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也回了南城,許修臨時有事,沒有跟她一起回來。😾♗ 🍟♟
但因為上次在高速上岑也差點出了事,許修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所以就安排了司機,一路將她送回南城。
也因為如此,溫賢寧對於她到達南城的時間,知道的一清二楚。?
岑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同事們好幾天沒看到她,從凌簫那裡打聽之後也只說是請了事假,這會兒看她突然出現,自然是圍過來一通詢問。
岑也簡單地應付了兩句,便去了凌簫的辦公室。
凌簫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震驚得眸子微微撐大,然後用手勢示意她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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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凌簫講完了電話,就問她「這麼快就趕回來了?雖然昨天我在電話里把事情說的著急了一點,那你也不用這麼一大早吧。」
這才九點多,也就是說,她七點之前就從蘇城那邊出發了,那就要六點起床,甚至更早。
岑也笑了笑,「有人給我安排了司機,路上我都在補覺,也不累啦。」
凌簫沒多想,還以為是溫賢寧給她安排的司機,壞笑道「溫總還是不放心哦?」
岑也眨眨眼睛,「不是溫總,是許總哦。」?
她之前說起許修的時候,都是說名字的。
突然說許總,凌簫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哪個許總?」
岑也頓時哭笑不得,「還能是哪個許總,許修啊。」
凌簫「……」
都怪昨晚那個噩夢,嚇得自己後半夜都沒睡,以至於今天起床後,腦子裡滿是漿糊,反應慢得讓人無語。
凌簫立馬就轉移了話題,說道「昨晚我接了你的電話之後,跟吳非說過了,你今天回來,那要不你現在就過去他那邊一趟。」
岑也點頭「好的,我現在過去。」
她起身準備離開,凌簫這時卻又叫她「岑也——」
她回頭「怎麼啦?」
「吳非的公司離溫氏集團不遠,既然你過去了,要不也去看看溫總吧?」
溫賢寧這幾天心情不好,到了哪種程度呢,差不多就是滿城皆知。
因為他在公司里太過嚴厲,以至於人人自危,眾人下班之後難免抱怨。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旁人或許不知道溫賢寧為何心情不好,猜測也只會往公事上猜,但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岑也單獨回了蘇城。
凌簫其實有點想不明白,既然溫賢寧不樂意岑也一個人回去,那他為什麼不陪著一起回去,反而要讓許修過去幫岑也呢?
不過問起這個事情的話,肯定又要提到許修,凌簫覺得煩,所以乾脆也就不問了。?
……
岑也原本以為,裝修選品這種事,肯定不會老闆親自出面,然而她到達吳非公司的時候,發現等待那裡的就是吳非本人,而不是下面的某個員工。
她略感震驚,笑著問道「吳總這是要親自去選啊?」
吳非攤了攤手「我倒是想偷懶,但下面的人都怕錢花出去了東西選得不夠好,會挨罵,你推我我推你的,所以我想了想,就不為難他們算了。」
岑也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好老闆,給你點個讚。」
吳非一笑「走吧。」
?……
在選東西的過程中,岑也發現,吳非其實是個做事很乾脆果斷的人,選東西他會聽取你的意見,但是也會綜合考慮,最後做決定的時候,基本上是他自己心裡怎麼想的就下怎麼樣的決定,不會猶猶豫豫左右搖擺。🐍👹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兩人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把岑也原本以為要花一天時間才能完成事情都給做完了。?
?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吳非乾脆就邀請她去喝下午茶,岑也其實又困又累,但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於是就去了。?
好巧不巧,兩人一進餐廳,迎面就看到了溫賢寧和一個美女坐在那裡,也在喝下午茶。?
吳非知道岑也回了蘇城,但其餘的就不知道了,所以這會兒看到溫賢寧,他自然的就想打招呼。
但轉眼看岑也的神情不對,他又把抬起來的手收了回來,輕聲問道「怎麼了?你很溫總……吵架了?」
岑也飛快調整好情緒,搖了搖頭「沒有啊。」
她不肯細說,無吳非也不好多問,於是就尷尬地選在了另一張桌子。
距離溫賢寧他們不遠,雙方都是一轉頭就能看到彼此在做什麼。
好在餐廳里播放著音樂,說話如果刻意壓低聲音的話,有這麼點距離隔著,反倒讓人更自在。
岑也明顯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東西上來之後,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心不在焉。
吳非原本不想再問她和溫賢寧的事,但岑也這麼無精打采的,還時不時眼神往他們那一桌票,這也太讓人好奇了。
吳非有些忍不住,低聲問「你和溫總真的沒吵架嗎??」
岑也一怔,又笑開「你覺得我們吵得起來嗎?」
吳非想想也是,溫賢寧那樣的人,才不會失了身份跟誰大吵大鬧。
而岑也剛剛的眼神,三次裡面有兩次是在看和溫賢寧同桌的那個美女,並不是看溫賢寧,這副樣子……是吃醋了?
?吳非這時又說道「那個人我認識,是一家公司的執行負責人,溫總跟她應該是在談公事。?」
岑也「跟我沒什麼關係,工作上的事,我們互相不干預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的情緒,明顯好轉了很多。
吳非由此更加確定,岑也剛才的不高興,就是吃醋了。
所以,他在看到溫賢寧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的時候,他也跟了過去。
兩人在洗手間相遇,溫賢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種眼神,著實算不上友好。
吳非默默地在心裡笑了笑,想著他們夫妻在彆扭這一方面還挺像的。
分明心裡都吃醋,但就是誰也不肯先低頭。
吳非決定當這個中間人「溫總,待會兒我有事不回公司了,岑小姐的車還停在我公司那邊,您方不方便,順路帶下她?」
溫賢寧挑眉「她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有趣。
上次碰面的時候,溫賢寧就覺得這個吳非不簡單。
如果是別的人或事,溫賢寧不一定會領這個情,但事關岑也,就不一樣了。
他點點頭「好。」
吳非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裝備要走。
溫賢寧這時叫住他「吳總——」
「溫總還有事?」
「下個月溫氏集團的周年慶,吳總有時間的話來參加,邀請函我明天讓助理送過去。🍭♟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吳非又驚又喜,連忙表示自己一定空出時間去參加。
溫氏集團的周年慶上,來的賓客非富即貴,那個圈子,自己是進不去的,需要有人介紹。
到時候,只要溫賢寧主動跟他打個招呼,無需其他過多的引薦,他去跟人攀談,都會順利得多。
……
兩人回到餐廳,十分有默契地互相結束了用餐。
隨後,吳非邊起身邊對岑也說「我剛才接了個電話,有點事,不能送你回去了。」
岑也忙表示「沒關係,我自己打車就好。」
「不用打車。」吳非笑笑,然後轉向溫賢寧「剛才在洗手間遇到溫總,說好了,他順路帶你。」
岑也「……」
這個時候自己要是說不坐溫賢寧的車,可不就同時打了兩個人的臉麼?
沒事,溫賢寧願意給她當免費的司機,她沒什麼不樂意的。
隨後四人離開餐廳,各自去往目的地。
岑也乖乖上了溫賢寧的車,沒說話,表情平靜得仿佛是在搭乘一個普通朋友的車。
還比不上普通朋友,就算是普通朋友,上了人家的車,也要找話題聊天避免太尷尬。
她倒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溫賢寧並不著急發動車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地敲擊著,那節奏其實挺舒緩的,聽著還不錯。
但岑也聽著聽著,莫名的就開始心裡發慌。
她不得不承認,氣場這種東西就是天生的,而溫賢寧的氣場,則是天生的強大。
岑也有些頂不住,抿了抿唇,不得不開口「你怎麼不開車呀?」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溫柔柔,跟平時差不多。
但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又怎麼可能和平時一樣呢?
溫賢寧嗤笑了一聲,淡淡看著她,「不是會發火嗎?怎麼不發??」
岑也皺眉,遲疑地說「哪有人喜歡別人對自己發火的??」
溫賢寧「我喜歡。」
岑也「……」
你看他就是這麼不按牌理出牌,喜歡胡攪蠻纏。
無論別人是心情好還是心情壞,他總能成功地挑起你的火氣。?
岑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就隨了他的願「是啊,我不高興了,誰差點死了能高興?」
她的話音落下,溫賢寧突然伸手把她抱了過去,岑也整個上半身都往他那邊傾斜,身上的安全帶勒得難受。??
「溫賢寧,放開。」
她的語氣沒有很激烈,但這種時候越是平靜,就說明她心裡的失望越大。
溫賢寧捨不得放開她,也不會放開。
他在岑也的耳邊問「是生我的氣了嗎?」
說句實話,他其實還挺希望岑也生他的氣。
因為刀槍不入無悲無喜的岑也,讓他覺得無從下手。
反倒是會生氣、會發火的岑也,才是真實又鮮活的。
「我沒去,但是我讓許修去了,他其實比我知道怎麼哄老人家開心,應該做的不錯吧??」
這話聽著像是在夸許修,實際上就是在給他自己邀功。
於是岑也就故意說「沒有,許修做得一點都不好,還把我小姨和外婆都給氣著了。??」
溫賢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真的?」
岑也點點頭。
誰知他下一秒就說「那等許修回來,我收拾他!」
岑也「……」
還在蘇城的許修我冤枉啊!
?……?
路上,溫賢寧問岑也接下來還有沒有事,岑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警惕地反問「怎麼了,你有事嗎??」
溫賢寧「……」
怎麼就防自己跟防賊一樣?
他臉色微微轉冷,有些不悅「怎麼,我現在連你的去向都不能問了嗎?」
岑也別開視線,看著前方,淡聲回答「不是不能問,而是我希望溫總能給我一點自由。」
溫賢寧「什麼意思?」
「溫總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幫我的話,那就放手讓我自己去做,成功與否,我都不會對溫總有任何的怨言。???」
「怎麼才算放手讓你自己去做?讓你毫無計劃的去跟岑岩東硬碰硬嗎?岑也,你搞不過他的。」
岑也輕輕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計劃?你又為什麼這麼肯定我一定搞不過他?」
說到底,其實是溫賢寧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
但是岑也也不怪他,因為從一開始,自己進入他的世界,就是以私生女這種不堪的、需要人幫扶的身份。
看著溫賢寧的臉色越來越嚇人,她怕起無端的爭執,於是就軟了語氣說「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以後我要做什麼,都會先跟你說一聲的。」
溫賢寧本來只覺得惱火,現在惱火中還多了一份抓狂。
他討厭岑也這副冷漠又疏離的樣子,非常討厭。
之後一路兩人沒再說話,到了溫氏集團停車場,溫賢寧將車子熄了火。
岑也看了他一眼,但沒多問,畢竟從這裡走過去也不遠,她可以走。
只是下車後,溫賢寧看她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一把將她給拽了回去。
岑也毫無心理準備,嚇了一跳不。整個人還被他拽得摔在了他懷裡。
額頭磕在他的胸口上,頓時傳來一陣疼。?
不等岑也抬頭質問,溫賢寧反倒惡狠狠地說「我讓你走了嗎??」
岑也?
他這又是發什麼瘋,自己走不走,跟他有什麼關係?要他管嗎?
哦,對了,剛才說不論做什麼會跟他說一聲。
岑也好脾氣道「溫總放手,我只是去開車。」
「不用開,等下坐我的車回去。」
岑也「……」
她現在嚴重懷疑,溫賢寧有自虐傾向。
剛才這一路就已經很尷尬了,他居然還要繼續尷尬下去。
岑也一想到那種畫面就頭皮發緊,但瞧著溫賢寧的架勢,她如果不依,想來溫賢寧也不會輕易放她走。
行,他喜歡互相尷尬,自己就陪著他。
岑也跟著溫賢寧上樓,去了他的辦公室。
因為之前在這裡上班過一段時間,再加上她是實打實的老闆娘,大家對她就都挺熱情的。
對於大家的打招呼,岑也一一回應。
然後,溫賢寧的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小楊本來也想跟岑也打招呼的,但是看到溫賢寧的臉色,他立馬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去了,只給岑也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在溫賢寧看不見的角度,點了個頭,算是回應。??
之後她便被留在溫賢寧的辦公室,而溫賢寧則是去開會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也不見溫賢寧回來,岑也覺得奇怪,就想找人問一問,出來一看,才知道大家都下班了。
所以……溫賢寧這是把她丟在這兒了?還是故意的那種?
按理說岑也這個時候應該生氣的,可比生氣更先一步的情緒,竟然是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沒想到,溫賢寧那樣的人,竟然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
幼稚死了!
她回去拿了自己的東西,臨走之前還謹慎地給溫賢寧打個電話。
如她所料,沒打通。
所以,她這個時候走掉,溫賢寧回來也沒理由再找她的麻煩。
想及此,岑也沒再多逗留,快速出了溫賢寧的辦公室,朝電梯走去。
結果到了電梯那裡,她發現幾部電梯居然都停了。?
這……也是溫賢寧的傑作?這人沒完沒了了是吧?
岑也心裡也冒了火,有種忍無可忍的感覺。
但轉念想想,他不就等著自己上門投降麼?
自己偏不!
正好今天因為要陪吳非選東西,所以穿了平底鞋,就算從頂層走下去,也不是問題。
心裡怎麼想的,岑也就怎麼去做了。
等到溫賢寧從會議室出來,哪還看得到岑也的身影。
旁邊的顧明珠見他神色不對,問道「怎麼了?是我耽誤你事情了嗎?」
「沒有。」溫賢寧心不在焉地回答她,手指卻在飛動。
他在微信上問岑也去哪裡了?
岑也回了語音過來「溫總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啊?」
溫賢寧?
岑也「溫總現在不是要告訴我,才想起來我還在你的辦公室吧?」
溫賢寧你在說些什麼,辦公室里你不在。
岑也??
這話的意思是他還在辦公室?那自己走的這十幾層算什麼?
溫賢寧這時也反應過來了,追問道你以為我走了?
岑也沒回,因為她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溫賢寧這時又發來一句人在哪?
岑也直接在樓梯間拍了張照片過去,上面有數字,溫賢寧一看就知道她在幾樓。
溫賢寧「……」
可岑也萬萬沒想到,溫賢寧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和顧明珠一起。
該死的電梯重新啟動了,兩人乘坐電梯下來,風度翩翩,男俊女靚,襯托她愈發像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