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行兇殺人
不過趙德也沒有認命,哪怕渾身顫抖,怕得要死,依舊梗著脖子再喊:「污衊,全是污衊!我趙德身為門房知客,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的,穆大人,你千萬不要被陸羽,還有他帶來的這些所謂的證據蒙蔽了啊!」
「我承認我威脅過陸羽,但是絕對沒有害他!而且他拿出來的所謂人證,也只是這個殺手的一面之詞罷了!」
「不能證明他說的殺手,跟我有關係!」
陸羽冷笑:「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嘴硬?」說著他看了吳山一眼,「大人,如果一個人證不夠,再加一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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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行天面沉如水,也將目光落在吳山的身上:「你是何人?」
吳山回答:「小人是巡尉司左隊隊長吳山,趙德找到我,說要捧我登上巡尉主事之位,小人因為他的身份,對此深信不疑,就信了他的鬼話。等到陸主事上任,小人就動了歪心思,去黃記壽衣鋪,也就是今日上午剿滅的那個邪修組織叫了好幾個殺手,想要謀害陸主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德繼續叫嚷:「大人,這個吳山就是一個潛伏在玄武縣的邪修,本身就是黃記壽衣鋪的成員,他的供詞不能信。」
穆行天重重的哼了一聲:「我讓你說話了嗎?」
不用他下命令,那個紀律修士再次跳了出來,又是一板子抽在趙德的嘴巴上。趙德又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整張面孔已經腫的不成樣子,更是張開嘴時,好幾顆的牙齒,連同鮮血一起噴出來。
見到這一幕的吳山,面肌不住跳動,又道:「大人,小人是邪修不假,但也為我說的話負責。」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蟄光石,雙手呈起,「也是小人當時留了一個心眼,就將我和趙德背後交易的內容,用蟄光石刻錄了下來。」
見到這枚蟄光石,陸羽眉峰一挑,暗忖道:『也是我大意了,居然沒對這傢伙搜身,幸虧這傢伙還算老實,拿出來的是證據,要是其他什麼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馬上就有紀律修士將這枚之光石送到穆行天手中。
穆行天順勢激發,就見光華綻放,一副畫面頓時呈現。畫面出現的是一個樹林,兩人相對而立。
正是吳山和趙德。
兩人述說的,也正是趙德找到吳山,請這位左隊隊長出手,幹掉陸羽的事情。而且從他們的交談內容可以看出來,這件事情應該發生在陸羽斬殺戴秋風之後,也就是昨天晚上。
趙德滿面驚悚。
穆行天冷哼一聲,看著長須修士:「王衡,去門房找值守日誌核對一下,看看趙德昨天晚上是不是不在玄武閣!」
長須修士王衡躬身退去。
一時間!
現場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說不出的凝重。局面已經很明了了,吳山拿出來的證據,絞殺了趙德所有的希望。穆行天叫王衡去看值守日誌,只是為了進一步確定而已。也沒用多少時間,王衡回來,道:「回稟司長大人,值守日誌上面說,趙德昨天下午就出了玄武閣,直到今天凌晨才回。」
趙德哀嚎一聲,癱坐在地上。
穆行天滿面怒色:「趙德,你幹的好事!」就見這位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還有嗎?」
馬成也站了出來,將趙德收買他,想要他支持戴秋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他的證據,不過是錦上添花。
如此一來,數重鐵證,擺在現場,將趙德勾結邪修,收買玄武縣職官,更是買兇殺人的事情,完整的呈現出來。
穆行天或許是被氣到了,崢嶸畢現,寒氣森森的說:「真沒想到啊,我玄武閣中,居然還藏了閣下這樣的窮凶極惡之輩。為了一己之私,居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趙德,誰給你的膽子?還有,你為什麼要殺陸羽,陸羽究竟跟你有什麼仇怨,讓你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幹掉他?難道說,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九品巡尉主事?不至於吧,你好歹也是我玄武閣門房知客,任期圓滿之後,也有希望拿到虛授『兵事』身份的人啊!」
「究竟為什麼?」
穆行天起身,雙手摁在公案桌上,死死的盯著趙德。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就見癱坐在地上的趙德突然神色癲狂的哈哈狂笑起來:「為什麼?不為什麼啊!因為我就是看陸羽不順眼,就是要他死,不行嗎?哈哈哈,都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傢伙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陸羽,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將陸羽咬死的樣子。
而他說出來的這番話,自然也是沒人信的。
穆行天掌中驚堂木再度落下:「趙德,不要胡攪蠻纏,說,為什麼要殺陸羽!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其他隱情!有,就說出來!」說話間,他身上兇悍的氣息,也是壓不住的閃耀出來。緊跟著周圍幾個紀律修士,也是橫起掌中長棍,半蹲著,一重重的氣息,配合穆行天的起勢。
演化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團霧,落在趙德的身上。
強勢碾壓下,趙德慘叫連連,全身筋骨瞬間崩斷了不知道多少。就見這傢伙口噴鮮血,痛苦之色異常強烈。是個人都能看得出,趙德的驚恐絕望。
可是即便如此,這傢伙依舊不鬆口:「大人,我不是說了嗎,都是我做的!哪有什麼其他原因啊!」
穆行天怒喝:「混帳,還在狡辯!」
「看來,不給你一點苦頭,你是一點也不老實。」
穆行天準備用刑了,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此人身量極高,和陸羽前世的那些籃球運動員一樣,目測超過兩米。才進來,就將門口的光亮,遮蓋了小半。緊跟著,此人開口:「穆師弟,老夫沒想到門下居然出了如此叛逆之弟子,實在是有負閣里重託啊。」
陸羽認得他。
這人叫張清河,乃是玄武閣十位實授兵事之一。
當年陸羽入門時,這位還給他們這一批的新人弟子,講解過大齊宮院館閣修士體系和職官體系,以及軍隊體系的關係問題。
除了這些。
陸羽更知道,趙德就是他的弟子。
陸羽目光深沉,念頭一時有點紊亂駁雜。
卻也在這時闖入紀律司大堂的張清河趁著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的時候,突然衝到趙德身邊一掌拍下。
就聽噗的一聲,猝不及防的趙德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張清河一掌轟碎了頭蓋骨,半邊腦袋坍塌的癱軟下去,僅僅只是微微抖動幾下,就已經不再動彈,赫然已經死了。
這一下兔起鶻落,變化太快太突然,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時,趙德已經死了。
穆行天目呲欲裂,一步衝到張清河的身前:「張清河,你幹什麼!」先前只是化作碾壓氣勢的力量,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朝著張清河傾瀉下來。
張清河不過是一個三境修士,哪裡是修為超過四境的穆行天的對手。悶哼一聲,差點被對方的氣息掀翻在地。不過即便是面對這般恐怖的力量,這位兵事還是死咬著牙,穩住身形,滿是悲色的哭嚎起來:「門下出了這樣的逆徒,老夫羞愧難當,實在是沒有什麼顏面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然後。
張清河當著近在咫尺的穆行天的面,橫起手掌,朝著自己的天靈蓋,狠狠地拍了下去。
「不要!」
「不要啊!」
紀律司大堂亂作一團,一群黑衣紀律修士作勢就要撲上去。當然也輪不到他出手,因為穆行天豈能讓張清河當著自己的面自殺?
要不然這樣的事情傳揚出去,他這位紀律司的司長,也不用當了。
就見穆行天滿面漆黑的橫出手掌,卡在張清河落下來的手掌前,將對方的力量卸去。
張清河還不『死心』,又轉身朝著邊上的大石柱撲了去,想要用自己的腦袋撞柱子。穆行天頗為無語,既然能攔住他一次,當然也能攔第二次。
「夠了!」
穆行天單臂暴漲,一手抓住張清河的衣領,硬是將這位『一心尋死』的玄武閣實權兵事,摁在地上了。
唯恐這傢伙繼續,穆行天橫出幾道指力,封住了張清河的力量。做完這些,穆行天這才看向邊上的倆個紀律修士:「把你們的張師叔扶下去,好生看管。」
倆個紀律修士走出來,一左一右的架起張清河的胳膊,將這位朝著外面架了去。
陸羽只覺得荒唐無比,深沉的目光也落在張清河的身上。恰在此時,被倆個紀律修士架起來的張清河也將目光抬起。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陸羽清楚的看到了一縷冷冽的殺機,從這老傢伙的瞳孔中迸射出來。不過隨著對方又將腦袋垂落下去,一切消失不見。
陸羽暗忖:『這老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穆行天嘆息道:「沒想到,居然會生出這樣的變故。更沒想到,趙德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死在我紀律司!」
這位紀律司的司長臉色非常難看。
張清河當著他的面行兇殺人,讓他顏面無光,心情很不爽。
陸羽雖然心情很不好,但是沒辦法,只能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誰也沒想到張兵事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以他的身份,居然當堂行兇殺人。說真的,張兵事的行為,有失水準,實在不該。」
穆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雖然發生這樣的事,讓這件事情就此終止,但是本司長跟你保證,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追查到底!一定會讓這件事情,真相大白,將這件事情的真正主使,挖出來!」
陸羽拱手道:「多謝大人主持公道。」
穆行天上下打量了陸羽幾眼,略有些驚訝:「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應屆弟子吧。」
陸羽稱是。
穆行天沉吟道:「應屆弟子,只要能到二境修為,就已經符合留在山上的條件,而你現在已經二境中階,哪怕你下山之後突破的修為,也應該符合條件啊。」
『這就是沒有背景的悲哀啊,閣里要我下山,我哪能不下山?』不過這樣的話,陸羽終究沒說出來,「大人,弟子昨天下山前,還不到二境修為,並不符合要求。下山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開竅了一樣,連破兩關,才有的今日修為。而且當初下山,也不是弟子要下山,而是趙德安排的。」
穆行天有些驚訝:「連破兩關?你小子可以啊!這應該就是厚積薄發,臨界點到了,所以連連突破。」
他的話題又轉到趙德身上,「如此說來,趙德身上的問題和疑點更多!」
陸羽深以為然。
穆行天的目光落在黑衣殺手的身上,皺著眉頭道:「這個人,謀害本閣修士,立刻壓往斷頭台,即刻處死!」
黑衣殺手嚇壞了:「不,不要殺我,陸羽歐陽明你們答應過我的……」
幾句話來不及說完,就被一名紀律修士捂住嘴巴,也不管黑衣殺手願意不願意,就將他拖了下去。
其結果自然是押送斷頭台斬首。
緊跟著,穆行天的目光落在吳山身上。
吳山滿是哀求的看著陸羽。
陸羽這才開口:「大人,此人之罪很大,不過這一次,他還是有功勞的,所以弟子覺得,還是可以留他一條命。」
穆行天深深的看了陸羽一眼:「既然你這個當事人不追究,那好,免他一死。」
吳山如釋重負。
只是不等他完全鬆懈,穆行天又道,「但是此人身為大齊職官,背地裡加入邪修組織,此罪不能輕饒,就罰他關入百丈石牢,囚禁終生吧。」
吳山神色劇變。
百丈石牢是什麼,他一清二楚,進了那個地方,那是求生不能求死更不能。情急中,他還想站起來,可是邊上的紀律修士同樣不給他機會,一掌將之拍暈,也拖了下去。
如此一來,只剩下馬成。
穆行天道:「此人所犯之事,雖然也不小,但卻罪不至死,就請歐陽大人將之帶回,如何處置,你們玄武縣自行定奪。」
歐陽明道:「下官明白。」
做完這些,穆春雨意味深長的看著陸羽:「陸羽,短短兩天不滿的時間,將謀害你的事情解決的同時,更是拔掉了一個潛伏在玄武縣境內的邪修組織,你很了不起啊。說實話,要不是這一次的事情,穆某還不知道我玄武閣有你這號人物。」
「要不這樣,反正現在修為也上來,要不回山?就到我紀律司,如何?」
這是要招攬陸羽。
因為陸羽體現了自己的價值,也表現出超越同屆玄武閣弟子的能力。這樣的人才,既然碰到了,豈能不招攬。
穆行天目光灼灼的盯著陸羽。
歐陽明雖有異色,但也沒有做聲。而其他紀律修士無不是滿臉羨慕,要知道這是玄武閣排名前列的實權人物親自招攬啊。
這份殊榮,又有幾人獲得?
一時間,壓力落在了陸羽的身上,是留下來,還是繼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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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