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娃娃×黑道教父9

  中年人笑容僵住,嘴角氣得抽搐,卻還要努力忍著,以至於表情猙獰。

  在十幾支冰冷漆黑的槍口震懾下,他只能退讓。


  菲爾曼示意傭人帶下去。他似乎並不著急追問你留下娃娃的用意,仔細地用手指梳理你的髮辮。

  你不安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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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爾曼……」

  「嗯?」

  「你不問我為什麼想留下他們嗎?」

  男人唇角彎起一點弧度,把你往上託了托,讓你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臂彎里。

  「心地善良,捨不得他們被送回去處置。還需要別的理由?」

  他替你做出了回答。

  菲爾曼的意思是,他當然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最好按照他給的理由來。

  事實上,他不想你回到原來身體的意願表現得挺明顯。

  不然怎麼你本人想去看看都不行?

  ……

  三隻人偶被安置在一處偏僻的起居室里,菲爾曼派了兩名傭人守著,美其名曰「照顧」,實則是監視。

  你趁著他不在的時間溜了進去。

  人偶們圍坐在一張矮几旁,姿勢各異:東方青年模樣的那個靠著沙發扶手,姿態閒散;金髮少女蜷在單人椅里,歪著頭打量窗外的橄欖樹;而那個像貴族小姐的,端端正正坐在正中央,裙擺鋪散如扇面,手交疊放在膝上。

  你推門進來,三個腦袋齊刷刷轉向你。

  「……」

  被一雙雙無機質的眼睛注視,你只覺瘮得慌。

  好在旁邊有兩名傭人陪著。

  你深吸一口氣,問:「你們會說話嗎?」

  沉凝數秒,東方青年腦袋像生鏽的零件,遲緩地點了點,「會。」

  另外兩個幾乎沒有反應,只是眼睛眨動了一下。

  你趕走傭人,嘗試旁敲側擊詢問,看看能不能獲得一些回歸本體的線索。

  然而唯一有反應的東方青年跟丟魂失魄似的,異常呆滯。

  苦惱之際,貴族小姐人偶突然開口:「問他也問不出什麼。非自願的人,最後做成娃娃就是這樣,蠢鈍如豬。」

  你一驚,花了數秒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麼。

  「非自願的?」

  東方青年望著虛空,嘴角維持著僵硬的微笑弧度。金髮少女則歪著頭,目光空洞,對你們的對話毫無反應。

  只有貴族小姐,淺紫色的眼瞳里,尚存一絲稱得上靈動的光。

  你打量著她:「那你呢?你是自願的?」

  貴族小姐聲音清冷平直:「我叫露西亞·萊昂內爾,是家族前任首領的女兒。」

  「前段時間內部權力更迭,我的哥哥殺了父親、殺了其他兄弟姐妹,而我為了活下去,主動選擇成為人偶,被送往北部。」

  「如果能夠得到那位北部教父的垂青,我或許能夠向哥哥復仇。」

  「當然,大概率是異想天開,但我沒得選。」

  露西亞頓了頓,目光落在你身上,掃過你精緻的裙擺、柔順的髮辮,「我似乎沒機會了,他很寵愛你。」

  你鬱悶地撇嘴:「再寵愛,可能也只是他掌心的小寵物。菲爾曼喜歡聽話乖巧的,如果不按照他的想法來,那他會變得很可怕。」

  露西亞安靜聽著,半晌,忽然輕笑:「小可愛,你果然被寵壞了。單純又天真,像養在溫室里的花朵。」

  「事實上,在地下世界,科萊尼奧現任家主的名字,能止小兒夜啼。他本就很可怕。」

  「可我……」你想反駁自己並不是黑道分子,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但鑑於之前被菲爾曼套話,你吃一塹長一智,下意識留了心眼,沒把自己交代出去。

  「可我覺得他有時候挺好說話。」

  露西亞:「你真奇怪,到底是排斥他,還是不排斥?」

  你搖搖頭,又點頭。

  她眼神閃爍:「懂了。被抓進金色牢籠里的鳥兒被餵養得很好,但更嚮往自由。」

  「那麼,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

  露西亞說,她知道一個靈魂回歸的辦法,前提是原來的身體還完好無損。

  作為交換,露西亞想讓你幫助她,她願意替代你,成為菲爾曼最乖巧聽話的「寵物」。

  你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

  腦子混混沌沌,像團被貓玩過的毛線球。

  推開臥室門,房間空蕩蕩的,只有傍晚的橘色餘暉透過紗簾漫進來,把床鋪染成溫暖的蜜色。

  你鬆了口氣,爬上高腳椅,翻滾進床中央,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裙子弄亂也沒關係,反正菲爾曼樂意幫你整理。

  被窩還沒捂熱,房門就被打開了。

  菲爾曼走進來,身上的定製西裝裹得嚴實,完美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

  他脫下外套,先是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松松垮垮的睡袍,才往床一坐,把你抱到腿上。

  沐浴後的水汽與淡香撲鼻,卻掩蓋不住未散盡的血腥味。

  男人耐心地詢問:「今天都做了什麼?」

  你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大聲說:「菲爾曼,你總是這樣。為什麼我的一切都要向你匯報?」

  「如果我每天問你幹了什麼,見了誰,說了哪些話,你會高興嗎?」

  「會。」他沒有惱怒,輕輕捏住你的雙頰,迫使你抬頭與他對視,「我會很高興。」

  你啞口無言。

  被他捏著臉頰,嘴巴微微嘟起,看起來氣鼓鼓的。

  菲爾曼注視著你這副模樣,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怎麼不繼續問了?」

  「我、我是在跟你講道理。」

  「嗯,在聽。」

  他的語氣分明沒當回事。

  你艱難地從他手裡掙出來,搓了搓臉蛋,仰頭瞪他。

  男人剛沐浴過的深栗色頭髮柔軟地垂在額前,沒有梳理整齊的時候,少了幾分矜貴疏離,多出一種慵懶的危險感。

  你抿了抿唇。真討厭他一直從容不迫、永遠猜不透的模樣。

  「菲爾曼,假如你喜歡乖巧聽話的漂亮人偶,我想,露西亞會更合你心意。她那具身體製作得比我還要精緻。」

  最重要的是,露西亞心甘情願,成為菲爾曼的「寵物」。

  但這句話你沒說。

  空氣凝固一瞬。

  隨即,菲爾曼喜怒不辨的嗓音響起:「只是一天而已,我的小公主好像就被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