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暴雨梨花針

  艾水之走了,蘇沐雲在艾水之處獲悉了不少的情報,譬如那多出來的人,以及身上帶著的星辰鐧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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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禁閉後蘇沐雲最多的就是時間,在例行的修行之後,蘇沐雲多了一個餘興節目,做手工。

  這是他在摸清楚天工道果的效果後做的決定。

  以他目前不便暴露實力的情況下,暗器成了他的另一個選擇。

  在此之前,哪怕他有前世的記憶,想要造出威脅到三境,乃至四境的暗器,也是不可能實現的,但現在,蘇沐雲卻有了底氣。

  在親自監督了蘇依依的功課後,蘇沐雲帶著蘇依依進了一間特意開闢出來的手工坊里。

  裡面擺滿了各種木質,鐵質,銀質的零件。

  這是過去數日來,蘇沐雲一個個手搓出來的。

  坐在工作檯面前,他掃視了一遍工作檯上的零件,長呼口氣:「現在開始組裝。」

  蘇沐雲將主體零件拿起:「依依,三號零件。」

  很快,一件件合適的零件交到蘇沐雲手上,整件暗器的框架迅速成型,並隨著時間推移完滿起來。

  咔嚓,咔嚓!

  隨著最後一個零件嵌入到暗器主體,原本還有著諸多縫隙的主體在這一刻巧妙的,嚴絲合縫的嵌合起來。

  從外部看,渾然一體,蘇依依若不是親眼見到組裝的全過程,都不敢相信這暗器是拼出來的。

  「就叫暴雨梨花針吧。」

  蘇沐雲當然知道赫赫有名的暴雨梨花針,他的第一件暗器也是照著這個方向做的。

  「十發彈量,每發三千根破氣銀針,十發射完,機筒報廢,外部破拆,機筒報廢。」

  蘇沐雲摸著手上的機筒,評估道:「能夠破除三境的真氣,四境真元能破除一部分初境的,不過就算能破除四境真元,殺人恐怕很困難,四境已經開發秘藏,心靈和直覺上的避險,在我把機筒對準對方的那一刻,就會提前察覺到。依依,把那塊鐵板拿過來。」

  「是,少爺。」

  蘇沐雲讓蘇依依避開,暴雨梨花針對準十丈遠的鐵板扣下機關。

  咄咄咄!

  密集的擊打聲連成一片,輕盈中透著令人徹骨的冰冷。

  蘇依依麻利的將鐵板拿到蘇沐雲面前。

  一寸長的特質銀針幾乎全部嵌入到了鐵板內部,只餘下一個個小小的凹陷。

  「和推演的效果一樣。」

  有天工道果在,他甚至只需要一些造物的參數,就能瞬間推演出造物的最終效果,比較簡單的就是他手上的碎影劍,只是彈了彈劍刃,蘇沐雲就估算出這把劍的極限。

  暴雨梨花針是他親手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敲出來的,自是瞭然暴雨梨花針的最終效果。

  實驗了暴雨梨花針的效果,蘇沐雲回到工作檯,再次組裝了兩筒。

  「這一筒你拿著,發動技巧和效果你都清楚,注意保密,誰都不要說,這是你的底牌。」

  「嗯,少爺。」

  少爺給什麼,蘇依依就拿什麼。蘇依依心裡沒有半點疑問。

  「還有你的修行,一境的修行你已經完全夯實了根基,寶體也已經修成,是時候突破到二境了。今晚你來我房間突破,還是老規矩,不要讓沈令舒他們察覺。」

  俗話說想要騙人,就得將自己都騙了,蘇依依到現在都以為自己修行的是寶體,這是蘇沐雲刻意為之,防的就是蘇依依不小心漏了底。等到了蘇依依三觀成型,思想成熟,蘇沐雲自然會一點點的將真相告知蘇依依。

  「知道了,少爺。」

  蘇依依乖巧點頭。

  「好了,接下來做的項目是簡易斗篷滑翔傘。」

  「簡易斗篷滑翔傘?!」這是個蘇依依完全沒聽過的名字。

  「以後你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他沒有多加解釋,這是他根據某部死神小學生動畫依靠天工道果推演出來的。在還不能御空飛行的時候,滑翔傘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半天的工坊作業後,是午飯,五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蘇沐雲左右兩邊是沈令舒和蘇依依,陸清沅和陳書瑤坐蘇沐雲對面。

  午飯後,是蘇沐雲的閱讀時間,大量的儒釋道典籍被沈令舒從太學裡借了出來。

  這一看便是一個下午,以蘇沐雲現在的大智慧寶輪,哪怕沒有果實助力,多讀百多遍也能達到與果實相同的效果。

  而蘇沐雲最近在做的,是編撰自己的【蘊魔心經】。

  意外獲得【黃泉策】原本,蘇沐雲在魔道上的造詣已然堪稱宗師級的水準。

  【蘊魔心經】經文從原本的十八句經文,一路狂飆猛進,臻至了七十二句。

  需知佛門中有名的【心經】也不過五十四句,兩百六十個字。

  當然,蘇沐雲的野心很大,【心經】只能代表佛門一個流派,一個側面的經文,不能囊括佛的全部。而蘇沐雲編撰的【蘊魔心經】,瞄準的則是天人二魔,闡述的是魔之全部。

  先不說能不能實現這一點,從立意的角度看,蘇沐雲是衝著稱魔做祖去的。

  所以,蘇沐雲不會止步於【黃泉策】,甚至不會止步於天魔八策。

  有天魔八策固然能少走不少彎路,但沒有天魔八策,他也能從諸多佛經道典,從天人合一的狀態,從天工道果中推演魔道之路。

  順帶一提,將【蘊魔心經】編撰到七十二句後,蘇沐雲的道行意外的翻了一倍,根源寶輪的效果翻了三倍有餘。

  按部就班的「靜詠黃庭」後,晚上就是蘇沐雲的修行時間,【天人二十四內景法】每時每刻都在汲取天地靈機,而晚上的時候,是蘇沐雲對【天人二十四內景法】一日的修行總結。

  短短五日,蘇沐雲存想三元真君,內景身神已然熔煉了三丹田內三分之一的血球,進展快的蘇沐雲都不相信。當然,考慮到天人道體的變態,這種修練速度並不是異常。

  以蘇沐雲測算,再有十日不到,三丹田內的血球便會被內景身神徹底取代。

  第三日。

  沉入深層定境的蘇沐雲倏而間睜開雙眼。

  外面有動靜。

  隨著不斷將修習佛經道典的道行融入根源寶輪,蘇沐雲寶輪映照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方圓兩千多丈。

  蘇沐雲沒有妄動,而是拉了拉床頭垂下的繩頭,這是通知沈令舒等人的,這繩頭原本是沒有的,不過在蘇沐雲有了天工道果後,這種短距通訊輕易便被蘇沐雲復刻了出來。

  沒有讓蘇沐雲等待太久,沒一會兒,蘇依依進來稟報。

  「少爺,偷闖進來的賊已經抓住了。」

  「去看看。」

  蘇沐雲披上衣服,隨著蘇依依走出房間。

  外面,陸清沅與陳書瑤各持著火把,將前院照的通明,沈令舒死死押著一個書生,跪在前院台階上。

  「書生?你是太學的學子。」

  蘇沐雲多少有些驚訝,沒想到第一個找上門的會是太學院的學子。

  那書生低著頭,不敢將臉露出來。

  「說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沒,沒,沒誰指使我,我只是好奇御前詩會上大放光彩的大靖詩仙,故而,故而……」

  「哈哈哈,大靖詩仙,」蘇沐雲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名號我可不敢當,你用這麼蹩腳的理由,是欺負我是傻子嗎?」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大靖詩仙的真容,沒別的意思。」

  被押之人抬頭爭辯道。

  「晚上來?你可挑了個好時候。」

  「我,我只是生怕閣下拒絕而已,這才出此下策,我沒有壞心思的。」

  「你是鐵了心不想說?」

  「冤枉啊,閣下,我真的冤枉。」

  蘇沐雲眯起眼,看著眼前之人一副打死不認的無賴模樣,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點耐心:「既然你不想說,就去和夫子們說吧,我想夫子會給我一個公允的結果。」

  「不,不,我可以賠錢的閣下,千萬別告訴夫子,這樣我會被趕出太學的。」

  這下書生慌了神,急急補救道。

  「賠錢,就憑你?」蘇沐雲以審視的目光打量對方:「你穿的儒衫漿洗的發白,已經很久沒有買新的了吧,頭上的簪子是最便宜的木頭簪子,你有錢嗎?還是說,你拿了背後之人一大筆錢?」

  聽到最後一句,書生豁然一驚,吶吶說不出話來。

  「看來我猜對了,」蘇沐雲神色冰冷。

  「你,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又怎麼知道我們這些平民的苦楚和困境,束脩,租房,交際,應酬,哪哪不需要錢,我抄書作畫賺到的那點錢怎麼夠用,那個家裡更是連一兩銀子的支援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辦?啊,你讓我怎麼辦?說啊,你說啊,你們這些高門貴族怎麼可能懂這些?」

  「所以呢,這就是你的理由?」

  「這還不夠嗎?」書生紅著脖子咆哮。

  「夠了,這當然夠了,你做這些我沒什麼意見,只要不妨礙到我,你就是天天去賣屁股,我都不帶嘲笑你一聲的,不過現在你的事情涉及到了我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蘇沐雲冷哼:「沈令舒,把他押解到夫子那去,讓他們給侯府一個交代。」

  「是,少爺。」

  沈令舒提溜著書生就要朝外走。

  「等等,要是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見蘇沐雲沒有半點同情他的意思,書生終於扛不住了。

  「那就要看你供出的名字是不是大魚了?老實說,我對你沒半點興趣。」

  「好,我說。」書生長長吐了口氣:「雇我的是吏部尚書的三公主顧天逸,那個京城三毒之一。」

  「顧天逸?!你確定是他?」

  「沒錯,我很肯定,雖然是他的小廝找上的我,不過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追蹤小廝到了顧家,親眼看到了顧天逸。」

  「很好,你的情報我很滿意,令舒,放了他。」

  蘇沐雲擺擺手。

  「是,少爺。」

  注視著從地上艱難起身的書生,蘇沐雲警告道:「這個情報我會去驗證的,如果是假的,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

  「不,不敢欺騙閣下。」

  「下去吧,好好讀你的書去吧,這種漩渦我勸你還是少摻和,粉身碎骨往往是最輕的懲罰。」

  「謝,謝謝。」書生聽到蘇沐雲的警告,顫抖了回應著,隨後蹣跚的轉身離開了蘇沐雲的宿舍。

  待書生離開,沈令舒上前:「少爺,要不要通過侯府警告顧家?」

  「怎麼警告?你有證據嗎?」蘇沐雲淡淡道:「而且那顧天逸就是個紈絝,就算有證據,那位吏部尚書也能把這事推的一乾二淨,屎是沾不到他身上的。」

  「可就這麼算了?」沈令舒不甘心。

  「算?當然不能這麼算了,不過這是以後的事,你把這事報備一下侯府就行了。」

  吏部尚書是大皇子的人,而懷遠侯又是與吏部尚書同屬於大皇子麾下,這大皇子才剛剛出京,吏部尚書就立馬有了小動作,懷遠侯會怎麼想?

  蘇沐雲不知道,但給這兩人上點眼藥收點利息他還是做得到的。

  他也不怕懷遠侯猜透他這點小心思,這是赤果果的陽謀,即便沒有他的吩咐,沈令舒三人該匯報還是會匯報。蘇沐雲多加了最後一句,就是想要讓懷遠侯知道自己厭惡他,憎恨他。

  沒錯,厭惡、憎恨,乃至仇恨才是他面對懷遠侯府的底色,如果他對懷遠侯府展現出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一面,才會讓懷遠侯睡不著。

  「是,少爺。」

  沈令舒無奈點頭,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還有,告訴他多派點高手過來,如果他不想現在就失去我這個便宜兒子的話。」

  「少爺,還請慎言。」

  陸清沅提醒道。

  蘇沐雲擺擺手,轉身進了房間:「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們一下了。」

  「少爺放心,今晚不會有事的。」

  沈令舒保證道。

  回了房間,蘇沐雲叫來蘇依依。

  「功課怎麼樣了?」

  「少爺,已經凝息開海了。」

  蘇沐雲把了把蘇依依的脈,微微頷首:「現在我教你太陰素月訣。」

  這是蘇沐雲依照蘇依依的道體為她量身打造的內功心法,以他現在的武道素養,不需要果實的加持,只是依託大智慧根源寶輪與天人合一之境,花了點時間便推演出了契合蘇依依的內功法訣。

  太陰素月訣的心法口訣只講述了一遍,蘇依依便在蘇沐雲面前入了門。

  修練速度只比他慢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