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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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曼的聲音平靜。
奧古斯特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他歪了歪頭,臉上那道傷疤因肌肉牽動而扭曲:「你屠戮了我的血親、手下,讓整個萊昂內爾徹底覆滅。」
「我什麼都沒有了。一個亡命之徒,能要什麼呢?」
奧古斯特奪過手下的槍,對準你,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色彩:「我當然是要你的小寶貝陪葬。」
一陣沉默。
屏幕里的男人端坐著,手指輕叩,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奧古斯特莫名感到不安,他表情越發兇狠:
「你以為我在虛張聲勢?!」
槍口猛然抵住你的太陽穴,冰冷的金屬激得你頭皮發麻。
「李昂。」
菲爾曼叫出這個名字的瞬間,你身旁的青年動了。
他扣住奧古斯特持槍的手腕,一擰,槍便落入他手中。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李昂是菲爾曼麾下的白手套,即:負責家族明面上的合法產業,充當中間人,與各界重要人物周旋。
他幾乎不出現在菲爾曼身邊。
他臉上瘋狂的笑意凝固。
片刻,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更熾烈的瘋狂漫上來。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裝置出現他手中。
「菲爾曼,算你狠!」奧古斯特喘著粗氣,「可惜整輛車都鋪了塑膠炸藥,引爆器在我手裡,只要我鬆手——」
主副駕的兩名手下臉色刷白,對此毫不知情。
倏地,商務車的車門被人從外側拉開。
暮色中,穿著同城快遞制服的年輕男人彎下腰,手中握著把裝了消音器的緊湊型手槍。
凱恩·科萊尼奧。
「砰!」
子彈擊中奧古斯特拿著引爆器的手腕。
引爆器從奧古斯特手中脫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座椅下方。
你大腦空白,卻求生欲爆發,迅速將那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死死握在掌心。
李昂立刻用膝蓋抵住奧古斯特的後背,將人按在座椅上,槍口壓向對方後頸。
「交給我吧。」凱恩從車門外探進來,朝你伸出手。
「……」
你蜷縮在座椅里,遲疑不決。
車廂里瀰漫著槍械沖鼻的硝煙味兒,濺射的血液灑在椅背、車窗等等何處。
置身這樣的環境,你難以安定。
奧古斯特的手機在混亂中被甩在了你的身側。
「給他。」菲爾曼的聲音傳來。
你緩慢轉頭,垂眼看向屏幕。
他又耐心地重複:「給他。」
「然後抬頭。」
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與手機聽筒中失真的聲音重疊。
本該遠在北部的菲爾曼,出現在了車外。
夜色沉沉,一盞盞街燈亮起。
男人穿了件長款風衣,衣擺被秋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深灰色的西裝馬甲。
他頭髮微亂,周身散發著連夜趕路、風塵僕僕的凌厲氣息。
身後,整條街道清空。
你眨眨眼,鬆開引爆器,那東西立刻被凱恩穩穩接住。
手腳並用地爬過座椅,幾乎跌進了菲爾曼懷裡。
他單臂將你抱出來,另一隻手順勢扣住你的後腦,把你按進胸口。
「抱歉。」
菲爾曼的心臟終於回到了他的胸腔內。
……
這一晚,你沒有閒暇做噩夢。
高級公寓的浴室里,水汽蒸騰。嘩啦的淋浴聲掩蓋了另一種水聲。
菲爾曼抱著你,將你抵在角落。
將分離的焦躁、險些讓你身陷險境的懊惱盡數傾注在洶湧的吮吻中。
唇齒抵死糾纏,沒辦法吞咽的涎液剛從唇角溢出就被水流沖刷走。
你只覺整個世界都在不停歇地晃動,導致腦袋暈乎乎的。
淋浴間的水汽越來越重,玻璃隔斷上交疊的手印逐漸模糊。
你站不住腳,他索性將你的雙腿都托起來,讓你整個人懸空。
驟然失去支撐的你只能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重力拉扯著每一寸被撐開的肌膚,碾碎了你零亂的泣音。
水珠飛濺在瓷磚上,又從牆壁彈回到你們身上。
菲爾曼細密地吻著你,喘息道:「下周跟我回北部。」
即使身陷囹圄,你還是下意識拒絕:「不。」
「……」
他抓住你的手指,十指緊扣,按在了頭頂,猛然收緊力道。
「回去?」
你抽噎著:「……不。」
——
第二天,你溜回了學校,死活不肯跟菲爾曼走。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擁抱安寧的生活,誰願意再體會心驚膽顫的熱武器交火?
結果下午,父母打過來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結的婚,他們怎麼不知道。
你:「……?」
謝謝,本人也不知道。
匆匆忙忙趕回家,一推門就見菲爾曼光明正大地坐在你家沙發上,桌面擠滿了各種昂貴的禮品。
「所以,你們在研學期間閃婚,還不告訴家裡?」
你正要反駁,菲爾曼先一步開口:「對。」
父親嘴角抽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雙手自然地搭在膝上,儼然一副上流社會精英的做派。
他身上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絕非普通商人能有。
想不通你怎麼招惹的這種人。
母親瞪了你一眼,不願意接受:「我女兒才二十出頭,還在讀書。」
「我明白。」菲爾曼將結婚證放在桌上,「我可以等她。但還是希望先補辦婚禮。」
爸媽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
你張了張嘴,想解釋那證是假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菲爾曼在北部的勢力,搞到一本真的結婚證易如反掌。
「媽,說來話長。」
「你邊兒待著去。」
「哦。」
你老老實實坐在沙發角落。
菲爾曼主動給母親倒了杯茶:「伯母,是我的疏忽,應該早些登門拜訪。」
他語氣誠懇,絲毫沒有在地下世界叱吒風雲的凌厲。
母親問道:「你做什麼工作的?」
「遠洋航運,還有一些進出口貿易。」
「家在哪?」
「北部,臨海,有幾座莊園。」
菲爾曼全程對答如流。
等出門的時候,父母已經完全變了個態度。
一下樓,你立馬變了臉,氣呼呼質問:「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他說,「不跟我回去,我總要想辦法拴住你。」
行。
混黑的就是詭計多端。
……
畢業那天,你站在禮堂外和同學們合影。
李昂臨時被抓來充當攝影師,舉著相機,一副謹慎的模樣。
畢竟,照片最終要交到菲爾曼手上。
你不讓他過來,怕大家知道你英年早婚。
然而撥穗儀式時,台下第一排坐著的投資方中央,赫然是菲爾曼的身影。
對方從容不迫地走上台,給你頒發證書。
你小聲嘟囔:「你怎麼來了?」
菲爾曼深邃的面容帶笑時格外英俊,仿佛有著貴族血統的紳士,「妻子的畢業典禮,我怎麼能缺席?」
「咔嚓。」
李昂站在禮堂後方,兢兢業業捕捉到了這一瞬間。
雖然現在有點羞恥,但多年後翻出畢業照時,看見愛人跟自己肩並肩,你也許會感到開心。
因為他抓住時間的小尾巴,強行參與到了你人生的一個重要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