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遭人嫉妒是庸才

  蔡邕覺得這位高人的名字只是一個化名,畢竟自己從未聽過。

  而且在與居閒交談中明顯感覺其觀點與儒家一脈相承,說明其師必然是屬於儒家學派的。很有可能是一位不出世的奇人,不想透露真名吧。有機會自己一定要拜訪一下。

  隨即把這個念頭拋到一邊。但轉念一想,這是有師徒之實,無師徒之名,且此子對經文不甚了解,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將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收入門下的。

  蔡邕不慌不忙的捋了捋鬍子,然後對居閒說道:

  「既然沒有拜師,那你還有什麼疑問?難道是老夫不夠資格麼?」

  居閒暗暗嘆了口氣,不是您老沒資格,而是我沒資格。遂向蔡邕解釋道:

  「您老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幼時家貧,雖說識文斷字並沒有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


  蔡邕心想,這小子莫不是謙虛吧?但看他的表情又不似作偽,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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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寫幾個字給老夫看看。」

  隨即吩咐僕人停車,拿出筆墨,遞給居閒。

  居閒表示我沒玩過這個呀?小學倒是學了點書法,但是早就忘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只能勉強提筆。

  至於寫字?別說用毛筆寫,就連用鉛筆寫的字都像雞爪似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為此居閒沒少挨老師的批評。

  沒轍,居閒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在竹簡上書寫,而蔡邕在旁全程注視著。

  剛寫了三個字,居閒突然停筆,暗道一聲:壞了!自己寫的是簡體!這該如何解釋?

  而蔡邕在一旁暗自嘀咕:自己不說是學富五車,但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這小子的字雖然丑,但其字頗感奇怪,比起正常的文字少了幾筆,但別有一種風格。

  果不其然,蔡邕向居閒問了這個問題。沒法子,居閒只能將其推給之前的哪位老師,見蔡邕還有疑問,居閒直接表示一問三不知,蔡邕這才作罷。

  最終居閒還是拜蔡邕為師了,因為自己看的出來,蔡邕是真的欣賞自己,想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估計是覺得自己前去洛陽怕是凶多吉少,想找個傳人。

  還有一個原因,應該是想拜託自己幫忙照應其女蔡琰,不出意外蔡琰將在近期嫁人,一個徒弟半個兒,自己也算是娘家人,平常也能多幫襯一點。

  蔡邕讓居閒對著自己行了個三叩首之禮,拜師就算完成了。

  居閒心中也鬆了口氣,還好條件簡陋,過程簡化了,不然按照正常的流程來做的話,麻煩的很,最重要的是自己對這些規矩可謂是一竅不通。

  隨後蔡邕就在車廂內開始向居閒授課。而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馬車的車簾早已掀開,有人一直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車隊繼續慢悠悠的向前,終於在日落時分到達了衛家。衛家老家主親自相迎,邀請蔡邕等人入內。

  蔡邕向衛家老家主介紹了居閒,居閒向老家主行禮過後,按照慣例進行了一波商業互吹,然後與衛家的眾晚輩退下,留下蔡邕二人於屋內交談。

  退出房間後,居閒想趁著這個機會先去接觸下衛弘,畢竟報酬什麼的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嘛,嗯,主要是為了任務。

  沒想到才剛走出房門,就看見一個傲據的男子用一種輕蔑眼神掃視自己,用略帶不屑的語氣朝著居閒說道:

  「我們衛家,可不是那些小門小戶能相提並論的,規矩多的很,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來的。但總有人藉助各種方式混進來,好趁機與衛家攀上關係。」

  說完後瞟了一眼居閒,用浮誇的演技假裝才發現居閒,隨後假模假樣的向僕人吩咐道:

  「噢,怠慢了,這位公子可不得了,他是大儒蔡邕的學生,你們要好生照顧好了,可別讓一些人說我們衛家不懂得待客之道。」

  居閒滿腦子疑問,這個面色蒼白,眼袋浮腫,說話明顯中氣不足,一看就是短命鬼的人是誰?

  裝什麼大尾(yi)巴狼呢?哪來的優越感?怎麼找?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唄?

  就算你以後能夠成為衛家的家主,你衛家能有多少產業?這就飄了?我來這之前還是祖國未來的接班人呢!我驕傲了嗎?我炫耀了嗎?

  居閒也大概猜到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小樣,裝也就罷了,還敢懟我?小爺我在網絡上噴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不對,你早就涼涼了,今個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滿級陰陽師!

  隨後立馬回道:

  「喲,這位公子一表人才,看起來滿腹經綸,想必就是名滿陳留的衛仲道吧?」

  衛仲道聽到這句話滿意的眯了眯眼睛,似乎對居閒這番話很是受用,得意的想到:我衛仲道在陳留還略有薄名的嘛。

  可沒想到居閒後面的一句話就讓他開始難受了。

  「聽聞衛仲道衛公子才華橫溢,你可曾被察舉?」

  衛仲道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般,半天憋出一句:

  「不曾。」

  「可曾被徵辟?」居閒繼續補刀。

  「不曾。」衛仲道漲紅了臉,小聲的回答道。

  「可曾拜入大儒門下?」

  衛仲道惱羞成怒的指著居閒,呼吸急促,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居閒見狀,心中冷笑,就這?呵,沒勁。

  隨後扔出王炸:

  「哦?看來衛~~~公子可真高風亮節呀!名副其實呀!」居閒一臉戲謔,特意強調了「衛」這個字。

  在漢朝,選官採用的是察舉制和徵辟制,一般德高尚、學識才幹出眾的人才能被推舉。可後來卻漸漸被世家門閥所掌控,成為謀私的工具。

  而當時文人對名聲非常重視,打著各種名號推舉自家人,或者進行利益交換,商業互捧。

  典型的又當那啥,又要立那啥,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要臉歸不要臉,但是該要的遮羞布還是要的。

  居閒這番話不僅僅暗指衛仲道的品德和才華不佳,還間接的回應了之前衛仲道的那番話,衛家就連給他謀個官職都做不到,也不過如此而已。

  簡直就是蝦仁豬心啊!

  「你!你!你!」氣的渾身發抖的衛仲道意圖組織語言反駁居閒,可張開嘴半天卻只蹦出個「你」字,除了生氣沒有任何辦法,堪稱無能狂怒的典範。

  居閒瀟灑的轉過身,帶著一臉賤兮兮的笑容麻溜的離開小院,不給氣急敗壞的衛仲道發作的機會。

  氣大傷肝,希望這小子不要經受不住打擊,乖,要堅強哦,千萬不要提前嗝屁,如果真的因此氣死了,我會感到非常的開心的。

  居閒腹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