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兵事邀約
面對眾人落在身上的目光。
陸羽還是很有壓力的。
說實話，換成沒有獲得系統之前，要是能重回玄武閣，並且進入紀律司，那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事。畢竟，山上的環境如此的好，靈動的氣韻也是如此的濃郁，對於沒有系統的他而言，都非常棒。
而且山下乃是俗世之間，很難有個清閒雅致的修煉環境，會極大地耽誤修煉速度。再加上原主資質不甚突出的現實情況，情況可想而知。
但是現在。
陸羽已經通過系統獲得了這麼多的好處，他也相信現在留下來，能從玄武閣，獲得想要的稱號品階還有身份地位，但是對於山下，還是會慢很多，也少很多。此時此刻，他僅僅只是糾結一下，就開口說道：「穆大人能給弟子這樣的機會，是弟子的福氣，弟子也很想留下來，只是弟子初任巡尉司主事不過幾天，衙門內部現在也是千頭萬緒，弟子若是就這樣一走了之，就有些不負責任了。」
「所以弟子即便是回山，也得先將山下的事情處理乾淨，若是到時候穆大人您老人家還需要弟子，只要招呼一聲，弟子一定即刻上山。」
此言一出，六個紀律司的弟子落在陸羽身上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嚴厲起來。在他們看來，陸羽有點不知好歹，就是為了山下的一點芝麻就丟了山上的一片麥田。要知道這是紀律司長親自招攬啊，玄武閣有幾個人有這樣的機會？
歐陽明的眼眸深處，也是有些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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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穆行天這位紀律司的司長，僅僅只是深深的看了陸羽一眼，淡然道：「做人嘛，最難得的是有始有終，堅持將某件事情做完，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到頭來什麼都做不了。既然你有了自己的選擇，穆某就不強求了。」
說著擺了擺手，徑直回到公案桌上。
陸羽了解，拱了拱手，就和歐陽明他們從紀律司大堂退了出來。
來的時候，一行五人，現在兩個人並肩下山，只有一個馬成跟著，也輕鬆不少。途中，歐陽明很可惜的說：「賢弟，剛才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拒絕？你可知，能留在山上修煉，是很多人的夢想啊。更是我這樣的職官，想都不敢想啊，說真的，你太魯莽了，應該多考慮一下。」
陸羽當然不會說身上帶著系統，留在山上會延緩系統升級，並且獎勵也會少很多的事情，而是說道：「大哥，巡尉司的事情沒有處理乾淨，就這樣一走了之，不是我的風格啊。」
歐陽明豎起大拇指，贊道：「賢弟，佩服！」
卻也在這時候，一人快步迎接過來，正是之前的董建雲。這傢伙的臉上全都是喜色，看得出來，趙德被張清河一掌拍死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可想而知，沒有了趙德這個攔路虎，門房知客這個位置，非他莫屬。
而陸羽是扳倒趙德的關鍵人物，董建雲面對陸羽，心情好也是很正常的。
剛才他下山，就是去給陸羽安排客房。現在客房安排好了，也就馬上迎接過來，唯恐陸羽對他生出不滿的情緒。
董建雲笑道：「師弟，董某已經在山下的客房部，給你們安排好了住宿……走，先去休息休息。」
陸羽也沒想馬上出去，還想多留一些時間，去跟宋雲書見見面。畢竟，他現在不是玄武閣的人，下一次沒有合適的話頭，再想進來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董建雲的安排，正和他的心意。
陸羽由衷感謝：「多謝董師兄了。」
董建雲哈哈大笑：「師弟客氣了啊，咱們兄弟，何必如此生分啊？」
陸羽面對歐陽明道：「大哥，要不多待一天？」
沒想到歐陽明搖了搖頭，很無奈的表示道：「賢弟，我這裡還有一個馬成要處理呢，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了，我必須現在回去，將這件事情處理。」
陸羽想也想，無奈的說道：「那好，大哥先回，回去之後也勞煩你，照看巡尉司，我今天就不回了。」
陸羽和董建雲先送歐陽明和馬成下山，然後董建雲再將陸羽帶到已經準備好的客房，這才告辭離去。
而陸羽在客房待了不到半刻鐘。
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請問，玄武縣巡尉司的陸羽在嗎？」一個聲音，從外面響起。
陸羽心神微動：『誰找我？』心中帶著疑問，他也沒有遲疑，起身開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個青袍青年。
青年見到陸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冷颼颼的說：「陸羽，跟我走一趟吧。」
陸羽皺了皺眉。
對方一句實話都沒有，就讓他跟著出去，憑什麼？
關鍵是，他也不認識這個人啊。這也是原主原本的交際圈不是很廣，而且玄武閣雖然只是小洞天，但是生活或者在這裡修煉的人，足有數百之數，同屆之中，他都只認識大部分，再往上幾屆，除非經常在眼前晃蕩的，要不然，真不認識。
陸羽也不客氣，沉聲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你走一趟？」
青袍青年的眉毛頓時挑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陸羽。看得出來，這傢伙因為陸羽不認識他，有些氣惱。
不過這傢伙好歹也是清修士，縱然氣的額頭上青筋鼓脹，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冷聲道：「我是韓沖。」
這個名字一出來，陸羽才有一點印象。
陸羽點了點頭，道：「不知韓師兄找我何事？」
韓沖甩了甩衣袖，道：「韓某師尊，本閣十大兵事之一的岳林岳大人，請你過去！」
陸羽這才道：「既是岳兵事邀請，師兄為何不早說？」
玄武閣有十名實權『兵事』，六名虛授『行道』，三位實權『行道』。能從玄武閣這麼多的修士當中，做到這個位子的，都不是一般人。既是玄武閣實權人物邀請，陸羽自然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陸羽沉聲道：「請師兄帶路。」
韓沖冷哼一聲，臉色這才好轉一些，朝著前面走去。也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已從客房部離開，順著那條直通山頂的石階朝著山上走去。只是走了不到小半，又順著邊上的岔道拐了進去。緊跟著，一個名為『甘泉亭』的白玉鍛造的涼亭，出現在陸羽的面前。
此時此刻，涼亭中，煙雲繚繞，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背負雙手的站在涼亭靠山體外側的位置。這老者昂首看著小洞天的天空，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韓沖小聲道：「我師尊岳大人，就在那裡，你自己過去。」
陸羽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過去、攏共十多步的路程，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腳步聲。當然了，就算隱藏，對於一個能當上兵事之位的三境修士而言，也隱藏不了啊。
可是這老者依舊昂首看著天空，全然就是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壓根兒就沒有主動搭理陸羽的意思。
陸羽面肌微微抖動，禁不住心中吐槽：『這老傢伙的架子真的不小，跟紀律司的穆大人比起來，差的遠了！』
雙方還沒有正式交談，對方給他的印象，就已經不是很好。
不過心中這樣想的話，陸羽終究沒有說出來。
也就這樣，三兩步走到涼亭外，陸羽也不管這老者是不是真的神遊物外，還是想別的什麼事情，朗聲道：「玄武縣巡尉司陸羽，見過岳兵事大人。」
岳兵事頭也不回，冷冷的說道：「聽說你小子很了不起啊，此次回山，一來就將趙德拿下了？」
這老兒的語氣一點也不友善。
陸羽神色凜然，沉聲道：「非是弟子要跟趙德過不去，而是趙德在弟子下山之後，屢次三番的想要謀害我的性命。弟子沒辦法，才收集了一些證據，上山來給自己討個公道。這幾天發生的種種事情，全都是他挑起來的，最終結果，也都是他自找的。」
岳兵事依舊冷冰冰的說道：「或許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一些。老夫還聽說，趙德之前也下山，而且是帶著誠意的下山，也是想要跟你和解去的。可是你呢，依舊如此咄咄逼人，都是玄武閣出身，何止於此？」
又是咄咄逼人？陸羽忍不住笑了。
這明顯就是來給趙德抱不平來的。
那麼，這背後又是誰在攛掇搞事？陸羽的腦袋裡面，諸多紛亂的念頭，瞬間和眾為一，匯成一個不久前才見過的一張臉。
這張臉的主人就是趙德的師尊，同樣是玄武閣十大實權兵事之一的張清河。
對方那陰冷的目光，至今不曾忘卻！
陸羽本身就對這個人沒有什麼好印象，現在更是如此。而岳兵事聽到陸羽的笑聲，這才轉過身，怒斥道：「很好笑嗎？」
既然對方臉都不要了，陸羽也覺得沒有必要再給對方留面子，嗤笑道：「難道不好笑嗎？」
岳兵事大怒：「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知道，身為玄武閣兵事，一直以來，晚輩弟子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是現在，陸羽這樣一個已經下放的弟子，居然敢如此嘲笑他，他哪裡忍得住。
一時間，這老兒的身上，屬於三境修士的氣焰，壓不住的翻騰起來。順勢化作一道橫空而起的幕布，大有不管不顧就將陸羽當場碾壓的趨勢，
陸羽瞟了一眼，儘管直面這樣的氣焰，身上的壓力很大，可是他就好像沒有感覺一樣，淡然道：「岳大人，所設所想，全都是站在趙德的立場上，為趙德說話。大人怎麼就不能為弟子想一想？你也說了，我們都是玄武閣弟子，這般厚此薄彼，合適嗎？」
「再說了，一直以來是趙德，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於死地，而不是我跟他過不去，明白嗎？」
「至於大人所說的誠意，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殺不了我，就來跟我講和，這樣的誠意我可承受不起啊。岳大人你說有這樣的道理嗎？又或者說，大人認同這樣的道理？如果大人認同，那陸某無話可說。」
岳兵事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或許，也是要一點臉的，剛剛還是很粗暴的氣息，悄無聲息的跌落了一些。甚至剛才說話的聲音，也相對而言的弱了幾分氣勢。
緊跟著，岳兵事又道：「可是，你也不該聯合山下的那些職官，跟自己人為敵啊。」
陸羽搖了搖頭：「大人，你這話我不認同，趙德這樣屢次害我的人，是自己人？還有山下的職官怎麼了，他們就不是人嗎？他們就不可信嗎？大人未免太片面了一些，這話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讓很多人寒心啊。」
岳兵事又怒了：「陸羽，我看你的問題很大，你難道忘了自己的出身？怎麼能站在職官的角度，跟岳某如此說話？」
陸羽無語道：「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我現在也是一名職官啊。」
這話一出，岳兵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見這老兒鼓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陸羽。陸羽無所畏懼，坦然面對。
這裡是玄武閣，哪怕岳兵事身為實權兵事，也不可能在沒有道理的情況下，對他下殺手。這也是陸羽有恃無恐的原因。當然對方若是真要下殺手，陸羽也不怕。他現在的可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螻蟻了，這樣的三境修士，想殺他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這樣一來，也會徹底的得罪這個人，但是陸羽不在乎。對待這樣一個，一上來就對自己很有偏見的人，討好是沒有用的。
至於對方的權勢。
事已至此，陸羽只能對抗到底。
一時間，涼亭安靜下來。岳兵事被陸羽懟的啞口無言，就這樣僵住了。不過這樣的氛圍，持續不過一會兒，就被陸羽打破。就見陸羽拱手道：「若是大人沒有其他事情吩咐的話，弟子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也不管對方同意還是不同意，邁步就走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岳兵事突然開口：「且慢。」
陸羽眉峰一挑，回身看著對方，問道：「不知道大人，還有什麼話要說？」
岳兵事目光深沉，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終究涉及我玄武閣的顏面，若是鬧得太大，對於玄武閣非常不好……到此為止，不要再往上面查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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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