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一把眼淚轉身就走。
我摸著火辣辣的臉，看著她的背影說道，「我媽都跟我說了，我也知道你當初說欠了我家的，你都欠了什麼，我爹為了救你，死了。」
芸姐的腳步霍然停下，但是不敢轉身。
我說，「我爹救你死了，我不怪你，劉德發對我媽那麼差，我也不怪你。可你不需要再為我們做什麼，你該還的，早就還清了。」
還？
其實該還債的是我，是我和我媽欠了芸姐的，我這麼說，只是不想讓她再繼續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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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越過她走進了舞廳。
找到程高美和陳秀蘭的卡座，我們一起喝起了酒。
今晚，也只是喝酒。
誰都沒興致跳舞。
我心事重重，想著芸姐眼裡的失望。
我和芸姐鬧翻了，估計以後她都不會再理我了，儘管這不是我的本意。
劉大彪拿著一沓文件文件走過來，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後，就說起了成哥的事。
他對陳秀蘭說，「妹子，我調查清楚了，原來這個百貨大樓是你的死鬼老公阿進搞下來的。當時簽署文件，由於阿進不是本地人，就掛靠了那個阿成的名字，所以到目前為止，百貨大樓的產權是你和他共同持有……」
「也就是說，實際上那個阿成一分錢沒出，而他這些年收了那麼多錢，也賺夠本了……」
「我的提議是，現在你大可以把產權歸屬到其中一方。給一筆錢，直接買斷。」
陳秀蘭氣得咬牙切齒，「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呢……這個主意好，謝謝彪哥！」
劉大彪笑著說，「陳妄是我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舉手之勞而已，算不了什麼。對了，我幫你找了個律師，他對這方面很在行。」
說著，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然後又說了句你們慢慢玩就離開了。
我們沒有喝多晚，十一點就回了家。
回到家剛洗完澡進房，程高美就端著一杯牛奶闖了進來。
我只穿著一條短褲，看到她嚇了一跳，問她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不能進來找你說說話啊？」她瞄了我一眼，臉上升起了兩朵紅雲，「趕緊的把衣服穿好！在我家你就穿著這個大搖大擺的走來走去？不害臊！」
說是這麼說，她一雙眼睛還是直勾勾的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我讓你進來了？
腹誹歸腹誹，我還是當著她的面把衣服穿好。
程高美的目光才從我身上挪開，臉上紅撲撲的，「昨晚，先謝謝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像會怎麼樣。」
「你是我老闆，我還指望你發工資呢，要是你出了事，我的工資找誰要去。」
其實就算不是這樣，我也會去救程高美，她對我不錯，畢竟她給我兩千塊錢的工資，已經是高薪了。
而且她還讓我接觸了遠貿的核心生意，學到了很多東西。
「就這麼簡單？沒別的了？」程高美微微一愣，隨即用一種很納悶的眼神看著我，「你冒著生命危險救我，就是為了那一點雞碎工資？」
我說你那麼有錢，哪想得到月薪兩千對一個窮人的誘惑力。
「不對！」
程高美挑了挑眉，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一樣，玩味的道，「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如果是你追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讓你當個贅婿。」
我連忙擺手說，「我哪敢，我也不是吃軟飯的姑爺仔！」
或許是程高美感到沒趣，端起牛奶遞了過來，「來，把這牛奶喝了。」
我躊躇一下，還是接過喝了一口。
從來沒有嘗過牛奶的我，覺得這奶味有點騷騷的，還有點點甜，不合我的胃口。
可看著程高美的眼神，我一仰頭幾口喝完。
「好吧，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程高美接過了杯子。
我脫口而出，「如果是對你有意思，那怎麼辦？」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我不知道程高美這麼問究竟有幾個意思，想幹什麼。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請你搬出去，萬一你半夜三更的，對我圖謀不軌，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程高美緊了緊睡衣，白了我一眼。
聽她把我形容成那種人，我有點不高興，嘀咕了一句，「還不知道誰打誰的主意，哪有人趁著人家剛洗完澡就闖進來的，自己還有理了……」
「你說什麼？」
我心中一緊，連忙調轉了話題，「老闆，我累了，想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我就把她推了出去，把門反鎖。
「喂！你是不是沒弄明白一件事，這是我的家……」
我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主要是太累了，救下程高美後去錄口供，接著上班，下班了又去香江卡拉OK混了一晚。
這都不帶消停的。
現在的我，可以說是沾床就睡。
鬧鐘鈴響的時候，我沒聽到，要不是程高美敲門，我都醒不過來。
麻利地洗漱上班。
今天還是我和大壯一起送貨，中間沒出什麼差錯，除了帳單核對方面，大壯差了點。
不過沒關係，就算他搞錯了，程高美都會親自核對一遍。
下班後，我跟程高美說要和大壯去處理陳秀蘭的事情。
然後給陳秀蘭打了個電話，問她有沒有空，可以把那個成哥約出來談談了。
陳秀蘭的語氣有些激動，「小陳，你這電話可打晚了，半小時前，成哥親自打電話過來，讓我去雲香酒家坐坐，應該是彪哥動手了。這不，我正準備去呢。」
我說「那好，你先約好那個律師，準備好所有的證據和要簽署的轉讓文件，我很快就到。」
陳秀蘭說，「行，等一下你到了雲香酒家，記得在前台找服務員，我給你留包廂號碼。」
當我和大壯趕到雲香酒家，已經六點半。
先去前台找服務員，得知陳秀蘭在三樓三個八包廂，我就帶著大壯上了三樓。
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裡面隱約傳出成哥破口大罵的聲音。
大壯要進去，我攔住了他，讓他先等等，然後就站在門口聽了起來。
「陳秀蘭，百貨大樓是我和阿進拿下的，當初我可是搭了重本！現在你要回去，想什麼呢！」
「我他嗎老實告訴你，讓我把產權交給你？沒有一千萬，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草……」
……
我聽不下去了，打開門走了進去，沖陳秀蘭說，「不好意思蘭姐，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