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你去想辦法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必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因為景王府的時候，選妃會延後，拖延的時間，正好方便你們行事。」
「這是……」
「林大人替皇上準備的女人，都在選妃的名單裡頭了，將來想要把持朝政的，就是林家，還有，你要想辦法去提醒皇上，注意林家。」
自己的消失，必定讓他暫時顧不過來，也沒能這麼快回想到一切起因，聰明如四哥，該是會明白他的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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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官一定照辦，絕不會讓王爺失望。」
他微微搖頭：「景王已經葬身火海了，從今往後，再沒有這個人了，你要記住。」
微微錯愕，陌生男人看著司馬凌晨的眼中，滿是懷疑，片刻之後緩緩點頭：「下官明白，定不負王爺所託。」
「韓大人一向將天下百姓疾苦視為己任，相信沒有人比你更加適合了，這也是我選擇來找你的原因，過了今日，我恐怕就要離開這裡了，從此以後，這裡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這……王爺這是要去哪裡？」
司馬凌晨搖頭：「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京都波詭雲譎，多年來深陷漩渦，早已經是疲憊不堪，也是時候讓我去過一些清淨日子了。」
回到房中，南宮雲尚未醒來，他換好衣衫，在她身旁躺下，黑暗中卻沒有半點睡意。
明日離開京都，離開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從此再也沒有什麼景王爺，活在這個世上的，只有他司馬凌晨。
知道他活著的人並不多，只有少數極其信任的幾個，至於司馬凌雪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人已經下葬。
原因是景王府的下人都安然無恙，雖然說是他開恩讓他們回家跟親人團聚，往年從來沒有開過這樣的先例，他的武功並不低，如果只是單純的大火，不可能自保的本事都沒有。
何況南宮雲在他心中分量如此之重，無論在哪一個方面來講，他都絕不可能讓她出現半點危險。
拼死救出她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吧，怎麼會就恰巧侍衛也喪生，一直被傷痛蒙蔽，直到此刻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皇上，身體既然已經恢復了，不如陪臣妾到外面走走吧，今日太陽很好，皇上也許久沒有放鬆心情了。」
「好。」
一路上他仍舊心不在焉，念頭一起，就在心中瘋狂的滋生，他甚至想要將京都翻個底朝天，好找出來司馬凌晨當面質問，為何要消失得如此徹底。
冷靜下來之後，他終於明白，他的離開，只為了自己的江山與他的安寧，他想要留住司馬凌晨，才會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他是人才，也是他的親兄弟，但他卻不喜歡宮廷生活，卻喜歡外面的恣意江湖，自己是困不住他的，所以才用了這樣的辦法，告知天下人，從此以後，他景王，就徹底毀滅了。
「皇上，您還在想景王的事情嗎？」
「是啊，朕一時半刻，恐怕還是覺得心中難以接受，覺得他不可能如此輕易離開。」
林晚停下腳步，柔聲道：「皇上其實心中已經有想法，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天下百姓還在等著皇上，肩上的重任，可是一刻也不能鬆懈，這般情緒，唯恐會對身子造成影響。」
「皇后，還是你最能了解朕啊。」
「那……選妃的事情……」這本該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因為景王府的事情，拖延了下來，她擔心爹跟自己的計劃，會有差池。
司馬凌雪搖頭：「朕暫時沒有這個心思，容後再議吧。」
「皇上如果信得過臣妾的話，臣妾願意替皇上分憂，充盈後宮，是朝臣眾望所歸，雖然不是什麼刻不容緩的事情，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擔心朝臣心中，會有所不滿。」
「皇后你知道得這麼清楚，朕倒是一時忽略了這些問題，可朕現在是在是沒有心思，那些大臣也是瞎操心，這才剛剛登基，就要逼著朕去充盈後宮，還不是為了讓他們的女兒有機會進宮。」
「皇上，後宮之中只有臣妾一人，唯恐不能將皇上侍候好，多些姐妹在，也是好事，可以為皇上分憂。」
司馬凌雪溫和一笑：「你這麼大度，就不擔心日後給你添麻煩？」
「皇上說笑了，能為皇上分憂，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介意呢，不過皇上能這麼將臣妾放在心上，臣妾十分感激。」
「皇后啊，你跟在朕身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是最了解朕的人。」
他心中也不是沒有顧慮，對於這一次的選妃，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有任何紕漏，將來都是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從此刻起，就想著要如何謀劃將來，對於這些事情，他從來都不希望發生在他的朝堂上。
「既然皇后主動請纓，朕就允了。」
「多謝皇上。」
「果然跟王爺預料的一樣，皇上把這件事情交給皇后來辦了。」
「呵呵，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的，現在他身邊沒有什麼人可用，再者這是後宮之事，林晚是最適合的人選，選妃之事的主持，非他莫屬。」
「那王爺之見……」
司馬凌晨緩緩搖頭：「只要將消息透露給皇上，他會防備的，至於之後怎麼做，也就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事情了，天亮之後要出城，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屬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王爺的決定。」
「明日天一亮我們就走吧，時間上已經不能繼續耽擱了，在這裡，早晚會有人懷疑，說不定現在，皇上已經開始起了疑心，我們必須要走得乾淨利落。」
「是。」
雖然不明白王爺的這個決定，但他從來都不會多問，哪怕在他決定一把火將景王府燒掉，他始終堅信，王爺心中是有自己的打算。
清晨，一輛馬車出了京都之後，直奔官道，而馬車裡頭坐著的人，都是經過一番喬裝的南宮雲等人。
「王爺，我們這個樣子，就是站在他們跟前，也無人能認出來了吧。」
南宮雲得意的摸著自己的臉，上面還是那張先前穆清風贈給她的面具，極其普通的面容，再換上一身粗衣麻布，跟換了一個人一般。
「是啊，有你出馬，當然所向披靡，誰能知道，你的瞞天過海之計呢。」司馬凌晨淡笑，「早知道，當初就省去了麻煩，找一個跟你面容像似之人，直接換走，何必拖到今日。」
「那不是沒想到嘛。」
她掀開帘子，一股寒風灌入，冷得打了個哆嗦，司馬凌晨將她的手按住，扯下車簾。
「這是幹什麼，才剛剛出城，還有好遠的路呢，這個時候你的身體要照顧好，天寒地凍，可不能讓你凍著了。」
「王爺是擔心我肚子裡頭那個吧。」
他抬起眼皮，無奈的說：「自然是擔心你，要是不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我們又怎麼趕路，現在也不能著急，慢慢拖著到那邊，起碼還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可不是要小心著嗎？」
「我們是一路遊山玩水過去的，你就儘管放心吧，你捨得我可還捨不得錯過這等美景，從前在京都，沒有半點自由，如今倒是讓我想起，被放出籠子的鴿子了。」
點了一下她鼻尖，司馬凌晨笑道：「你在京都可也沒有半點閒著，不也照樣日日起早貪黑的出去，建立你自己的地盤。」
「額……那不是鬧著玩嘛。」南宮雲撇過頭：「日子無趣，若不給自己找點樂子，如何度過慢慢長日？何況你又根本整日不在府中。」
起初自己一直以為他在書房養病，後來識破他的騙局之後，才回想起，哪是在靜養，分明就是出去做生意了。
否則這麼多年來，遍布天下的勢力，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所謂的閉門不出，做給外人看的吧，以你的本事，景王府大門跟高牆怎麼能攔得住。」
「還是你最了解我，若不是這樣，你也知道日子難過，何況我養的那些人，哪一樣不是需要銀子的？」
「那現在呢？」
「嗯？」
「你真的放心離開嗎？若是我沒記錯，選妃的事情就要開始了，這可是事關重大，以後朝堂是不是安穩，就看這一次他們送進宮的是什麼人了。」
司馬凌晨一臉正色問：「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王爺能知道的，我自然也有辦法。」
「哈哈，這倒是讓本王有些驚訝了，你從前可是不喜歡管這些事情的，尤其這一次還是這個敏感時期發生的。」
南宮雲擋住他的手：「那可不是這麼說，這不是擔心生出什麼變故，不能順利離開嘛，也不能說是不喜歡管。」
「可我們此刻不是該縱情山水，為何還要讓這些煩心事情，困擾自己呢？」
「王爺說得倒不錯，可你也不想想，萬一皇上知道我們沒死，讓人徹查此事，就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了。」
他不以為然，笑看著南宮云：「說不定此刻，他就已經知道了。」
「什麼？」
「你不相信？」
「果然是撐不過幾日，但他還要找證據吧，屍體都已經下葬，總不能將人挖出來吧。」
「有活人在，那不是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