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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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程高美怒不可遏的樣子，我連忙倒了杯水給她，「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個雞毛！燒了，都燒了！我草他媽的！」
程高美揪著頭髮在客廳走來走去，整個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
我仍然一頭霧水，問她，「什麼燒了？」
「遠貿！」
「有人把遠貿燒了！」
「不行，我得馬上去看看，究竟燒成了什麼樣子……我的那些票據，還有帳本都還在那裡！」
程高美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就超樓梯口衝去。
聽到遠貿被燒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等我們趕到遠貿的時候，遠貿的所有倉庫，連帶辦公室，都被燒得乾乾淨淨。
兩輛消防車正在噴水清理著最後的火苗。
程高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雙目無神的望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喃喃自語，「我爸留給我的遠貿，沒了，什麼都沒了，都燒了……」
「你們誰是遠貿負責人？」一個女警走了過來。
我認識，她就是那晚救下程高美的女警，她看到了我和程高美也微微驚訝了一下。
我說是她，然後指了指程高美。
「程高美同志，很遺憾，你的公司被燒了，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我們發現是被潑了汽油引燃……」
「所以我們基本上可以確定，一定是有人縱火，不過暫時我們查不到縱火的人……」
「還請你配合調查，想想有沒有仇人之類的……」
程高美的精神已經遭到嚴重打擊。
聽到女警的盤問，她突然像瘋一樣怒道，「我怎麼知道得罪了誰，你們不抓緊查案抓人，查我幹什麼！」
我抱住了她，讓她冷靜，「老闆，人家也是為了爭取找到更多線索，你不積極配合，兇手怎麼可能抓得到。」
接著，程高美被帶到一邊詢問了。
而我走向辦公室，發現裡面所有能燒的東西都燒掉了。
車皮計劃底單、客戶欠款帳目、轉帳支票存根、各種協議原件等等，都被這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以上的不算，就說倉庫的貨損好了，程高美起碼也得損失五十萬以上！
警察做好筆錄以後，走了。
程高美沒有回去，而是呆呆的坐到了早上。
我想勸也沒辦法勸，只能陪在她身邊。
大壯騎著摩托車過來上班，看到被燒的不成樣子的遠貿，大壯愕然的說，「遠貿被燒了？那我以後怎麼上班？」
我說大壯，遠貿都沒了，哪還有班上啊，你這算失業了。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
大壯看了看程高美，耷拉著腦袋回去了。
我覺得程高美很可憐，父母死了，現在她爸留給她的唯一產業也被燒了。
我想她現在最難過的不是損失了多少錢，而是陷入了無盡的內疚與自責之中。
畢竟，她沒有保住她父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回家以後，天天在家裡喝酒，家門不出，一喝醉了就破口大罵。
我偶爾去遠貿那看看，心裡也有一團火。
可眼下的問題是，我不知道是走還是留。
考慮到程高美的情緒非常不穩定，怕她想不開，我決定暫時留下，看著她。
一個星期後，我又過去遠貿看了看。
可我卻發現，遠貿對面的一排房子竟然全部被盤了下來，而且還掛上一塊「通達聯運」的招牌！
這是一家新的聯運公司！
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程高美，她每天都借酒消愁。
但我總覺得，這家通達聯運成立的時間非常蹊蹺。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自從我接觸到遠貿的核心生意以後，我就知道了，想搞一個聯運公司，不是那麼容易的。
一開始，就有三道卡口等著。
一是主管部門平衡審批，二是資金和場地的門檻，三是人脈和體質資源。
就說香江好了，總共有八個區，下面還有四個縣級市，正經的聯運公司，據我所知也就七家。
其他的都是民營實際干聯運的檔口，也就是不那麼「正經」的。
簡而言之，如果遠貿沒有被燒，那麼這家通達聯運，根本就不可能開得成。
第一道卡口的主管部門平衡審批就過不了。
因為這個所謂的平衡審批，實際上就是防止擾亂市場秩序的管理制度。
而在遠貿被燒後的一個星期，這家通達聯運就成立了，這不蹊蹺？
我約了大壯，兩人輪流蹲了幾天，居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周老三！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真的狠狠愣了一下。
這王八蛋，回來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讓馬東安排了一個人去調查。
調查的結果讓我吃驚，這個通達聯運，竟然是外市過來的一個大公司掛名分點，也就是分公司。
而這周老三，是這家分公司的總經理，實際負責人！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馬東，因為眼下能夠提供參考意見的人只有他了。
如果問劉大彪，那還不如直接叫他幫忙，可這個忙，他幫不了。
馬東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給了我一個提議。
他說找兄弟把周老三綁了，嚇一嚇他，只要從他身上找到縱火的證據，那麼別說周老三，就連通達聯運的大老闆，都要進去吃牢飯。
我說那樣不行，用這種下作手段，哪怕真的找到確實證據，我們也犯了法。
到時治安局調查周老三，我們也會被牽扯進去。
況且通達聯運敢這麼做，肯定有應對我們的辦法，這不能冒險。
比如在確鑿證據面前，他們大不了把周老三推出來頂罪。
馬東問我，「那怎麼辦？你老闆那邊損失這麼大，總不能讓周老三騎在你們腦袋上賺錢吧！」
我說，「暫時算是沒辦法了，這個我得回去找我老闆商量。」
回到了家，程高美還在喝酒。
我讓她別再喝了，可她沒聽我的，忍了很多天的我也發火了，我先把浴缸的水等滿，然後把程高美拉到衛生間，整個人都按進了浴缸里，讓她清醒清醒。
「咳咳咳……陳妄，你想幹嘛！你要殺了我！」
我冷聲的對她說，「你再這樣消沉下去，借酒渡日，誰他媽可憐你！那還不如振作起來，重頭來過！」
或許這句話戳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她先是一愣，然後自然自語的說，「對，我要振作起來，從頭來過！不就是遠貿被燒了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遠貿沒了，但我還有經營遠貿留下來的人脈和資源，我想東山再起，那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