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衛仲道短命是有原因的。善妒,氣量狹小,且易怒。別說在古代了,就算是放在後世發達的醫學條件下,這也是引發一些疾病的誘因。
而在小院門外,另一名青年早已等待的多時,正是居閒此次的目標衛弘。
衛弘拱拱手,哭笑不得的向居閒說道:
「在下衛弘,居閒兄這番話可有點含沙射影了。」
哦豁,一不小心開了地圖炮,誤傷友軍了呀。隨即說道:
「抱歉,在下只是針對衛仲道一人而已,打鐵還需自身硬,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以衛弘兄的學識,斷不是那種碌碌無能的人能相比的。」
衛弘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隨後將居閒請入自己書房。
待僕人上茶後,便示意居閒喝茶。
正好居閒也說了半天,口渴的不行,看都沒看,拿著茶杯,稍微感受了下溫度,覺得尚可,便大口就灌了下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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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剛一入口,一股怪味從口腔直衝天靈蓋,自己下意識就將茶水吐了出去。
而在一旁的衛弘被噴了個正著,還保持著優雅的喝茶姿勢,只是表情凝固的看著居閒,只是從他迷茫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居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這次又草率了。萬萬沒想到這個時期的茶與自己印象中的茶不一樣。
東漢時期,主流的喝茶方式是先把茶餅用火烤到發紅,然後搗碎成末,放在瓷質的容器中澆上開水,再加入蔥、姜、橘子等各種作料調味。
好好地一杯茶就變成了黑暗料理,所以,這種酸爽,正常人第一次喝絕對會吐的。
待更衣沐浴之後衛弘回到書房,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剛才的事,兩方都怕尷尬,所以乾脆都不說話。
還是居閒先打破了沉默:
「如今漢室無主,董卓專權,欺君害民,天下人莫不切齒。吾友曹操欲力扶社稷,可恨心有餘而力不足。聽聞你乃忠義之士,遂前來邀請相助!」
衛弘沉吟片刻,說道:
「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苦於沒有志同道合之人。既然孟德兄有大志,那麼我願全力相助。」
居閒暗自竊喜,沒想到如此輕鬆,這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這乃大勢所趨。
兩人之後在書房相談甚歡,衛弘覺得居閒有大才,且絲毫沒有架子,為人隨和,交談時讓人如沐春風,怪不得蔡邕破例將其收入門下。
而居閒表示,這只是基操而已,基礎的商業互吹罷了,花花轎子眾人抬嘛。
不一會,僕人來傳話,晚宴即將開始,二人便前往宴廳。晚宴不僅僅邀請了蔡邕居閒師徒二人,還邀請了陳留幾家與衛家交好家族。
整個大廳左右各擺了六張席位,居閒在僕人的指引下坐到左手第二席,第一席應該就是蔡邕的位置了。
至於其他的女眷則在偏廳,其實居閒一點也不想在主廳,規矩多,不自在,說不定還會出什麼么蛾子。要是能去偏廳那該多好呀。
去看小姐姐們什麼的不重要,主要是規矩不多,嗯,就是這樣。
正當居閒走神的時候,蔡邕和衛家老家主也進入大廳入座,宣布宴會開始。
按照慣例,先是主辦方致辭,然後是賓客致辭,接下來的流程就應該是起舞、奏樂、上菜、上酒。
像這種比較正式的文人宴會,其他項目就別想了,想也是宴會後的事情。至於內容嗎,嘿嘿嘿,自行腦補。
可偏偏這個時候就出了么蛾子,某個今天被氣的半死的人開始挑事了。
先是恭維了蔡邕一頓,那叫一個言辭華麗,各種彩虹屁滿天飛,隨後話風一轉,就開始搞事情:
「今天有幸能夠與蔡老共飲,借著這個機會,我想請蔡老和諸位長輩們點撥一下我們後輩,也算是給宴會增添點樂趣,您看如何?」
蔡邕面帶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衛家老家主,而後者也對此子的提議表示贊同,隨後說道:
「那就如此吧,不如就請蔡兄出題,也算是校考一下後輩。」
蔡邕擺了擺手,說道:
「客隨主便,還是你來出題吧。」
衛家家主聞言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既然是校考,那就作詩吧,就以勸學為題。」
眾人皆苦思冥想,大廳陷入了一陣嘈雜,所有人都在苦思冥想,抓耳撓腮的時候,之前那人又開始搞事情了:
「我等才疏學淺,不如先請居閒兄為我們起個頭,如何?」
眾人聞言一致同意,紛紛看向居閒。
居閒眉頭微皺,這衛仲道沒完了是吧?真是人丑多作怪,看來之前給的教訓還不夠。
沒錯,一直搞事情的就是衛仲道。俗話說得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覺越虧。
本就看居閒不順眼,而後又被狠狠嘲諷了一頓,自己被氣的是七竅生煙,可偏偏拿他沒辦法,借晚宴讓居閒出醜,也算是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隨後假惺惺的向居閒拱了拱手,說道:
「兄長乃是蔡老之徒,想必作詩應該是手到擒來的吧?請居兄切勿推辭。」
說完後用挑釁眼神盯著居閒,只要居閒推脫,或者是出現遲疑的表情,那麼就會出言擠兌,落井下石,讓居閒狠狠的丟一次臉面。
居閒淡定的喝完杯中的酒,一副缺乏興致的樣子,緩緩站起身來。這不是在裝筆,而是因為跪坐太久,腳麻了,得緩緩。
環顧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衛仲道身上,心想既然你自己跳出來作死,那就別怪我了。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不過我有一個提議,那就是我做一首,請仲道兄也做一首,如何?」
衛仲道遲疑了下,沒想到這火燒著燒著燒到自己身上了。不過轉念一想,看居閒一副武夫打扮,應該對作詩不太擅長,而且今天才入蔡邕門下,想必也沒有時間學到什麼。
隨後咬咬牙,回道:
「就如居兄所言。」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好歹也是經過九年教育的新時代五好青年,作詩水平不行,背詩還是沒問題的。
仔細回想了下記憶中關於勸學的詩,隨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衛仲道,你準備好了嗎?
面對疾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