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我沒有被吃

  「海棠,將這件事情告訴皇貴妃吧,看看那邊要如何處置,行不行也給個準話吧,反正如今南宮雲已經不在府中,想要做什麼,也是鞭長莫及。」柳碧瑩揉著發疼的額角,腦中亂做一團。

  「側妃,奴婢覺得,側妃還是應該要做一些事情吧,如今王爺王妃不在府中,您畢竟是府中的主子,是不是該擔起一些責任呢?」海棠抬起頭,似笑非笑。

  柳碧瑩一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說真的可以這樣嗎?」

  「當然可以了,如今王妃跟王爺不是已經不在府中了嗎?總該有個人來做主吧?王妃你說對嗎?」

  「你的意思是?」

  「側妃,府中那些閒雜人等,不做事的,是不是也該清理一下呢?還有不懂規矩的,不聽話的,恐怕也不適合留在府中吧,王府的帳是不是也該管管呢?」海棠唯恐天下不亂的繼續提醒著。

  柳碧瑩一聽,也覺得是個極好的機會,只要日後掌管了府中的大權,還擔心自己沒有地位嗎?

  「你說的沒錯,不過王爺才剛剛走,我們動作可不能太快了,過陣子再行動也不遲,反正如今府中也已經沒有人敢跟我作對了。」

  「機不可失,側妃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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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心思白轉,她來這裡可不是白白給這個蠢女人當奴婢的,而是要將王府攪和得亂作一團,誰知如今南宮雲跟司馬凌晨竟然都走了,既然如此,不抓緊時間做一些事情,可是浪費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南宮雲早在走之前已經料到她們會作亂,因此跟管家交代過一些事情,留下的侍衛也是自己培養出來的人,任憑柳碧瑩跟海棠最後怎麼算計,想要作威作福,都不會給她們這個機會了。

  在破廟中呆了一個晚上,再次上路的時候南宮雲精神很疲憊,靠著司馬凌晨懶洋洋的連話都不想多說,反而是他的神色好了不少。

  南宮雲並不是習武之人,就算身體素質不錯,可趕路還有最近一直沒休息好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

  司馬凌晨閉目養神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昏睡,一直到小鎮的時候還沒清醒過來。

  「雲兒,該醒醒了。」

  南宮雲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知道自己在這搖晃的馬車內,一閉上眼睡過去就是三個小時,半點沒有被驚擾到。

  這樣的情形已經很久都沒出現了,只記得大學時候考完試每次都脫力一般,之後就去蒙頭大睡,看來最近真的是太疲憊了,稍稍放鬆下來,周公就呼喚自己。

  「這裡是什麼地方?」南宮雲總覺得這個地方透著莫名的熟悉,腦中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小姐忘記了嗎?這就是我們遇到那家要吃人黑店的地方啊。」秋香一語驚醒,司馬凌晨聽完臉色都變了,用一種十分恐怖的眼神看著趙飛。

  「什麼吃人的黑店?」

  秋香垂著頭,不敢多說半句,方才她嘴太快,剛剛出口便已經後悔了,可惜司馬凌晨是什麼人。

  「雲兒,你來說。」他看著南宮雲,儘管視線模糊,眼睛裡透出的壓迫卻半點沒有減少。

  南宮雲縮了縮脖子,一陣涼意拂過,避開了司馬凌晨視線,「那個麼,不就是出了點意外,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後還不是被我們收拾得很慘,證明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差點被人吃了還不是對手?」司馬凌晨咬牙道。

  趙飛跟楊風兩人已經忍不住偷笑,王爺這算是翻舊帳嗎?

  南宮雲哼了一聲,指著自己的鼻子:「至於嘛,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沒用呢?好歹我也是用毒高手吧,最後不是沒被吃麼?再說他們想要吃我,還要看姑奶奶我心情呢。」

  「總之以後不准擅自出門了。」心險些漏掉了一拍,想想她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自己該有多擔心呢。

  南宮雲脾氣又開始發作,點著司馬凌晨肩膀:「你還好意思說,我出來是被誰逼的?若不是你府中那些女人,我可懶得費勁去折騰,烏煙瘴氣,眼不見為淨。」

  一說到這個,他瞬間無言以對,南宮雲得意的哼哼了幾聲,丟給他一個得瑟無比的眼神,大步朝著客棧走進去。

  楊風無奈,只得在身後扶著司馬凌晨,看他吃癟的臉,也只有王妃可以做到了,這難道就是一物降一物?

  「小姐,我們還敢住在這裡嗎?」上一次的經歷讓她可謂記憶猶新,如今看到這裡的格局已經是心驚肉跳,一雙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怎麼就不敢住了呢?換了個老闆之後難道還是黑店嗎?膽子太小了。」南宮雲沒搭理,跟著小二就上了樓。

  「哈,竟然還是熟悉的房間,希望到了半夜可不要重演上次的那一幕了。」南宮雲笑著走了進去,在床上摸了一把,很乾淨,沒什麼灰塵,挺滿意的。

  「小姐,不如我們還是換一個房間吧,這裡……」秋香腦中閃過上一次驚恐的事情,心底就止不住的顫抖。

  「沒事,你要克服自己心裡頭的難關,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這一次我們人多,還怕什麼呢?」

  「可是……」

  「趕路已經很累了,早些歇著吧。」

  司馬凌晨在南宮雲身旁坐下,好幾次他都想開口,其實他的酒樓就在不遠處,客棧也有,不過最後想了想,還是沉默了。

  「你們上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本王還沒有查到蹤影,所以才會出現那些事情。」過了許久,他才沉聲解釋。

  南宮雲方才鬥氣也不過是出於心情煩悶,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心底頓時又是感動。

  「王爺也不必為了此事跟妾身說什麼,其實也是很好的不是嗎,當是磨練一下了,我總不能一直依靠在你的羽翼下,如今都已經離開了京都,只要我們不泄露身份,總是不會擔心太多。」

  「王爺,有加急匯報。」

  「進來。」

  南宮雲扯了扯衣衫,走過去開門。

  楊風拱手,側身走了進來,恭敬的將信封交給南宮雲,自從司馬凌晨的視力受損之後,這些事情一直都是她在代勞。

  「說的什麼內容?」

  「皇上已經開始對你的一些產業進行了盤問,怕是對付了穆家之後,準備對你出手,王爺有什麼想法?」

  南宮雲氣得想打人,司馬凌昭簡直無恥,自己國庫空虛,就開始打別人的主意,無論是誰,只要有一點本事的,都逃不過他法眼,穆家不過是一個開始,司馬凌晨多年來,若不是一直都隱姓埋名,恐怕早已經成為了出頭鳥。

  王爺去經商,本就是一個很好的罪名,直接都充公了,比去搶還省力,讓你自己乖乖的上交了,他不費吹灰之力。

  「他暫時沒那個本事。」只要他不主動暴露,許多東西,不是司馬凌昭想要查就可以查出來的,他畢竟也算是籌謀多年,當時不是沒想過這些變故。

  「只是不得不防啊王爺,京都最是顯眼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儘快解決了。」

  儘管是自己的心血,可為了顧全大局,許多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食通天跟永樂坊,只要暫時不會暴露,就還是安全的。

  魚白,這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我都明白,可如今已經是撤退不得了,他能拿走多少就看他本事了,帳面上的都已經平了,餘下的也給四哥送了過去,就算這個時候他一定要對付我們,也不會讓我們太被動。」

  南宮雲撇撇嘴沒再說什麼,卻十分不甘心,司馬凌昭這個皇帝,一上來就將所有人的生活搗得一團亂。

  「我們不是很快到遼州了嗎?你或許不知,我最重要的生意並不是在京都。」他將朦朧的視線落在南宮雲臉上:「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嗎?」

  「真是遼州?」她驚呼。

  司馬凌晨緩緩點頭:「沒錯,只不過以後恐怕要委屈你了,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帳,所有的生意積壓下來,你一定會很辛苦。」

  她搖搖頭:「我不怕,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將你的眼睛治好,如果可以的話,尋找這裡的名醫吧,說不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司馬凌晨只笑不語,有幾個人能夠勝過南宮雲,他心如明鏡,只是不想傷她心罷了。

  「時間不早,還是歇了吧,明日還要趕路,你最近因我的事情,半夜都沒有休息好。」摸著南宮雲的頭,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如果實在覺得心中難受,就好好陪著我吧。」

  他指的是自己眼睛,南宮雲一直都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一燈如豆,兩人沉默,昏黃的燭光躍動中,唯有眼底流淌的溫柔,四目相對,繾綣纏綿。

  這一次的行程相較上一次快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忌憚身後會有追兵,一路上趙飛趕車都十分注意,楊風則是帶著許多帳本,獨自趕往遼州。

  以他的武功,想要不引人注目很簡單,也能保證帳本的安全,只是沒想到半路上還是殺出了不速之客。

  已是夜幕低垂,官道上,不知何時竄出來幾匹黑馬,而他們的主人皆是一身黑衣,手持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