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初為人父

  「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壓根沒有拆遷這回事。誰知道他家還能有錢。你嫂子也沒什麼文化,他是我哥們一個村上的。一塊玩的時候認識的。我倆玩的比較好,就慢慢的走在一起了。結婚沒多久得到消息,他們村上要拆遷,我緊急把戶口遷到他村上了,再加上我女子。我們一家三口的拆遷款怎麼就不能分給我?」欒百順越說越氣憤。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們是為了錢?」千安說。

  「對,也不對。說為了錢也是為了個理?那到底我有沒有資格分錢?你說。」欒百順厲聲問道。

  「按道理有資格呀,你女兒也有資格。你一家三口都有資格。」千安分析道。

  「你現在才知道呀?我為了多分點錢,當時分房子就要了一套最小的。沒跟他們計較。沒想到他們以為我好欺負,分錢的事壓著隻字不提了。我給他爸說過好多次了。他推三阻四的各種藉口,就是不分錢。一個多月前你嫂子奶奶去世了。沒想到機會來了,我才知道當時的錢人家是按人頭給的。你嫂子他姑鬧著要分奶奶的那一份。說她有資格繼承老人的遺產。好傢夥,人家一個嫁出去幾十年的人都有資格分,我當然有資格分了。我就想把我們一家三口的那份要出來。他爸還是各種藉口不分。加上我和別人開的洗浴中心快要裝修了,急需要一筆錢。我已經答應我朋友了。拿不到錢,我沒面子的。」

  「所以你就找人打他呀?」千安問。

  「我沒想著打他,就是想嚇唬嚇唬他。目的還是把錢分了,大家各干各的事業去。沒想到進去人一多,說話就不過腦子,幾句話沒說到一塊就動手了。她弟跑過來保護她爸也跟著受了牽連。我朋友出手沒個輕重,把他爸肋骨打折了兩根,她弟耳膜也打擊穿了。現在已經成這樣子了。你嫂子恨死我了。我知道我做事沒過腦子,魯莽。但是,這事只是我一個人的錯嗎?她爸把錢存著吃利息,不給我分難道就沒錯?」欒百順越說越氣有點咬牙切齒樣子。

  「能分多錢呀?值得你打人。」千安問。

  「村里人說是一個人能分三十多萬。」

  「啊,一家三口就是就是九十幾萬呀?」千安張大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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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呢?不然我這麼心急要錢。」欒百順說。

  「那他到底為啥不給你錢?總有個理由吧?」千安問。

  「他說,我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把錢拿出去就揮霍了。還說我交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是想借著做生意的名義騙我的錢。他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朋友哪敢打我的主意?」欒百順說。

  「我怎麼覺得你丈人的擔心,有點道理呢?」千安說。

  「你和他們是同一類人。都是鼠目寸光。沒有投資眼光。」欒百順不屑地笑道。

  「做生意我可能真不懂,但是小心總是沒錯。」千安低聲辯解道。

  「算了,你不懂。吃完飯你趕緊回吧。不然趕不上回去的車了。」欒百順沒好氣的說。

  「那你咋辦?我嫂子現在不讓你進家門了。要和你離婚。」千安問。

  「我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朋友多得是。你趕緊回吧。」欒百順說。

  千安看多說無益,要辦的事已經辦妥。給欒百順留了兩千塊錢。匆匆忙忙去汽車站趕車去了。

  千安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欒良和花七妹知道欒百順已經平安,而且花的錢比他預想的要少,心裡稍寬慰了些。欒良又開始嫌欒百順不回家沒良心,又說在外面不學好淨幹些打家劫舍的事。罵了一陣子又後悔花錢把欒百順贖出來了。一通亂罵自己累了才消停下來。千安心裡牽掛著程麗茹,顧不上理他爹的謾罵。程麗茹見千安回來了,跑去給千安熱飯。剛出門沒幾分鐘,就捂著肚子跑進小屋裡給千安說,「我開始肚子疼了,是不是要生呀?」

  千安一臉驚慌,「啊!那咋辦,我算日子還有兩天呀。我去叫媽來。」

  花七妹過來問:「怎麼疼法?」

  程麗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好像這會兒又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先別下地幹活了。讓千安自己給自己熱飯去。你上炕去躺一會。」花七妹問完卻也不走,就陪著程麗茹。

  千安熱好飯,剛吃完,準備洗碗。花七妹又喊,「千安,快去叫車。又開始疼了。估計今晚要生。」千安跑過來一看程麗茹抱著肚子喊疼。他三步並作兩步出門去給計程車司機打電話。等他打完電話回來,程麗茹和花七妹已經把去醫院的包裹都打好了,兩個大包裹一個裝的小孩子的被褥和衣物,另一個是三個大人的生活用品。萬事俱備,只等計程車的到來。在等車的這會功夫程麗茹說肚子又不疼了。千安有點後悔,「那估計不生了,要麼明天天亮了再去醫院吧。」

  「不行,再耽擱要生到路上了。你沒發現越來越疼的頻繁了嗎?今晚肯定生,你聽我的。」花七妹說。

  不多時,車來了三個人背著包裹就往北原縣醫院去。奇怪的是,等千安把住院手續都辦好後,程麗茹又說不疼了。醫生檢查後覺得今晚估計生不了說宮口未開全。三個人這才安下心準備過夜。半夜裡程麗茹的肚子有疼了好幾次,每次一疼千安就跑去叫醫生。醫生來檢查了一下還是覺得時間未到。叫醫生次數多了,到後面千安看醫生的態度實在是越來越差,應付他的意思越來越明顯。千安想讓醫生給用點止疼的藥,醫生卻說不能用藥。實在不行就剖腹產算了,也不用再受一次次的疼痛的折磨。千安一時沒有注意,只能握緊程麗茹的手給她精神鼓勵。疼的次數多了,千安掌握住了規律感覺差不多一個小時就會疼一次。快天亮的時候三個人都睡著了一會兒。早上醫生查房檢查了一下,說估計一時半會生不了。每次肚子疼的而時間太短,宮縮不夠,宮口未全開。

  一個早上程麗茹又時疼時不疼的,就是達不到生的標準。疼的嚴重了坐立不安,根本躺不住,一會跪在病床上,一會坐在凳子上。千安心疼她就說要麼剖腹產吧,不然不知道要疼到什麼時候。程麗茹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就同意了剖腹產。花七妹卻說,「再堅持一會說不定就生了。」千安拿不定注意又遲疑一段時間。當下一次疼痛來臨的時候,千安實在看不下去程麗茹痛苦欲絕的樣子,決定找醫生商量剖腹產的事情。醫生一聽他們要做剖腹產,抓緊聯繫主刀醫生和麻醉師。不多時程麗茹就被安排進手術室,千安開始簽字,讓大夫連蒙帶虎的一頓操,千安感覺程麗茹好像凶多吉少了。簽字免責的每一項都說的實在嚇人。千安後背隱約有些發麻。醫生看千安遲疑又說這只是固定的流程,一般不會發生的。千安覺得程麗茹已經進手術室了覆水難收,就硬著頭皮簽了字。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和花七妹等候在手術室門口。

  約莫四十分鐘的樣子,醫生抱著一個小孩從裡面出來遞給千安說,「恭喜你,生了個千金。」千安連忙接過這個包裹嚴實的孩子,看了一眼。這孩子滿臉通紅,雙眼睛也不睜一下,好像在睡覺。看樣子小眼睛,小嘴巴,七分像程麗茹。眉宇間也有幾分像自己。花七妹說:「給我吧,你看你笨手笨腳地,都不會抱孩子。」千安將孩子遞給了花七妹。「你那樣平著抱,孩子會不舒服的。要這樣子,一個手拖著屁股,一個手拖著頭。才抱著緊湊。」遷安只是笑著點頭,孩子終於出生了,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些許。兩人抱著孩子向病房走去,小傢伙不哭不鬧只是睡覺,千安好奇的用手在鼻子上試了一下。確認有呼吸才放心。花七妹把小傢伙剛放到小床上,小孩子就開始哭了。千安想抱起來看怎麼回事。花七妹說:「你別抱了,抓緊時間給弄點奶粉喝。」千安前面買的育兒的書上有這個情節,千安按照書上的方法,用溫水給小傢伙沖了些奶粉,小傢伙喝了奶粉又開始睡覺。花七妹解開孩子的衣服翻看。「你看啥呢?」千安湊上去問。「我看一下身上有沒有胎記之類的,再確認一下是不是女孩。嘿嘿。」花七妹自己說著都笑了。兩人翻看了一番,還真發現這小傢伙左邊的屁股上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胎記,形狀像個海馬。就重新給穿好衣服,包裹上被子。千安這才想起還有他媳婦程麗茹呢?程麗茹怎麼還沒出來?一想起來,馬上擔心起來,一股不詳的預感衝上心頭。千安讓花七妹照看孩子,自己向手術室飛奔而去。

  千安在手術室門外一個人坐立不安,徘徊踱步。苦苦的等了近一個小時,程麗茹才被推出來。總算母子平安,千安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之後的幾天時間裡。千安在喜悅的心情包裹中忙碌,千安有自己的孩子了。辦起事來都感覺渾身有勁。隨之而來的花銷也大幅上漲。千安感覺自己的壓力真的來了。以後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從現在開始除了父母和妻子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讓他掏心掏肺,牽腸掛肚。千安和程麗茹商量後決定給小傢伙起名叫欒佳宜。經過三天的修養,千安叫了車他們一家四口順利出院,返回了思前村。

  千安高興的趕緊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了他的好朋友建武和嘉佑。嘉佑現在還是個學生,得知千安都已經有孩子了,好奇的問「有自己的孩子是怎麼樣一個感覺?」千安笑著說:「感覺很複雜,說不清。總之有時候會看著小傢伙偷偷的樂。但是累確實挺累的,小傢伙一天天夜裡不睡覺害的我也睡不好。白天還的操心辦其他事。」嘉佑聽著有意思,但自己一時體會不到千安的感覺。建武也接到千安的電話,好一陣笑。感覺千安自己還是個孩子,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建武才參加工作也是困難重重。才上了一個月的班,他們一塊入職培訓的兩個人已經都辭職了。剩下建武一個人,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不禁萌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