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靈犀一指
陸羽將兩枚靈符收好，並未馬上查看。
目睹這一切的董建雲很羨慕。
那可是擁有實權行道身份的紀律司司長，穆行天贈予的靈符啊。就聽董建雲嘆息道：「師弟，說真的，你應該留下來，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陸羽苦笑道：「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啊，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將巡尉司經營好，不給咱們玄武閣丟人。」
董建雲沉聲道：「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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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道：「借你吉言了。」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陸羽這才抱拳離開。望著漸漸隱於山道之中的陸羽，董建雲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嚮往之色。
雖說山上清閒，但是山下的人間富貴，也是他這樣的清修士羨慕的。不過很快，董建雲又將這樣的神色收斂乾淨，長出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可是人間富貴再豐富，若是不能長久享用，也是白搭！」
董建雲搖了搖頭，這才迴轉玄武閣小洞天。
。
也不說董建雲心潮澎湃，就說陸羽從玄武閣離開，並未馬上解開穆行天還有吳山留給他的靈符，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巡尉司衙門。
身為巡尉司老大，肯定要先回這裡。
事實上，他離開的時間還不到十二個時辰，就算巡尉司變化在大，也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內發生。
這時候的巡尉司，除了日常值守的人，其他人還沒有來。
陸羽看著時間還早，就鑽入內室之中，先取出吳山的那枚靈符，一手捏爆。下一刻，吳山滿是喪氣的聲音順著靈符散去的光華，響了起來：「大人，這個百丈石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到了這裡，丹田好似被封住了一樣，真力全失不說，還要時時刻刻遭受地底的寒氣侵襲，這才一天，我就感覺我活不長久了！」
陸羽冷哼：「這不是自找的嗎？」
如果吳山只是說些無用的廢話，陸羽沒有太多的興趣。也就在陸羽不準備聽那些廢話的時候，吳山又道：「大人，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情報，也是小人沉入百丈石牢之後才想起來的。」
「若是大人覺得有用，能不能跟玄武閣的說一聲，讓我從這個鬼地方離開啊？是這樣的，之前我還有黃大，始終覺得黃記壽衣鋪暴露的有些突然。也不瞞大人，那天晚上大人被人引走後，我就去了現場，先用化屍水將兩具屍身溶解乾淨，順道將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收走了！」
「我不敢說，做的毫無破綻，但是絕對不會讓大人懷疑到黃記壽衣鋪。也不怕大人笑話，黃記壽衣鋪能在玄武縣城存在數十年，也是有些本事的。可是，我們還是暴露了，為什麼會暴露？此為第一個疑點！」
「第二個疑點，那就是柳方還有那個縣尉屬官盯梢被我們發現的問題。不管是柳方還是那個縣尉屬官，都是縣尉一系的老人，不至於犯這麼幼稚的問題。大人，我肯定，這兩人當中，必有一個有問題。其目的很險惡，極有可能就是為了挑動大人還有縣尉一系的人，跟黃記壽衣鋪火併。」
「請大人好好查查，若真是他們當中的某個有問題，希望大人看在小人給出的這個線索還算有用的份上，給小人一個機會。」
靈符消散乾淨。
陸羽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如果吳山沒有刻意挑撥，說的都是真的話，縣尉屬官魏武有沒有問題，我不清楚，但是柳方肯定有問題！」
「吳山都說了，他將現場的痕跡處理乾淨了！」
「那柳方的儲物袋，從何而來？再有就是，我跟縣尉的行動，要不是我的實力還算不錯，恐怕早就死在那幫有準備的邪修手中了！」
陸羽念頭轉動，又想到了山谷之中，和黃三郎死斗之後，柳方先其他人出現的舉動。
不想不知道，一想之後，對方的身上全都是疑點。
「柳方啊，柳方，你究竟想幹什麼？果真和我猜測的一樣嗎？」
「還有，你的身上究竟還藏了什麼身份？」
足足好一會兒，陸羽才算是平復心情，暫時將對柳方的懷疑，按了下去，然後拿出穆行天給的靈符。
靈符捏爆後，穆行天的話音響起：「陸羽，我觀你之神通手段，有二，一為自身修行真法淬鍊的赤光焰，二就是赤光焰火焰弓融合之後，演化的火箭，兩者相輔相成，實力非常可觀。如此實力，穆某敢說，在玄武閣同境界的弟子之中，無人可及。」
「穆某還發現，你的靈識很強，施展神通，快准狠，連貫順暢，和其他弟子爆發神通之後，重新蓄力再爆發，很不一樣。也因為這個，才能在面對殺手圍攻時，以弱勝強，再加上你小子愛動腦筋，對於時機的把握很了得，才能屢歷風險，依舊安好如初。」
陸羽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要說靈識強大，恐怕還是因為兩世為人的緣故。
而靈符散開的靈光之中，穆行天的話音還在繼續，「雖說上述兩種手段，讓你戰鬥力非比尋常，卻還是沒能真正的將你最強大的力量體現出來。」話音到此，又有一道靈光飆射出來。
直接轟入陸羽的眉心，又鑽入識海，轟入端坐識海正中的靈魂之中。
卻是一門叫做『靈犀一指』的指法。
「此法名為靈犀一指，乃是一門激發肉身力量的近戰神通，正好可以將你閒置的肉身力量利用起來，萬望你好好修煉。」
緊跟著靈光裊裊散去，話音終結，卻是靈符蘊含的能量耗盡了。
陸羽一臉感動：「這位穆前輩，是個好人啊！正如他說的那樣，我的神通手段，法器手段，縱然還行，肉身方面真的差了許多。正好可以利用穆前輩傳授的靈犀一指，將我的肉身戰鬥之法提起來。」
「也能進一步壯大的實力！」
這等賜法之恩，很不簡單。
不管對方是真的愛惜陸羽這個人才，還是有其他的目的，對於陸羽而言，都是了不得的人情。當此時，順著靈符尚未散去的氣息，發了一道感謝的靈符回去。
幾個呼吸不到。
穆行天的靈符回來：「陸羽，好好修煉，不要丟了我們玄武閣的臉。」
陸羽長出一口氣。
將穆行天的氣息存入靈符之中，有了這個，下次飛符傳書就方便多了。
陸羽也沒有浪費時間，靈識落在『靈犀一指』的信息團上。頃刻間，關於靈犀一指的種種，形若涓涓細流般，完全融於陸羽的記憶之中。
得益於系統的強大，都不用陸羽刻意領悟，靈犀一指已然全部了解。
陸羽心神微動，抬指一點，噗嗤一聲，就有一道靈力恍若一把細劍，順著手指飆射出來。就見面前的虛空，也因為這道實質化的指力，盪出了道道的漣漪。而這些漣漪，又變成凌厲的風浪，落在不遠處的一本書冊上。
嘩啦幾聲，書冊從首頁翻到尾頁，再次合上。
陸羽不由得暗自咋舌：「這道指力，果然了得！如果我將之融入赤光焰，又該如何？」
念頭一動。
陸羽收去肉身力量，改用丹田之中的靈力。
啪嗒一聲，手指像極了一個打火機，一團小火苗，就這樣從手指頭上冒了出來。
陸羽不由得笑了：「很好！」
若是下次再遭遇一群殺手，他就不用像之前那樣胡亂運用赤光焰化作火焰掌，去暴擊對手了。那樣看起來唬人，實際上連赤光焰的三成之力都沒有。但是改用指法驅動，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時間倒回，之前那個人遭遇我的靈犀一指，不，應該稱之為火焰指，能一指戳死他，哪裡還給他喘息的機會。」
陸羽說的那個人，是被他一掌擊傷沒有死的黑衣殺手。
當此時，陸羽四個點的積分焚燒，靈犀一指升至一階神通中階，升到中階之後，又是六點，八點，九點，最後又是十一個點，共計三十八點積分過後，靈犀一指升到二階神通。
【神通：二階赤光焰（11/20），二階靈犀一指（11/20）】
【積分：182】
提升等級之後的神通再度爆出，演化的威勢，遠超剛才。
陸羽感覺自己的手指，像根鐵棍，不管是木頭，還是地面，在堅硬的手指面前，鬆軟的跟棉花沒什麼兩樣。
一戳就是一個洞。
陸羽玩的不亦樂乎。
不知不覺，就到了他設定的點卯時間。
陸羽走出內室，這才發現，巡尉司的大堂上，能到的人，都已經到了。這些人見到陸羽，齊聲道：「參見主事大人！」
陸羽先將目光落在柳方的身上，略帶深意的掃了一眼，這才轉移到身體狀態好了許多的譚青松的身上，又從譚青松的身上轉移到其他巡尉司隊員的身上。
看著這些人精神飽滿的樣子。
陸羽很欣慰：「這才是我巡尉司該有的樣子嘛！」
說著，目光再次轉移到柳方的身上。戴秋風已經死了，即便柳方的身上有著再多的疑點，這位也是目前巡尉司除了他之外的唯一職官修士。
點卯的任務，只能他來。
柳方取過花名冊，開始點名，最後這位朗聲道：「啟稟主事大人，巡尉司應到二十三人，實到二十一人，請大人檢閱。」
陸羽抬手：「很好！」
也正此時，大堂外一人高聲道：「縣營百長齊驍前來報到。」
陸羽眉峰一挑，笑了：「正好，今天給你們介紹一位新同僚！進來吧。」
話音未落，一個身負長槍，身軀好似標槍一樣的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此人才進來，就有一股不同於其他人的凌厲氣息自然散發出來。雖說修為也是一境採氣極致，但是和柳方，或者和將修為壓制在一境極致的吳山都不一樣。
此等氣息，肅殺之氣非常重。
青年單膝跪在地上，道：「齊驍，拜見大人。」
陸羽感嘆於齊澤平齊兵事辦事的效率，也滿意這個轉職過來的新人，道：「起來吧，在我巡尉司不用行此大禮！你既然是縣營轉職過來的，想必平時也是精於實戰，這樣吧，我巡尉司左隊隊長目前空缺，你來擔任如何？」
此言一出，巡尉司大堂好些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更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柳方的身上。就見此時此刻的柳方，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在他們看來，既然吳山不在，那麼下一任左隊隊長必然是柳方接任。哪怕柳方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因為，目前巡尉司內部，他資歷最老啊，不是他，又能是誰？
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大家都不了解的新人給占了。
要知道，雖說左右隊長還有巡尉僉事，都是從九品，但是帶上左字的職位，就是比他這個帶著右字的職位，在面臨升遷時，更容易上去。若是現在巡尉主事依舊空缺，巡尉僉事和左隊隊長都是四成晉升機會，那麼右隊隊長只有兩成，機會只有前面的一半。
柳方對這個職位，也是勢在必得的。
可是現在。
卻生出這樣的變化。
柳方很不理解。
不過很快，這位右隊隊長就將臉上的異樣之色，掃蕩乾淨。而齊驍也是滿臉喜色：「多謝大人！」
他在縣營只是數位百長之中的一個。
現在卻成了巡尉主事之下三個頭目之一。
別看品級沒升，但是地位提升不少。齊驍怎麼可能不高興。
陸羽淡然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巡尉司左隊隊長，萬望你好好做事，莫要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陸羽著重強調了『大家』這兩個字。
他說的不是自己，而是遠在玄武閣的齊澤平。
齊驍也懂，道：「下官一定不會辜負大人還有大家的期望。」
陸羽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落在柳方的身上，問：「譚青松功勞可否積滿？」
譚青松頓時激動起來，無比殷切的看著陸羽。因為他知道，陸羽點他的名，接下來將要面臨什麼。
柳方面無表情的翻開花名冊，道：「譚副隊長目前記功十五點，已滿。」
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能積十五個功勞很不容易了。
陸羽沉聲道：「再算上此次舉報吳山之功，譚青松晉升職官，沒有問題了。」說話間，取出隨身印信，又接過柳方送來的筆墨，筆走龍蛇，朗聲道，「巡尉司左隊副隊長譚青松，功勞卓著，給予其進入玄武閣修煉的機會，若能順利突破，則晉升玄武縣巡尉司右隊隊長之職！」
啪！
陸羽蓋上印信，將書信推到譚青松面前，和顏悅色，「希望譚隊長好好修煉，儘早突破，來我巡尉司就任右隊隊長之職。我巡尉司，需要閣下這樣剛正不阿，敢於以普通人的血肉之軀跟邪魔修士鬥爭的勇士啊。」
譚青松將引薦書信收入懷中，痛哭流涕：「多謝大人。」
巡尉司其他人，無不是滿臉羨慕。有了這個，譚青松可以說是一步登天，只要順利突破，那麼歸來之時，就是擁有官身的職官修士了。到時候，他們跟譚青松可以說，就是兩個完全不同階層的人了。
他們怎麼可能不羨慕。
可是羨慕歸羨慕，卻也只能羨慕。
誰讓他們沒有譚青松這般勇敢？
等到譚青松歸列，陸羽又問齊驍：「不知齊隊長，可從縣營那邊帶人過來？」
齊驍連忙道：「回稟大人，下官麾下正好有一人，實力精強，人品也過得起，此次聽說下官就任巡尉司，就跟著過來了。現在就在外面，要不要招他進來？」
陸羽擺了擺手：「既然帶來了，你先安排，等到身份沒問題，再來拜見不遲。」說著，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今天就這些，如果有什麼緊急之事，可去官宅尋我！」也不管別人怎麼想，一步就出了巡尉司衙門。
柳方看著遠去的陸羽，臉色陰冷。
陸羽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對他的安排，已經明了。那就是譚青松歸來之日，他這位右隊隊長就要從現在的位子上滾蛋，出任巡尉僉事。
雖說僉事之位，稍稍高於右隊隊長。
但是柳方一點也不高興。
因為，位子是提升了，手下的兵卻沒有了。這往後的話語權，自然也會少很多。這哪裡是提升，分明就是降職了！
以至於這位面對一群右隊隊員恭維，卻始終板著臉，一句話不說。
他想不通。
為什麼會這樣！
但是陸羽明白的很。
柳方身上疑點太多，不能再讓他執掌巡尉司的行動力量。甚至有可能的話，還要進一步瓦解柳方的力量。
以免引爆柳方這顆炸彈的時候，鬧出的動靜太大。
也就這樣！
陸羽回了官宅，回來之後，才發現之前破損的地方，以及凌亂的現場，都收拾好了。
「這幫傢伙，還是有些眼力價的。」
當下，陸羽鑽入修煉密室，不緊不慢的淬鍊修為。哪怕身上有三次免費百分百突破的機會，以及兩顆可以強化肉身的煉體丹。
他也沒有現在就用。
而是準備進一步鞏固修為，等到將修為之中的浮躁氣息全部剔除，再來服用和運用這樣的機會。
也就這樣。
一天時間，彈指而過。
第二天陸羽只在衙門應了個卯，回來繼續淬鍊修為。
巡尉司的事情已經上了正軌。
左隊齊驍就任隊長，譚青松離任之後，很快就決出了新的副隊長。這人正是齊驍帶來的屬下。
而右隊目前還是柳方在管。
不知不覺，又是一天過去。再一日清晨，一道靈符轟然而至。陸羽笑了，不用打開，他都知道，這是歐陽明的靈符。
更知道裡面說的是什麼。
也正如陸羽猜測的一樣，靈符爆開的瞬間，歐陽明的聲音傳了出來：「賢弟，三日之約已經到了，我在城外等你，咱們一起上小雷山！」
『小雷山！』
陸羽眸中精光閃動，沒有遲疑，起身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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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