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凌雪在事情平復之後,獨自一人來到了景王府的廢墟,又問過一些周邊的百姓,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司馬凌晨真的沒死。
否則不會事先將人遣散了,依照他的性格,總是不想殃及無辜,才會選擇在除夕之夜,這個天衣無縫的藉口。
「皇上,基本都跟您預料的一樣,屬下去查探的時候發現,有一輛可疑的馬車也出城了。」
他猶豫一下,問:「要不要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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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凌雪微微抬手:「不必了,到此為止吧。」
侍衛默默的在身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廢墟,緩步跟上他的步伐,離開了這個地方。
三日後他收到了匿名信件,提醒他要小心林家,外戚專權,最是該防備,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些事情是誰做的,結果不言而喻,不過他並沒有深究的打算,也不是司馬凌昭,司馬凌晨沒有防備,他也斷不能成為那不仁不義之人。
「皇上,夜深天寒,該歇息了。」
林晚緩步走出來,她今晚是得知了消息之後過來試探的,選妃的事情已經確定是自己主持,如果皇上沒有別的想法,那麼一切就可以按計劃進行了。
司馬凌雪微微眯起眼,緩緩點頭:「是天寒了,朕也該歇息,但是還有些奏摺沒處理完,皇后還是先回寢宮吧,不必等朕了。」
林晚沒有走,緩緩搖頭:「那不如皇上也讓臣妾在這裡陪著吧,臣妾這幾日都沒能跟皇上好好說說話,正好也有些地方不懂,想要請教一下皇上呢。」
「嗯?」他微微皺眉:「皇后有什麼事情想要請教朕的呢?」
「是關於選妃的事情。」
「此事由皇后做主,你來拿主意便是,不必再跟朕請示了,皇后決定了之後,朕再看看誰合適,就這麼辦吧。」
林晚心中得意,既然皇上都已經這樣說了,就證明根本就沒有懷疑的意思,她只要將那些人通通安排好了,就不必擔心什麼意外。
「皇后還是早些回去吧,你在這裡朕會分心。」
「那好吧,皇上保重龍體,臣妾告退。」
司馬凌雪揮揮手,讓她退下。
燭光昏黃,他的眼神卻漸漸清明,看著空蕩蕩的御書房,深吸一口氣,不過才剛剛上位,這些手段就開始使出來了,內憂外患,雖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他們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直接算計到自己頭上。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不如今晚我們就在這裡地方停留一晚上吧。」
趙飛下了馬車,巡視一趟之後走了回來,南宮雲聽聞此言,也從馬車內探出頭來,抬頭看去,天色已經暗下來,便轉過身來。
司馬凌晨小憩剛剛睜開眼睛,看見她彎起眉眼,忍不住勾了勾唇,一隻手將人拉住,問:「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呢夫人?」
南宮雲掀開馬車的帘子,笑道:「天色已經黑了,我們準備今晚在這個地方留宿,夫君覺得如何呢?」
司馬凌晨聞言也走了下去,四處看了一眼,一個並不起眼的小鎮子,因入了夜,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
遠處街道上,隱隱可看見酒館的門口,燃著燈籠,還有一兩家客棧大開著門,不時有幾人路過,看起來極其清冷。
「也好,夫人身子要緊,若是不匆忙趕路的話,就在這個地方停留幾日也未嘗不可。」
他們是朝南下的,這邊氣溫遠遠不比京都寒冷,走到這個地方,別說看不見雪,就是結霜也少了。
南宮雲下了馬車,被司馬凌晨扶著,緩步朝前頭走去,她舉目四望,雖然已經路過許多地方,但這裡卻讓她有些熟悉。
已經快到江南了,顯然這裡的文化氣息也不相同,她從前的時候便喜歡去各處古鎮旅遊玩賞,經常流連在燈火迷離的古鎮,每到離開之時,總是不舍。
此刻身臨其境,才察覺出大大的不同,那些人造的燈火,無比通明,怎麼會是微弱的燭光所能替代。
「夫人,想什麼呢?突然出神了。」
南宮雲搖搖頭:「突然想起一些舊事,對了夫君,不如我們就在前面找家客棧吧,明日再決定走不走。」
「也好。」
他們一行人腳程非常緩慢,一路上遊山玩水,遇上喜歡的地方,往往一住就是好幾日,南宮雲自己是個大夫,對身體的狀況倒是不必擔心。
她也很喜歡這樣的安靜,不必再步步為營,縱橫吃喝玩樂,身邊是最親近之人,也不枉費先前在京都那麼長時間的籌謀了。
「客官是住店嗎?」
「是的,麻煩掌柜的給我們準備兩間上房。」
「好咧,一共是二兩銀子。」
很快就有小二領著幾人上樓,南宮雲看著房間,滿意的點點頭:「出門在外,將就一下吧。」
「你倒是隨遇而安。」他解開外衫,順勢朝南宮雲走了過去,伸手去拔她頭上簪子。
「想要遊山玩水,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麼都不好,住在客棧就是這樣了。」
「我倒是沒什麼,可你是我夫人,我可見不得你受苦,不然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只看你的意思。」
「過幾日再看看吧,現在已經接近江南了,你原先也是打算離開帝都,找一個溫暖的地方吧。」
「你畏寒,下雪的地方實在不適合,江南是一早就有了決定的,遼州雖好,可四哥已經知道,我不敢保證他能忍得住不找我們。」
「還是你想得周到。」
對於這個地方的印象,並沒有特別深刻,因此南宮雲也打算第二日離開,他們照常趕路之後,很快就到了江南。
江南也不愧是魚米之鄉,富庶之地,不過南宮雲最想見識的,都不是這些,而是那些名動古今的名妓。
江南女子美如畫,柔如水,這麼難得的機會,她又怎麼會錯過,尤其是得知這裡過幾日即將舉行的青樓盛會,更是捨不得離開。
傳說中的花魁,她還沒有見識過呢,到底有多麼風采國人,傾國傾城,才能讓這麼多人為止傾心。
「夫人,你這麼伸長了耳朵出去聽別人說閒事,難道真的打算要在這個地方住下來?」
南宮雲十分肯定的點頭:「當然。」她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一看司馬凌晨的臉色,嘿嘿笑了幾聲:「夫君你看,這裡可是魚米之鄉,百姓富裕,如果我們能夠在這裡創業,是不是收穫會十分可觀呢?」
「又想開青樓?」
被他一語命中,南宮雲當然不會老實承認,笑著轉移了話題:「夫君怎麼會這麼想呢,現在我們無權無勢,可不是那麼容易跟這些地頭蛇搶飯碗的,弄不好還會暴露我們的身份,現在我們是出來遊玩的,我記得你說過,低調。」
「哼,既然你還記得,就不要打這個主意。」
「小姐,你現在最要緊的可是要養好身子,怎麼能想著操勞的事情呢?」
「我也沒說現在馬上就行動啊,難道夫君你就甘心只看著?」
司馬凌晨可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她就不相信,她看著這麼這滿地的財富,可以忍得住不動手,只要他先開頭,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跟著來了。
「小姐現在該以身體為重,等你過四五個月,就要當娘親了,怎麼還老是想著別的事情呢,現在的銀子不是已經足夠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嗎?」
秋香咬著筷子,皺起眉頭:「何況這麼辛苦勞累,為了什麼呢?」
「為了銀子啊,你不知道,我畢生願望,就是要鑽很多很多的銀子,數之不盡,然後等我老了以後,天天看著一屋子的銀子,沒事就去數銀子,還可以預防老年痴呆呢。」
幾人都住嘴了,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南宮雲,實在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樣的癖好。
司馬凌晨汗顏,只能端起酒默默的飲了下去,直接無視這個腦子已經全部是銀子的財迷了。
趙飛乾咳兩聲,直接移開了視線,埋頭吃東西,吃東西。
秋香是個心寬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唯獨南宮雲,看著他們這麼不給面子,有些不滿的嘀咕。
「難道這不好嗎?你們怎麼都不支持一下呢?我到時候不會獨吞的,肯定會叫上你們一起,怎麼樣?」
「呵呵!小姐,這個奴婢就不參與了,奴婢一向沒有什麼銀子數,對這個也不是那麼感興趣,小姐還是叫姑爺陪你吧。」
趙飛看著司馬凌晨的臉色,險些氣得想要笑出來,被他狠狠一蹬,頓時又埋頭吃飯。
「難說夫君覺得不好嗎?」
司馬凌晨搖頭:「夫人覺得好,那便是好的,只不過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午後不是還想要出去走走嗎?這裡風景如畫,確實是個好地方,不要浪費了時間才是。」
南宮雲一聽可以出去遊玩,一下子又將這個念頭拋諸腦後,扯著司馬凌晨的手臂催促,生怕錯過了任何一處好景致。
「小姐只要有玩的,就忘記姑爺算計了,難怪百試百靈。」
「噓。」趙飛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要是讓小姐聽見了,咱們可就要遭殃了。」
司馬凌晨表示也對這個每天有著無限精力的夫人十分頭疼,若是她沒有懷孕,那便隨她喜歡,可是現在完全控制不住。
完全任由自己的喜好,他又捨不得罵,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