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S2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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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銳掛斷蕭肅的電話, 直覺他在那匣子裡找到了什麼致命的證據。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方卉慈藏了它這麼多年,方卉澤幾次三番在家中尋找,裡面的東西絕對和王桂玉, 和他的身世有關。

    「蕭老師要來嗎?」伍心雨問「他多久到?我去門口接一下。」

    「他從碧月湖過來,得半個小時。」榮銳道, 「你忙半天了, 歇會兒吧,我去接他就行。」

    「那好,我先去處理數據存檔。」伍心雨進了實驗室。榮銳將那幾張單子拍照發給孫之聖, 不過片刻孫之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確定?你確定方卉澤是王桂玉的兒子?」

    「確定,伍心雨不會鑑定錯的。」榮銳道, 「現在可以批捕抓人了, 昨晚試圖謀殺關九的是方卉澤, 那塊玻璃上是他留下的血漬。」

    「已經叫人去辦了,幾分鐘內專案組的人就會出發去他公司。」孫之聖說, 「洪穎這邊也讓人去採血了, 如果證明她和方卉澤有親子關係,我們可以就國籍問題做做文章。」

    「她現在什麼態度?」

    「還那樣,囂張得很。」孫之聖說, 「等會兒我把方卉澤批捕的消息告訴她,看她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榮銳相信她不會繼續淡定下去的,母子連心,她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 怕就是方卉澤這個親兒子了,否則昨晚不會為了他跳出來吸引視線。

    昨晚出手殺關九的是方卉澤,中槍的也是方卉澤,洪穎當時應該是在後門接應他,見他馬上要暴露了,才不得不現身,製造機會讓他逃走。

    她算盤打得很響,她身上沒槍傷,案發現場又沒留下她的任何痕跡,再加上越南國籍,三重保險堅不可摧。可惜她不知道,她和方卉澤的dna早就落在了警方手裡。

    和孫之聖通話完畢,榮銳估摸著蕭肅快到了,便去研究所門口等他。

    二十八分鐘,還沒有蕭肅的影子,榮銳莫名有點惴惴的,掏出手機撥了他的電話,沒人接。在umbra上發了個消息,也沒人回。

    怎麼回事?榮銳忽然有些心驚肉跳,想起蕭肅說過蕭然在家,立刻撥了她的電話。

    還好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蕭然的聲音懶懶的:「小銳?」

    「然然姐你在家嗎?」榮銳問,「我哥是不是出去了?幾點走的?」

    「他是出去了,可是後來又回來了,這會兒在房間裡呢。」

    回家了?回家為什麼不接電話?榮銳直覺不好:「那你幫我看看他在幹什麼,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他在和小舅談事情……」

    「誰?」榮銳頭皮一炸,「方卉澤回去了?」

    「是啊,他們一起回來的,等下還要出去。☠🐲  💝🐻」

    榮銳瞬間如墜冰窟,大腦足足宕機了三秒鐘,才醒過神來:「你是說,我哥出門,之後又和方卉澤回來了?」

    「是啊。」蕭然說,聽筒里傳來她開門的聲音,「你等下我去看看他們說完沒有。」

    「等等!」榮銳迅速恢復理智,第一反應是蕭肅被方卉澤發現並控制了,第二反應是蕭然目前還是安全的,她聽上去什麼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方卉澤暫時不想動她。

    如果蕭肅已經遇險,那麼一定要保住蕭然!

    「然然姐,你幫我到他房間去看一下,但不要提我。」榮銳飛快思索著對策,對蕭然說,「你就說你要用一下大王,然後把大王抱你房間裡就行。」

    「哈?」蕭然莫名其妙,「你不是要跟他通話嗎?」

    「先不用了,你進去以後看看他房間裡什麼情況,回來告訴我就行。」榮銳道,「如果方卉澤不讓你進去,你也不要硬闖,先回自己房間。」

    「奇怪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別管了,就當幫我個忙吧。」榮銳不敢多說,只能教她在保全自己的基礎上,儘可能地觀察一下現場的情況,「千萬別讓我哥和方卉澤發現你是受我指使的,ok?」

    「行吧……你們年輕人真會玩。」蕭然嘟囔了一句,掛了。

    榮銳握著手機,閉目數到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了孫之聖的電話:「方卉澤回家了!」

    「什麼?他不是在醫院嗎?」孫之聖說,「專案組的人剛到他公司,他秘書說文森病重,他送文森去醫院了!」

    「假的,他在碧月湖,我哥可能被他挾持了。」榮銳一顆心沉到谷底,急匆匆說,「我哥找到了一個關於他的重要證據,打電話說要給我送過來,但到現在人也沒到。剛才我打電話回家,蕭然說他出門以後又被方卉澤帶回去了,他們現在正在他房間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孫之聖說:「我已經打電話叫他們去碧月湖了,半小時內應該能到。」

    半小時,方卉澤不可能給他半小時……榮銳掛斷電話,快步往停車場跑去,剛剛打開車鎖,蕭然的電話來了:「哎呀大王這個缸好重啊,累死我了……我照你的意思進去看了,小舅還在等我哥,我哥把咖啡倒身上了,正在洗澡呢。」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榮銳沉聲問:「你是說,你沒見到我哥,他房間裡只有方卉澤一個人?」

    「是沒見到,但他不是在洗澡麼?我聽見浴室有水聲呀。」蕭然狐疑地說,「你們幾個到底搞什麼鬼啊?平時你見了小舅就跟烏眼雞似的……」

    「然然姐你聽我說。°°°·.°·..·°¯°·._.· ➅9𝓼hᵘ᙭.ςⓞⓜ ·._.·°¯°·.·° .·°°°」榮銳打斷了她,「你現在馬上出門,別開車,別讓任何人發現,然後去小區門口的咖啡廳,找個隱蔽的位子等我,我二十分鐘到。」

    蕭然隱約察覺了點兒什麼,問:「什麼意思?幹嘛偷偷摸摸的?你今天很奇怪啊榮銳。」

    榮銳迅速衡量著情勢,終究一個字也不敢給她說。蕭然雖然聰明機警,但和方卉澤的心機相比根本不夠看,告訴她真相對解救蕭肅於事無補,只會多填進去一個。

    「沒有,你別多問了,去咖啡廳等我就行,我有件事要拜託你。」榮銳儘量放緩語調,說,「我打算給我哥一個驚喜,不想讓他知道,方卉澤發現了一定會提前告訴他的。」

    蕭然「哦」了一聲,將信將疑的,終究還是答應了:「好吧,你們好麻煩哦,我談戀愛的時候也沒有你們這麼多花樣。」

    結束通話,榮銳風馳電掣一般衝出停車場,往碧月湖的方向飛馳而去。

    半小時的路程他二十分鐘就跑到了,榮銳一下車便跑進咖啡廳,看見蕭然坐在靠牆裡側的屏風後面,稍微鬆了口氣。

    蕭然見他進來,沖他招了招手:「在這兒,你要給我哥什麼驚喜呀?不過年不過節的,也不是他生日。」

    「你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家?」榮銳直接問她。

    「在啊,我好像聽見小舅的聲音了。」蕭然說,「有什麼事趕快說啊,我哥叫我去找吳星宇,小舅送我過去,一會他該找我了。」

    榮銳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孫之聖的實時定位,警車離這兒只有三五分鐘路程了,於是對她說:「你待在這兒別動,我馬上回來。」

    「哎你幹嘛去呀?」蕭然莫名其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皺眉嘟囔,「什麼情況啊,怎麼今天所有人都怪怪的……」

    榮銳出了咖啡廳,飛車趕回家,一手輕輕打開指紋鎖,一手摸到腋下的警|槍,悄悄上了膛。

    客廳里靜悄悄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蕭肅的拖鞋擱在玄關,可見他回來得很匆忙,連鞋都沒換。

    榮銳悄無聲息跑上樓梯,按住他房間的門把手,沒鎖,一推門便開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桌椅凌亂,衣帽間裡被翻得亂七八糟,蕭肅的襯衫和長褲丟在地上,浸透了水,床單一側也濕了,枕頭上有明顯的水印,旁邊丟著一條陌生的領帶。

    床尾的地毯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紅色,是血,蕭肅常用的皮帶掛在床柱上,邊沿有明顯摩擦留下的血跡。

    榮銳心跳快得要命,熱血一陣一陣往頭上沖,用槍口頂開浴室門,看到浴缸里積了一層水,地上有明顯的腳印,比蕭肅的大,是方卉澤。

    人呢?

    榮銳轉身跑向方卉澤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裡面空蕩蕩的,日用品還丟在那兒,但文件和電腦都沒有了,方卉澤顯然已經收拾東西,帶著蕭肅跑了。

    外面響起紛雜的腳步聲,孫之聖在喊他:「榮銳?!」

    榮銳努力平復呼吸,回了一聲:「我在這兒,方卉澤走了,帶走了蕭肅。」一邊說著,一邊四下觀察,目光最終定格在衣帽間上方的一個硬幣大小的圓點上。

    微型監控。

    所以,蕭肅在開門的時候,方卉澤就知道了。

    榮銳看著那小小的攝像頭,幾乎能想像到此刻線路那一端,方卉澤正用什麼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而蕭肅,就在他的身邊。

    蕭肅……一想到剛剛在臥室里看到的一切,榮銳感覺喉嚨里都泛起了鐵鏽味兒,後悔、痛苦、擔憂……但最最強烈的,還是恨!

    上次他這麼恨,恨到滿嘴血腥味,還是母親去世的時候。

    榮銳抬起手中的槍,對準攝像頭點了一下,以口型道:「等死吧。」

    在他放下槍的那一刻,攝像頭暗了下去。

    他知道,方卉澤看見了。

    「榮銳?!」孫之聖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個攝像頭,道:「靠,他居然給自己的房間裝了監控?」

    這也是榮銳萬萬沒想到的,他哼了一聲,將自己的筆電打開,接駁攝像頭,調取其中緩存的所有數據,追溯接收端。

    一切搞定,專案組的勘驗人員也到了,開始對蕭肅的房間進行偵查。

    蕭然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走進客廳,一臉茫然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警察?」一抬頭,看見榮銳從樓上下來,外套裡面竟然配著槍,震驚地道,「小銳?你……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榮銳從兜里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她:「蕭然,我哥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帶一個黃楊木匣子?大約三十公分見方。」

    蕭然看著他的警官證,已經完全驚呆了:「你、你是警察?怎麼可能……你才幾歲……我哥他知不知道……」

    「他知道。」榮銳道,「然然姐,你仔細想一想,方卉澤和他一起回來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帶一個這麼大的黃楊木匣子,或者差不多大小的旅行袋之類的?」

    蕭然下意識搖頭:「沒有……我不知道,他們開我車回來的,我沒仔細看。」

    榮銳讓人去車庫看看,又問她:「他們一起回來的時候,表情、神態,有沒有什麼異常?」

    蕭然先是搖頭,怔了一下,又遲疑著點頭道:「是、是有點,我哥說話怪怪的,先打電話讓我下樓立刻跟他出去,回來之後又說讓我自己去找吳星宇……但是小舅又不讓我走,叫我等他一起……」

    一邊說,一邊回憶,漸漸察覺哪裡不對,「他們倆當時感覺很怪,我哥好像很緊張,小舅也是,兩人說話的時候眼神……」

    從她的話里,榮銳已經完全還原出了當時的情況,一定是方卉澤在監控中發現蕭肅找到了東西,要給自己送過去,於是飛車過來截住了他。

    蕭肅想把蕭然支開,方卉澤不讓,並用蕭然要挾蕭肅,讓他把東西交出來。

    所以,現在東西落到方卉澤手裡了?

    不,不對,如果他拿到了東西,還折磨蕭肅幹什麼?他一定是找不到蕭肅把它藏哪兒了,才把他帶回家……

    榮銳不敢再想下去,臥室里的血,濕透的襯衫、帶血的皮帶……他不敢想像方卉澤都對蕭肅做了些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然抓住榮銳的胳膊問,「為什麼你剛才讓我去咖啡廳等你?啊?為什麼你讓我假裝抱大王,去我哥房間裡查看情況?」

    榮銳努力平復情緒,說:「方卉澤做過幾個大案,非常嚴重,蕭肅可能找到了相關的證據,所以方卉澤今天回來……挾持了他。」

    「挾持?」蕭然愕然,瞪大眼睛,「小舅劫持了我哥?他、他做過大案?什麼大案?」

    「殺人,碎屍。」榮銳示意女警扶住她,說,「我叫你出來是為了保護你,當時蕭肅應該已經被方卉澤控制了,所以你進去他房間的時候沒有見到他,他當時應該被關在浴室里。」


    「蕭然你冷靜點,我們得先想辦法把我哥救回來,其他的我稍後再給你解釋。」榮銳無暇顧及蕭然的心情,讓女警先照顧她一下,自己返回樓上蕭肅的房間,看勘驗的進度。

    「地毯上的血是蕭肅的,應該是胃部受到撞擊吐的血。」孫之聖將現有的結果告訴他,「皮帶上的血也是他的,方卉澤應該是用它捆過他的雙手。」

    榮銳難過得要命,一顆心仿佛被冰水浸著,又冷又疼,又像是燒著火,恨不得把傷害他的人燒成灰。

    「你怎麼樣?」孫之聖感覺他眼神不對,嚴厲地道,「還能控制自己嗎?還能不能繼續工作?或者我換個人過來跟進……」

    「不,我沒事,我在調整。」榮銳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地說,「讓我跟進吧老孫,給我一點點時間就好,我能控制我自己。」

    孫之聖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說:「行,這兒交給他們,我們先調查方卉澤的去向。」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榮銳掏出來一看,是快遞到了,微信顯示有一個來自同城的限時保價包裹已經送到,暫存在小區東側的豐巢快遞櫃中。

    發件人是蕭肅,發件時間是一小時前,發件地點是同一個豐巢快遞櫃。

    榮銳轉身飛奔下樓,一路狂奔到快遞櫃前,掃碼打開,裡面是蕭肅常用的黑色旅行袋,一個黃楊木匣子裝在裡面,散發著歲月沉積的淡淡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