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低頭,輕輕啄了下她柔軟的唇角,「自然是讓我多親片刻。」
「只是如此嗎?」葉清和眉梢一挑,語帶撩弄。
楚澈垂眸,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唇卻猛地被葉清和堵住。
「快些,還親不親了?」葉清和貼著她的唇瓣,氣息輕淺,帶著幾分催促。
這番動作徹底擾亂了楚澈的心緒,她心頭一熱,當即伸手將人又拉近了幾分,主動頂開她的唇齒,深深吻了下去。
纏綿之間,二人寢衣漸漸揉得鬆散凌亂,衣袂松垮地搭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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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楚澈方才稍稍退開,未等氣息平復,她又埋首在葉清和纖細的頸側,輕輕廝磨、溫柔吮吻。
葉清和被她這般纏吻撩撥得心頭髮軟、頭腦發暈,渾身泛起陣陣潮熱。
只是她產後身子尚未復原,終究不敢太過動情放肆。
可楚澈卻早已情動難抑,掌心循著記憶便往腰下探去。
葉清和連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微微喘著氣,唇角掛著一絲笑意:「別鬧,你難道忘了,本宮如今身子不便。」
楚澈動作一頓,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無奈低笑道:「好啊,夫人原是在故意撩撥我,當真是學壞了。」
葉清和順勢抬手,輕輕將人攬進懷裡,指尖溫柔地撫著她的發頂,語氣漸漸軟了下來。
「本宮……也是真心想你,只是身子實在不便,不得已而為之。」
楚澈聽著葉清和溫軟的話語,淺淺笑了一聲,整個人窩在她懷中,臉頰輕輕蹭了蹭她胸口。
葉清和卻被楚澈蹭得臉頰發燙,忍不住微微偏頭:「你……做什麼?」
楚澈當即俯在她耳畔,低聲私語了幾句。
話音落下,葉清和耳根瞬間泛紅,又羞又窘,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腰:「你……登徒子!」
楚澈低笑一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方才娘子刻意撩撥在先,如今怎就不許我討些利息了?」
說罷,她便輕輕解開對方鬆散的衣襟,再度溫柔地覆了上去。
葉清和十指微攏著她的髮絲,喘息不斷自唇邊散開,輕聲喚著:「楚澈……」
片刻後,楚澈才稍稍抬身,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不若殿下也嘗嘗滋味。」
新一輪的纏綿再度襲來,二人唇齒相依,淡淡的清甜氣息在彼此之間縈繞不散。
許久,兩人才緩緩停歇。
葉清和臉頰緋紅,微微側身背對著她,帶著一絲嬌嗔輕輕哼了一聲。
楚澈立刻緊隨而上,從身後輕輕將她環住,下巴抵在她肩頭,溫聲哄著。
「夫人怎的了?前幾日嬤嬤可是叮囑過,若是夫人身子不適,便得……」
不等她說完,葉清和當即羞赧地出聲打斷:「本宮無事,尚且受得住。」
楚澈輕輕笑了笑,手臂微微用力,便將人撈回自己的懷裡。
「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聞言,葉清和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主動窩進了楚澈懷中,眉眼間似是帶著幾分柔軟的悵然。
「往後本宮偶爾餵一餵沅兒便可,從前倒也未曾想過要這般。」
「可她是你我的孩兒,近來每每聽見她啼哭,本宮的心裡便揪著疼。前些日子尚且不覺得如何,這兩日看著她小小的一團,心底越發覺得虧欠她良多。」
楚澈聽罷,低頭在葉清和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柔聲安撫。
「夫人隨心便好,只是萬萬不可累著自己。沅兒我自是疼愛,可這世上,我最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唯有夫人。」
葉清和抬眸望向她,眼尾噙著淡淡的戲謔,慢悠悠開口:「當真?可我瞧你每次抱著沅兒、細細哄她的模樣,那愛不釋手的勁兒,可不像是只偏愛本宮的樣子。」
楚澈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真摯:「夫人怎的還吃孩子的醋,那是因為沅兒是夫人拼盡全力誕下的孩子,我自是愛屋及烏。」
葉清和嗔怪地哼了一聲:「你就會貧嘴,夜深了,本宮要歇息,不許再鬧了。」
「好好好,都聽清和的。」
楚澈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著:「不鬧你了,我的清和好生安睡。」
說罷,她便將人攏在懷中,四肢輕輕斂著。
葉清和此刻身心鬆弛,不過片刻便呼吸勻淨,沉沉睡了過去。
楚澈垂眸望著對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鬢角,心底踏實甜蜜,倦意也緩緩襲來。
不多時,她便閉上了雙眼,伴著靜謐的月色,慢慢沉入了睡夢之中。
隔日,皇帝於養心殿翻閱各地呈上來的奏報。
他手指最終停在了一本冊子之上,看了半晌,眉眼終於漸漸舒展開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是戶部剛呈上來的新政試點匯冊,記錄了各地試行以來的情形與收效,方才他已從頭到尾翻過兩遍,越看心裡越是暢快。
自去歲朝廷頒行新政,先擇數處郡縣落地試行,整體推行平穩,其間偶有疏漏也都及時修補,未曾鬧出過大的亂子。
稅賦新規落地後,各地官府嚴格清查豪強隱田瞞稅之舉,再不許劣紳將稅賦轉嫁尋常農戶。
同時區分田地肥瘦、年歲豐歉定稅,西北貧瘠荒田、災荒之年皆可酌情減免。
從前西北百姓荒年繳稅後一無所有、流離四散的亂象消弭了不少,農戶耕種安心,落戶穩業,民間糧稅收入反倒逐年增收,府庫愈發充盈。
商事條例規整之後,各地重疊關卡悉數裁撤,私設雜費、層層盤剝的陋習嚴令禁止。
朝廷定下統一的商貿、借貸、交易律法,無賴賴帳、商賈欺詐、貨不對價的亂象大幅減少,市井營商安穩有序,南北商貿往來愈發繁盛。
最得民心、改變最大的,便是女子立身的相關新規。
從前女子無繼承權、無婚內資產、改嫁被奪產奪子、宗族私刑肆意的積弊一一破除。
如今未嫁孤女得以承襲祖產,正妻可持有婚內資產份額,改嫁女子亦能帶走私產、爭取幼子撫養權,宗族再也不能肆意拿捏女子名節,私設家法動刑。
枷鎖一開,萬千女子得以安身立命。
民間的反饋遠好過預期,女子謀生的門路多了,國庫賦稅亦有所增益。
衙門裡的案卷也比往年薄了不少,市井之間也多了幾分熱熱鬧鬧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