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隨著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大,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這個秘密,無形中把李欣和她栓得更緊了。♜🍪 ♗😈
在袁傑的感情經歷中,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李欣這樣讓她如此傾心。同樣,在袁傑的職業經歷中,這麼多年以來,她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有任何一個客戶有能力一次就賺三千多萬的利潤。
李欣在她的眼裡,豈止是風流倜儻,還才華橫溢。回想起自己跟李欣交往的點點滴滴,袁傑發覺,幾乎每次跟李欣在一起,都會讓她有驚喜,這些驚喜除了感情上的浪漫以外,還有思想上碰撞出的火花。
就在袁傑胡思亂想的時候,電纜廠廠長侯貴走了進來「袁副總,原來你在這啊,我說怎麼你辦公室裡邊沒人。」
接著,他走過來看見李欣,頗感意外地說「李總,你也在啊,太好了,今天算是來對了。」 ✯❋
李欣從電腦面前抬起頭來,對侯貴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袁傑說「侯廠長,今天要下單嗎?」
侯貴趕緊搖搖手說「不是,看不准,不敢買了,今天是過來向你們請教的。」
他見李欣在電腦面前忙著不說話,就湊過去問道「李總,你這是忙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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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還沒來得及回答他,期貨公司那個小伙子就對侯貴說「平倉期銅的單子。」
侯貴聽了更感興趣,追著問道「誰的單子?平倉多單還是空單?」
那小伙子對著李欣一努嘴,說「多單平倉, 李總的。」
侯貴小聲問他「平倉多少噸?」
那小伙子搖搖頭說「不清楚,這你得問李總。👮🎈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侯貴知道,持有多單肯定是賺錢的,他很想問問李欣買了多少,什麼價位買的?到底賺了多少錢?
可是見李欣目不斜視,專心致志的在電腦前忙著平倉,連袁傑這個副總經理也靜靜地坐在一旁不說話,所以侯貴也不敢再打擾李欣,他找了把椅子來,坐下靜靜的看著,想等李欣忙完了再向他打聽。
十多分鐘後,平倉完畢的李欣長出一口氣,他關了交易系統,站起身來。侯貴見了,馬上打聽道「李總,這次賣出平倉了多少噸?」
李欣說「兩千噸。」
侯貴感嘆道「這麼多啊,那你們公司賺大了!」
期貨公司那個小伙子聽了,在旁邊插話說「不是什麼公司的單子,是李總自己的。」
侯貴一聽,瞪大眼睛問道「李總,你自己買的?」
袁傑這個時候接過話頭說「侯廠長,李總,要不到我辦公室去談吧。」袁傑知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她見侯貴問話嘴上也沒有遮攔,大庭廣眾之下,當著辦公室裡邊這麼多人問這些很私密的問題,讓李欣很是為難。
於是她趕緊在這個時候插進來,想替李欣解圍。
李欣正在為難之際,聽見袁傑這麼說,趕緊就回答「對對對,去你辦公室聊。」說完他跟著袁傑向辦公室走去。
三個人依次進了袁傑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侯貴就接著剛才那個問題,緊追不捨問道「李總,你這些倉位什麼價格買的?」
李欣以為剛才自己在客戶交易區的時候沒有回答侯貴,侯貴就應該知趣一點,這些私密的問題自己不回答,他就不應該追著問了。🎀♠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可是沒想到侯貴這麼鍥而不捨,進了袁傑的辦公室還在追著問這個問題,他心裡邊很是討厭,但是又有些無奈,猶豫了一下,心想告訴他也無妨,反正現在自己已經平倉了。於是他就籠統地說「四萬左右吧。」
侯貴聽了,嘴裡嘟囔道「兩千噸,四萬左右的買入價,現在是……」突然,他眼睛放著光,說「賺了三千多萬啊?!」
這時,袁傑端了一杯茶過來,遞給侯貴說「侯廠長,喝茶。你剛才說今天過來是打算請教什麼問題?」
袁傑這麼一打岔,讓侯貴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看看冷靜的李欣,說「呵呵,也沒什麼,就是來向你們請教銅價問題的,剛好李總也在。」
李欣聽了說「侯廠長,你不是做買入套期保值的嗎?這一路上來應該很有收穫的嘛。」
侯貴拍著沙發扶手,滿是抱怨地說「唉,別提了,收穫只有那麼一點點,哪有損失來得大!」
李欣不解地問道「現在這種情況你做買入套期保值,哪來的損失啊?」
侯貴解釋說「不是,我說的損失不是指買入套期保值操作上的損失,那個上面還是賺了點錢的。我指的是我做套期保值的頭寸,只是原料需求的幾分之一,在沒有保值的那一部分,這段時間原料銅漲價漲得那麼凶,我的成本增加了很多。」
李欣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你不多投入一點資金呢,你現在還持有多少多單?」
侯貴說「我現在手裡邊沒有持倉了,上個月我就全部平倉了。這價格漲這麼猛,我也怕它跌下來啊,那我的多單不就虧損了嗎?」
李欣說「那這個月銅價又漲了這麼多,你不做套期保值,成本不是增加得更多嗎?」
侯貴說「誰知道它這麼一直不停的漲啊!」
李欣說「我記得原來就跟你說過,你把原料,人工等各種生產成本加進去,跟產品的銷售價格相比,只要利潤夠,你就應該做買入套期保值的,你別考慮原料是不是漲價,它的漲跌你是控制不了的。」
侯貴尷尬地笑笑,說「那是那是,應該一直買才對,可我這不是擔心在期貨上虧了難以交代嘛。」
李欣聽了,若有所思地說「也是,這套期保值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靈的,涉及到的東西太多,用得不好也挺麻煩的。」
坐在一旁的袁傑聽了李欣這話,知道他是有所指的。且不說南方集團這次預測的價格走勢跟實際情況完全相反,套期保值不但沒有達成自保的目的,反而成了自殘。
就說李欣極力建議候貴做的買入套期保值,候貴猶猶豫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原本可以在原料成本上省一大筆的機會,也被他錯過了。
雖然袁傑聽出了李欣話語中有些許的遺憾意味,但是她卻無法感受到這一正一反兩個例子帶給李欣的感受。沒錯,李欣自己是賺了錢,可從這兩個例子中,李欣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種人微言輕,左右不了大局的無奈。
時間更久遠一點,在糖業公司的時候也是一樣的,自己看得清走勢,卻說服不了別人,干著急沒辦法。
以前李欣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屢次碰見這樣的事情,他漸漸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人和人有太多的不同,即使面對的是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看見的東西也是不一樣的。很多時候,你能說服的只有你自己,讓別人相信你眼裡的東西才是對的,幾乎是妄想。
就像自己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一樣。
侯貴哪裡會知道李欣這一轉眼的功夫,腦子裡泛起了這麼多的感想,他還記著李欣剛才賣出平倉的事,見李欣不說話了,又問道「李總,你賣出平倉應該是看空後市吧?我就是看不准後市了,不知道這個套期保值還是不是應該做下去,如果價格下跌的可能性比較大的話,我的買入套期保值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做了?」
李欣說「我也不是看空後市,只是覺得拿在手裡面太糾結,熬不住了才平倉的,至於後市到底是會漲還是會跌,我也看不准了,真的。」
侯貴執著地問道「那我這個買入套期保值還要不要做?」
李欣撓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我也說不準了,因為你這個就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套期保值,所以我也無法判斷是不是該接著做,萬一將來價格要是下跌的話,你的期貨持倉有虧損,反而把生產成本推高了。」
候貴頗有些失望地說「哦。」
他本來是指望李欣能給他一些明確的建議的,可現在李欣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讓候貴覺得李欣是在敷衍自己。
這一輪原料銅價格突飛猛進的上漲,讓候貴切身體會到了期貨在對沖原料價格上漲中的巨大作用。他自己暗中計算過,要是自己在期貨市場上對原料銅全部實行套期保值,那自己今年一年的利潤幾乎相當於前面幾年的利潤總和。可惜的是,資金不足讓自己沒辦法做到這一步。
可是亡羊補牢,未為晚也。今年過去了,以後的日子不是還長著呢嗎?
一想到以後,候貴心裡那個主意又冒了出來李欣這人將來用處很大,得把他籠絡過來!
看著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李欣,經常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候貴動起了心思人嘛,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不給他一點好處,他怎麼會盡心盡力的為自己做事呢?別的不說,就說李欣他自己買入開倉了兩千噸這件事,要是他把這個機會告訴自己的話,自己不是也跟著賺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