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曼扣住你的後頸,揉按那處薄薄的皮肉。半是安撫,半是誘哄。
熟悉的寬厚模樣讓你心神稍微安定了些,卻仍埋在他頸窩處不肯動。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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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叫父親也好,當小公主養著也好,都是讓你選一個容易的活法。」
「可你偏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偏要做一個大人。」
他的手掌從你後腦移開,捧住你的臉,讓你直起身與他對視。
昏黃的光線在他眉眼間落下一層深重的陰影,映襯得那雙眼眸深晦如夜,仿佛囊括了亞得里亞海靜謐的藍調時刻。
「既然想做大人,就要承擔後果。」
菲爾曼低頭吻你。
威士忌的餘味再次渡過來,辛辣混著醇厚,把你逼出一點含糊的嗚咽。他沒有深追,不緊不慢地引導你細細體會。
像在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消磨著你的意志。
你攀著他的胳膊開始發軟。
菲爾曼察覺到你的退意,空出一隻手扣住你的腰,把你按回腿上。
寬鬆柔軟的睡裙垂墜,如同脆弱花瓣。
菲爾曼無疑是一位耐心的養花人。缺水的花朵,需要深水醒花,才能逐漸綻開。
洗澡後附著在身上的水汽還沒完全乾透,又被更潮濕的薄汗覆蓋。
男人慣於拿槍的修長手指有些粗糙。
你輕顫著趴在他肩頭,有時忍不住,會略帶祈求地喊菲爾曼的名字。
他撫摸你的髮絲,「乖,充足的前戲,會讓你待會兒舒服些。」
菲爾曼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最開始沒把你當成異性,只是純粹的想要占有、保護,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可發覺對你產生慾念後,就不可能陪你玩什麼無聊的柏拉圖遊戲。
睡裙的肩帶滑落,絲質布料層層疊疊,堆在他的手腕上。
菲爾曼說:「幫我脫掉襯衣。」
當你被哄得暈暈乎乎去碰他敞開的衣領,腰肢猝不及防地被握著抬起。
重重跌落時,你抑制不住一聲驚叫。
菲爾曼額角青筋鼓起,呼吸沉重,像是忍耐到了極限。
他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唯有扣在你腰側的手指攥得用力,留下幾道明顯的指痕。
你胡亂去推他的胸口,掙扎著想要逃跑,然而禁錮著你的手臂紋絲不動。
忽略了你掰扯的力道,自顧自調整角度。
一瞬間,你像被霜打的茄子,蔫頭蔫腦地癱在他懷中。
吃得太飽,光是緩解壓力就費盡力氣。
但菲爾曼不再給你繼續適應的間歇,他已經足夠溫和克制,才沒有第一時間就失控。
可也僅限於此。
他全身肌肉繃得堅硬緊實,像拉滿的弓弦。襯衣被汗浸透,貼在肩背上,勾勒出流暢而兇悍的線條。
哭饒反倒成了催化劑,菲爾曼低頭堵住你的唇。
並不好心地教導:「我的小公主,這種時候不要發出讓人想要玩弄你的聲音,明白嗎?」
「……」
哭聲戛然而止,你努力憋了回去。卻不知道,極力抑制的啜泣無異於火上澆油。
——
地下世界最近傳出一則驚天動地的消息——科萊尼奧家族有了自己的主母。
很多人無法想像,他們冷酷無情的教父擁有妻子,會是怎樣的。
菲爾曼是天生的領袖,卻不會是合格的愛人。因為他對自己的養子都只有利益與價值的評判,毫無感情傾注。所謂的主母,估計也只是為家族的發展。
外界大多這樣認為的。
畢竟他們想破腦袋都猜不出來,是菲爾曼對一個與黑道毫不沾邊的普通人強取豪奪。
而且把他可憐的小妻子弄得下不了床。
再次被叫過來,家庭醫生欲言又止,「家主,你應該節制一點,她的身體才剛恢復健康。」
關於你的情況,菲爾曼不喜歡他人過多干涉:「你只需要重新改善調養方案,讓她身體更健壯。」
「……好的。」
提高身體素質這件事,顯然不是補充營養就能做到。
所以你被安排了一系列體能訓練。
聽到這個消息時候,你如遭雷劈,菲爾曼餵到嘴裡的點心不香了,手機也不好玩了。
趴在沙發上,一個翻滾遠離他。
男人手臂一伸,將你重新撈回來,指尖點了點你的腰窩。
「體能訓練而已,又不是上刑場。」
「你不如直接送我去刑場。」你悶聲悶氣地回嘴。
他把你翻了個面,讓你仰躺在他腿上,捧著你的臉說:「聽話,鍛鍊身體對你沒有壞處。」
你不吃這套,拍開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對你好處更大。」
菲爾曼不置可否。
「我要回家。」你舊事重提,「你騙人,答應了等我調養好,就讓我回去的。」
「再等等,最近北部有些亂。」
菲爾曼倒不是敷衍應付你,莊園裡的安保肉眼可見地增加。
每天清晨,你被從被窩裡拽出來做體能訓練時,總能看到黑衣保鏢三五成群地換班,巡邏路線比以往密了一倍不止。
這天下午,菲爾曼難得沒有出門,而是在書房處理文件。
你盤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突然問:「是不是出事了?」
他翻過一頁紙,沒抬頭:「為什麼這麼問?」
「我又不是瞎子。」你抱著靠枕,腦袋瓜轉動,「是不是南部那邊……」
上次偷聽他和瓦倫說話,只聽到萊昂內爾家族想換弗雷德的屍體,就沒了後續。
但弗雷德死亡的事,南部不可能一直毫無所覺。
菲爾曼也沒瞞著:「萊昂內爾新上任的家主,比之前老傢伙難纏。」
「他想借我的手,整合南部散亂的勢力。」
萊昂內爾屬於傳統的黑手党家族,注重血統維繫,以及所謂的規矩。
一個不能為自己弟弟復仇的廢物,怎麼在南部立足?
可換個思路,將菲爾曼視作影響各家族發展的共同敵人,會讓南部更有凝聚力。
你聽著聽著,眼珠滴溜溜轉,「那你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菲爾曼神色如常,「稍微棘手的一點麻煩而已。我最近可能忙些,晚上直接睡就好,不用等我。」
你慢吞吞應道:「哦。」
說得好像之前會等他一樣,哪次不是被他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