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紅色與綠色
案子，結束了
宋仁建對於罪行供認不諱，
剩下的，就是移交司法機關進行審理。→
李曉健，或者說宋念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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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如果宋仁建被判死刑，他也不會獨活。
如果宋仁建被判有期，多少年他都會等。
對於這種說辭，葉翊輝和鍾離琰都不知道說什麼。
李曉健，從頭到尾，是一系列案子的受害者。
一位正常公民的行為，他們無權干涉。
「哎……」
案子結束了，葉翊輝和鍾離琰等人，都沒有往日破案時的喜悅。
大家的心裡都是異常沉重的。
這種氣氛，持續了好幾周都還沒有完全消散。
……
檔案室。
「葉哥，你怎麼還看郝浩仁的卷宗啊。」
檔案室的警員，看葉翊輝又來借調郝浩仁的卷宗瀏覽，
不禁有些好奇道：「葉哥，這不是都結案了嗎？」
「恩，我就是想著多看看，總結一下這個案子裡自己有哪些地方能做的更好。」
葉翊輝笑著道，把負責檔案室的年輕警員聽的是滿臉放光的崇拜。
「葉哥真是勤奮，我也要像葉哥學習！」
葉翊輝呵呵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可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他看郝浩仁的卷宗，是為了找到其中的問題。
雖然沒有證據，但馮勵的顏色告訴他，
對於郝浩仁的死，對方或許是有所隱瞞的。
可都承認了自己殺那麼多人了，
在郝浩仁的問題上，還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是對方還有共犯？
還是說，真的如他所想，
好大喜功的馮勵，不願意承認這個受到極大關注的案子，竟然他人模仿所為。
所以即便不是自己做的，也硬要說是自己做的。
當時，持這兩種觀點的人有不少。
但誰都沒有能說服彼此的證據來，
具體會是哪一種，葉翊輝也不好說。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馮勵絕不像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這一點從現場發現了的足跡中，也能窺見一二。
根據調查，現場除了郝浩仁的足跡之外，
還有他妻子高煜，一個被辭退的管家，馮勵，和另一個無法確定身份的人。
只是光憑那個足印，並無法確定是否和案子有多少關聯。
但如果結合馮勵的顏色，葉翊輝覺得那個足跡的主人，或許才是真正犯人！
即便不是犯人，也絕對能讓這個案子又重大轉機。
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從卷宗的蛛絲馬跡里，尋找到那個人到底是誰。
又或者是找到馮勵和這個案子沒有關聯的足夠證據來。
而且必須是在馮勵的判決下達之前找到。
否則，馮勵一旦徹底被扣上了是殺害郝浩仁的真兇，
那時候再想要翻案，就很多麻煩的地方了。
雖然錯了就是錯了，如果不能敢於去直面錯誤，路只會越走越歪。
可畢竟還是會損害公安的形象，讓廣大市民對他們產生不信任感。
一次失誤，不知道要用多少次成功才能彌補回來。
加上一些不懷好意的媒體渲染，指不定會引發多少肉眼看不見的問題。
但如果能在審判之前找到，那就能規避掉這種可能。
時間，就是一切啊！
葉翊輝仔細看了一個多小時，但依然是沒有什麼發現。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看了。
可惜每次都沒有多少進展。
沒辦法，這個案子屬於他個人私下再查而已，時間和精力是在都不那麼足夠。
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葉翊輝知道這次的時間到了。
他還有其他案子要處理，
只能是暫時歸還了卷宗，離開了檔案室。
他沒留意到的是，自己前腳剛走，高奕奕就來了。
以借閱其他卷宗為理由，趁機看到了上一個借閱人的信息。
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自從上次，她聽到了葉翊輝直接問宋仁建，是不是你的時候，
她就發現了葉翊輝有些不同尋常。
雖然大家都比較傾向於宋仁建有嫌疑，
但是當時調查的人里，沒有一個人像是葉翊輝那樣。
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口氣和感覺，卻都明顯是肯定句一樣。
聽起來是在問是不是，實際上，剛相識問問什麼是你……
顯然，葉翊輝當時心裡是認定了宋仁建有問題，
否則不可能會用哪種口吻。
葉翊輝的一些事情，她之前就聽閨蜜的鐘離琰提到過。
自己也察覺到了，葉翊輝對於線索和兇手的感覺異乎尋常。
→
總能發現一些別人沒能察覺到的東西。
高奕奕也是聽說了一些，這個案子存在的一些疑點。
這時葉翊輝又在看她父親的卷宗，莫非案子還有真什麼問題？
高奕奕本來想著先暗中觀察觀察。
但這件事牽扯到她父親，高奕奕很難靜下心來。
她倒不是認為郝浩仁無罪，這方面的證據現場就有很多，
郝浩仁是怎麼都洗不乾淨的。
但再有罪的人，也應該是用法律給與其公平公正的懲罰，
如果這裡面存在問題，那麼調查清楚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什麼，高奕奕都很像弄清楚葉翊輝到底在調查什麼。
這樣的心情下，讓高奕奕沒堅持幾天，就忍不住在一個晚上，打電話約葉翊輝出來。
說是好久沒看電影了，想約著一起看看。
上次兩人私下裡見面，還是葉翊輝剛搬家之後沒多久那段時間，
一開始是有鍾離琰為了緩和兩人關係，刻意安排的。
後來兩人也都看開了很多問題，變得主動互相邀請了。
除了同事關係之外，私下裡的關係也變得不錯。
今天難得有時間，葉翊輝也就答應了。
電影是個密室懸疑片。
懸疑的氛圍營造的十分強烈，讓兩人很投入。
只是結尾很是拉胯，
把前面的鋪墊和氣氛是一掃而空。
一切的一切，只是被害者養的一條狗，在無意中帶來的結果。
電影過後，兩人在路邊吃著龍蝦，各種吐槽影片，聊的很是開心。
因為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會有案子要趕過去，
兩人都沒有喝酒。
高奕奕喝的是果汁，葉翊輝則是他最愛的橙味飲料。
吃喝的差不多了，兩人AA結帳後，葉翊輝開口道：
「你今天約我出來，應該不只是單純看個電影吃個飯吧？」
「我能感覺出來，從今晚一碰面開始，你就有什麼想要說，只是一直在遲疑。」
「我不知道是什麼，但如果是有什麼困難。」
「我要是能幫上忙的，你直說就好，能做到的我自然會幫忙。」
「做不到的，我也會不會客氣，會直接拒絕的。」
「我……」
高奕奕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深，沒想到這麼明顯。
想了想，也不再遲疑，道：「既然你這麼說，按我也就不客氣的。」
「我發現你在調查我父親的案子。」
「我想知道，為什麼。」
「……」
葉翊輝被問得有些吃驚。
有心想要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畢竟他還什麼都沒發現。
但看著高奕奕盯著他的雙眼，他又是在不好開口扯謊。
而且高奕奕既然能問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與其矇混過去，或許說出來更好一些。
可能的話，把高奕奕也拉過來一起調查，
不管是從專業角度，還是從她的身份，
都會對調查帶來很多的便利。
略一考慮，葉翊輝有了決斷。
「因為我懷疑你父親並不是馮勵下的手，可能另有其人。」
高奕奕早就猜到是這種可能，並沒有多少奇怪。
她今天想要知道的，其實是原因。
面對高奕奕的問題，葉翊輝無法回答。
總不能說他眼睛能看到顏色，
馮勵作為認罪的人，顏色卻還在，肯定有問題吧。
雖然他也給出了一些理由，但這些都無法說服高奕奕。
弄得高奕奕覺得他有所隱瞞，最後兩人不歡而散。
葉翊輝對此也很無奈。
但在沒有更為確鑿的證據之前，他也沒辦法。
看了眼時間，還算早，他準備去繼續調查一些線索。
看剛好有輛出租來了，他就招手。
結果等車走近了，葉翊輝才發現裡面有人，趕忙又收回了手。
這本來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可誰叫他看不到顏色呢？
拉客的紅色，和無人的綠色，在他眼中沒有區別，都會灰色！
最後，還是通過手機叫了車才離開的。
葉翊輝沒有發現的，本來離開的高奕奕，其實一直沒有走遠，
就在不遠處一直看著他。
這讓剛才葉翊輝對著一個拉客中的出租招手的事情，被高奕奕全都看在了眼中。
高奕奕是個很仔細的人，當下不由就生出了不小的疑惑來，
她沒理解，為何葉翊輝會對著一個有人的出租招手，
就算因為天黑看不太清，文字也距離太遠看不見，
可那麼明顯的紅色，難道也看不到嗎？
高奕奕看著遠去的葉翊輝，眼眸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