縣衙那地方太正式了？嗯，也是，你畢竟不是罪犯，去縣衙那地方也不合適！這樣吧，就去你的官宅，楊某問幾個問題，就可以了。」
陸羽心中疑惑更多，道：「好的。」
當下。
陸羽領路，楊青還有一群氣息深沉的修士跟在後面，瞬間離開城北，直奔陸羽的官宅去了。
等到他們離開。
剛才躲起來的城北平民們才敢冒出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才那個可是巡尉司的老大陸羽陸大人啊！」
「不會巡尉司內部出了問題吧？」
「唉，現在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啊。」
「說這些幹什麼啊！我說，大家還是看看自己的家吧。」一個個哭喪著看著凌亂恐怖的現場。
而這其中。
一個臉上摸著黑漆，行跡鬼祟的人，默默的望著遠去的陸羽，一縷陰狠之色，從他的瞳孔中閃耀出來：「真沒想到這小子的實力，居然強橫到了這般地步！老子這次準備這麼多的手段，居然還是沒能殺了他！」
「真是可恨！」
他當然就是黃大。
這一次為了拿下陸羽，他將耗費巨大錢財，從上級借來的力量，全都拿了出來。沒曾想，他自認為環環相扣，拿下陸羽沒有任何問題的行動，居然還是被陸羽輕而易舉的破壞了。
剛才，他更是差點忍不住就要親自動手了。
現在他也慶幸，他忍不住了。
『幸虧老子激靈，沒有動手，要不然就算殺了陸羽，老子也走不掉！』一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些修士。
黃大縱然藝高人膽大，也不由得心中發憷。
不過現在。
這傢伙的心情，也沒有那麼糟糕，「嘿嘿，那小子現在也被他們的自己人帶走了！恐怕也是自身難保！」
姓黃的也不敢多待，放了幾句嘴炮之後，就是身形轉動，瞬間不見了蹤跡。
同一時間！
齊驍靠著自身強悍的手段，終於擊殺大野豬。
只是不等他進一步行動，也有好幾個身穿黑袍的二境職官修士，舉著令牌沖了過來：「玄武縣巡尉司齊驍齊隊長嗎？我等是梓州過來的調查隊，請齊隊長跟我們過去協助調查。」
齊驍神色微動，將大野豬收起來和兵器收起來之後，道：「我跟你們走！」
面對這般氣勢洶洶的存在。
齊驍很有自知之明。
還是這個時間，譚青松柳方，還有縣衙治下五司之中的其他幾司，也都是一樣的遭遇。甚至是再高一級的單主簿，和縣營的趙校尉，也不能倖免。
。
官宅。
老樹下。
石桌兩邊，陸羽，楊青。
楊青捧著一大卷屬下送過來的檔案，不斷地翻看。時不時的，還有靈符，從虛空落下，被他抓在手中。
一條條信息，一個個命令，有條不紊的從陸羽的這個小院子裡面散發出去。
面對這一切，陸羽像極了一尊石像，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的坐著。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無所畏懼。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跟歐陽明關係好，就被拿下，那就太扯淡了。真要到了靠著構陷來拿下他的地步，也足以證明劍南道的吏治，糟糕到了極點。
好在！
這一切並未發生。
起碼，在他的身上沒有。
又是好一會兒過去，楊青終於將手上的事情處理乾淨，略帶歉意的笑道：「讓師弟久等了。」
陸羽連忙道：「師兄言重了。」
楊青點了點頭：「那咱們就不用浪費時間，直接進入主題，如何？」
陸羽道：「師兄請問。」
楊青道：「有人說你跟歐陽明關係密切？」
陸羽沒有否認：「從我就任玄武縣巡尉司主事開始，歐陽明就對我挺照顧的。」
楊青又道：「楊某收到一個舉報信息，說是前些天城外的小雷山上，有人秘密集會，你也是其中一員？」
陸羽沉聲道：「不錯，那天的聚會，我參加了。」
楊青眼睛一亮，問道：「這個聚會，除了你，還有誰？」
陸羽反問道：：「大人既然知道我在其中，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場的其他人，是誰？」
此言一出。
楊青的幾個屬下，臉色變了，有人呵斥道：「老實一點，大人讓你說什麼，你就說，別東扯西拉的胡說八道！」
陸羽呵呵一笑，不作回答。
楊青瞪了說話拿人一眼：「好吧，你不說也沒有關係，那我再問你，歐陽明串聯的事情，你知情還是不知情？」
陸羽攤開雙手，無奈的笑了笑。
楊青的屬下又怒了：「小子，你笑什麼？」
陸羽看了那人一眼，嘆息道：「我笑你們明知故問。」
那個屬下忍不住就要衝過來。
楊青再次瞪了那人一眼：「行吧，你不說也沒有關係，人嘛，講義氣也是好品質的體現。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他們的一員？」
陸羽搖了搖頭，道：「楊大人，我不過是一個剛從山上下來的九品職官啊，就算他們再看得起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將我拉到他們的陣營當中去啊。」
楊青反問道：「那我假設一下，你參加他們的聚會，不可能沒有聽到他們的謀劃，那好，既然聽到他們的謀劃，為何不上報？」
陸羽沉默了。
楊青起身拍了拍陸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師弟，我相信你不是他們的一員，也相信你沒有參與其中，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很大，非常大。我儘量爭取，不讓你牽連其中。當然就算牽扯了，我也保證，儘量減小對你的影響。」說著，他看了幾個屬下一眼。那些屬下，相當識趣的退了出去。
等到他們出去，楊青湊到跟前，小聲道，「師弟，代我向那位問好！」
『那位？』
『那位是誰？』
陸羽懵了，等到他起身想要問的時候，楊青已經離開官宅，只留下一句話，「這幾天，有勞師弟辛苦一些，這幾天就待在這裡不要出去了，以免被張清河那樣的人抓到你的把柄，到時候不好收場。」
陸羽站在門檻上，看了看守在門外的幾個氣息深沉的修士，思維混亂：『那位是誰啊？』
『你不告訴我是誰，我怎麼代你向他問好啊。』
感謝『儒刀刀』『太白邀月酒中仙』的持續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