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外表下的真實
「姓名。」
審訊室里，葉翊輝和鍾離琰，負責對宋念柔進行審訊。
一個本應該死了多年的人，為何還活著，
即便宋仁建已經自首認罪了，但這個問題依舊很大。
這牽扯到當年簽署宋念柔死亡證明的一系列人，是否存在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還有一點，更讓兩人理解不了的。
這麼多年，宋念柔是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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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身份嗎？
怎麼偽造的？
誰給偽造的？
這又是個不容小視的問題。
「宋念柔。」
宋念柔開口。
和名字完全不同，聲音沒有那麼柔和，而是有幾分粗狂。
之前宋念柔喊過宋仁建「爸爸」兩個字，
但因為太短，加上當時注意力都在宋仁建上，
所以兩人都沒留意這些。
此時一聽，心裡都覺得很是違和。
如果閉上眼睛不看她柔弱的外表，會當成是說話的是一個男的也有可能。
不過外貌和聲音，本來就沒有所謂固定的模式，
容貌粗狂，語聲細嫩，外形柔弱，聲如洪鐘也是很常見的。
就像電話里光聽聲音的，全都是俊男靚女，
可一旦見面了，就會了解夢想與現實的殘酷差別。
有些葉翊輝曾經還負責過一起案子的偵破。
一個糙老爺們苦練出了蘿莉音，
然後藉此在網上和他人語音，藉此欺騙了不少單身男子的錢財。
葉翊輝和鍾離琰兩人雖覺得外表和聲音有些落差，卻也沒多在意。
可還不等兩人在說什麼，宋念柔下面一句話，直接把兩人給鎮住了。
「不過在我叫宋念柔之前，我是叫李曉健。」
「李，李曉健？！」
葉翊輝和鍾離琰驚愕道：「你說的是李正義的兒子李曉健？！」
「對，就是我。」
宋念柔，或者說是李曉健，神情很是淡然地承認。
那語聲和反應，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怎麼回事？！」
葉翊輝問。
只是四個字，聽起來似乎也沒有任何指向，
可在眼下這個情況，只可能是在問一件事。
「是我爸幫了我。」
李曉健以此為開始，講了他如何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一開始葉翊輝和鍾離琰還有些疑惑，他口中的爸指的是誰。
是宋仁建，還是李正義。
等聽著聽著，答案自然而然就出現了。
李曉健口中的爸，指的是宋仁建。
對於李正義，他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而且敏銳的兩人還察覺到，李曉健在提到宋仁建時，
雖然嘴上說著時爸，但那神情和語態，
卻都在表明這李曉健對宋仁建之間的情感，遠比稱呼上要複雜很多。
如果把稱呼換一下，或許理解成對情郎的稱呼，也未嘗不可。
為什麼會這樣，兩人並不奇怪，
李曉健那緩緩講述的過往中，已經很好地解釋了。
當年，他和宋念柔的接觸，純屬偶然。
他一開始不知道宋念柔的名字，
也不知道她的母親，是因為早年的那場車禍，而去世的。
他就是覺得，在迪廳那種喧鬧的地方，宋念柔顯得和環境格格不入。
那種清純和活力，莫名地吸引了當時只知道紙醉金迷的他。
本來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和宋念柔接觸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了對方。
當時他十七歲，宋念柔十六歲。
交往了將近快兩天年，作為花花公子的他，竟然只是牽過宋念柔的手，
這在他朋友的眼中都覺得不可思議，
平時最多三天，但凡他看上的，早就在床上打滾了。
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但他很喜歡那種循序漸漸，淡淡的感覺。
他覺得之前那些激情，都只是肉體上的歡愉罷了，
這次，他才體味到了愛情的真正含義。
那天是他聲音，在外面吃完晚飯後，
因為時間比較完了，他就把宋念柔帶回到自家別墅里。
情濃時，很多事情自然而然也就發生了。
事實也的確發生了。
事後，他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想要向宋念柔求婚。
當然，他們年紀都還不大，那個求婚其實更像是他對宋念柔的一種約定。
宋念柔當時很驚訝，也很高興，但卻出乎了他預料的，拒絕了。
當時他就懵了，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兩人感情這麼好，夫妻之實也有了，為何宋念柔會拒絕呢？
宋念柔期初不想說，但在他一番追問下，
最後哭著告訴他，她其實是有意接近他的！
在宋念柔的心裡，認為是他害死了她的母親。
以前年紀小沒辦法，但隨著年紀的增大，這種仇恨越來越強烈，
她決心自己來復仇。
本來，她是想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後，找機會殺了他的。
可隨著一天天的接觸，她發現自己越發下不去手，
甚至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也對他動了情感。
當時的宋念柔，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瞬間覺得自己之前以為的真實情感，原來是建立在欺騙上的。
當時他氣的摔門而出。
李曉健，語聲低沉，神情也滿是痛苦。
那天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是瓢潑大雨。
他任由大雨淋濕自己，漫無目的地在別墅區里四下遊蕩。
他想了很多。
真相是什麼，他是很清楚的。
當年的車禍，只是李正義求他幫忙，
作為兒子，他一直以父親為榮為傲，
但當時還小，沒有多少法律意識的他，就答應了。
隨著年齡長大，他才知道自己當時做的事情算是什麼，
尤其是知道了那個車禍死了兩個人後，他就更加自責。
這份自責，讓他從優等生，變得成績一落千丈，醉生夢死。
他覺得之後酒精和女人才能麻痹自己心中的不安與痛苦。
本以為宋念柔帶給他一種轉機，沒想到竟然是當年惡果的延續！
但真的是惡果嗎？
他愛宋念柔，宋念柔同樣對他也有情感。
也許一開始目的不純，但那份情感是真的。
否則宋念柔就不會告訴他這些，更不會哭的那麼痛苦。
他逃避了那麼多年，難道今天還要逃嗎？
在被冰冷的大雨中，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勇敢一些，
去承認，去面對，之後這樣，他也才能接受宋念柔對他的情感！
漸漸想通的他，瘋狂地跑回了別墅，想要告訴宋念柔當年的真相。
他已經不在乎和李正義之間的約定了。
這些年自己的碌碌無為，就是被那個約定給束縛的結果。
他要衝破束縛，去追求正義，追求愛！
但是！
當他回到別墅後，卻得知宋念柔竟然跳樓自盡了！
「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我的心徹底死了！」
要不是他帶著宋念柔來別墅，要不是他剛才突然跑開，
或許宋念柔就因為情緒失控，失足摔死！
再後來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
只知道警察來過，問過他很多話，然後上法庭，
再然後，因為證據不足，他被無罪釋放了。
從頭到尾他都是渾渾噩噩的。
直到，他走出法院時，遠處看到了宋念柔的父親，宋仁建注視他的眼神，
他才猛然驚醒，痛哭流涕。
結果他的這種哭，被不少媒體報導稱，對於洗刷了冤屈後的激動！
在後來，他想了很多之後，
有想過一死了之算了，他覺得活著太累了，
但幾次下手，都沒有那個勇氣。
最後他主動聯繫了宋仁建，越對方出來，
希望能借宋仁建的手了卻自己。
結果，宋仁建沒有殺了他，而是說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讓他體味到足夠的痛苦，深刻理解了自己都做了什麼。
他當時還不明白宋仁建的意思。
直到他的身體被改造了，他才明白。
不過他也無所謂了，或者說他其實也希望那些痛苦能帶來一些心理上的救贖。
隨著時間的推移，作為都懷念宋念柔的兩人，
不知不覺竟然從本應該的仇敵，發展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最後是他提議，既然是我讓你失去了女兒，
那麼，就把我變成你的女兒，讓我來贖罪吧。
一開始宋仁建是不同意的，
最後在他的多次說服下，才整容成了宋念柔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