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旖旎溫度，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硬氣但沒底氣，就這麼默認是不是又太沒骨氣？
商淮淵卻不管你內心的糾結，鬆開禁錮，替你理好凌亂的碎發和揉皺的衣物：「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下來吃飯。」
「哦……」
你碰了碰被親到發麻的唇瓣，看著恢復往日冷靜克制的男人。
如果不是舌尖被吮咬的觸感還沒完全褪去，你都要懷疑剛才激烈的勾纏是否存在。
真能裝。
悄悄罵了他一句，你跑上樓。
倒不用擔心找不到地方，因為只有一間房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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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和你莊園的臥室一模一樣。
……
磨磨蹭蹭一個多小時後，你終於連帶心情收拾好，慢吞吞下樓。
剛走到拐角的平台，就聽到一聲槍響。
循聲看去，只見商淮淵脫了軍裝外套，坐在沙發上，襯衣領口微敞，手裡把玩著一支槍。
而他腳邊，一具新鮮的屍體仰躺，恐懼凝固在無法再閉合的眼中。
另一個人被白制服壓著，跪在屍體面前，肩膀不停顫抖，聲音斷斷續續：「家、家主，屬下是……是收了天闕的一筆情報錢……」
「錢拿了，有命花？」
商淮淵隨手將槍放在了茶几上。
細微的聲響讓心神恍惚中的男人身體一抖，哆嗦著抬起頭。
那是張中年面孔，憔悴、驚恐、汗涔涔的，眼眶泛紅。
又死人了。
並且第二個很可能也要死。
你真不想看這種血腥場景。僵在樓梯平台上，一時進退兩難。
商淮淵似乎察覺到了你的目光，轉頭看過來。
他抬了下手。
白制服們立刻訓練有素地帶著一死一活離開，地板上的拖痕也被擦拭乾淨。
轉眼間，客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商淮淵過來牽你：「嚇到了？」
廢話。
但你不敢直接說，怕他心情不好給你也來一顆子彈。可惜，還是被不太會掩飾的表情出賣。
商淮淵沒點破，只說：「你總要習慣的。」
「……」
你看不到自己此刻的神色，感覺一定很精彩。
到底誰想習慣每天見到死人？
正抗拒間，他說了段讓你愣住的話：「我可以縱著養著你一輩子，不讓你接觸外面那些髒事，但那樣，你會像溫室里的花一樣枯萎。」
商淮淵野心昭彰，想要將196個城區盡數納入寰宇的版圖，卻從不會限制治下城區的發展。
人自然也一樣。
他承認，對你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掌控欲，卻無意靠榨乾你的生命力來實現。
寰宇足夠遼闊，容得下你自由生長，因為總歸離不開他的勢力範圍。
「等回中心城區，去學校學點防身術和生存手段。」
商淮淵指的並非尋常學校，而是由幾大公司聯合建立的、專門培養公司所需的各類人才，同時也是精英階層交換資源和人脈的場所。
從幼童到老者，學員的年齡跨度極大。
商淮淵以前也曾在那裡學習過一段時間。
……
從夜蝶口中得知了學校的詳細情況，原本你以為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沒想到貧瘠的見識還是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頂尖的教學資源，頂級的授課導師，以及一群家世顯赫的小姐少爺。
也有很多出身普通的，他們擁有一個共同點：天賦出眾。
你混在裡面，總覺得格格不入，但一上午，卻一直有人圍著你轉，想要跟你交朋友。
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躲開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抬頭就看見一個女生站在不遠處。
她眨了眨眼：「眾星捧月有時候也很苦惱吧？」
那女生留著齊耳短髮，校服穿得利落，腰上掛著一把造型小巧的匕首。她看出你臉上的警惕，主動伸出手：」我叫黎玉。」
你猶豫一瞬，握了握她的手。
黎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旁邊：「真想不到商家還有像你這樣的人。」
「……我不是商家人。」
「嗯？」她不相信地挑了下眉，「怎麼可能啊，你衣服上那枚商家的族徽不是誰都能用的。」
你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胸口的確有一個不影響美觀的徽標。
核心為字母「S」，通過藝術變體延伸出收攏的羽翼，簡潔利落。
衣帽間裡的每一件衣服都有這樣的標誌，你還以為是某個不知道的品牌。
難怪早上不想讓商淮淵送你去學校，對方直接答應了。
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打上了商淮淵的印記。
「你怎麼了？」
黎玉見你表情微妙，好奇地偏頭看著你。
「沒事。」
你搖頭，心中微嘆。就算不承認，黎玉恐怕也不會相信。
不知道她腦補了什麼，突然說：「如果你想低調行事，在聯合學校行不通。家世或者天賦，必須有一個，否則.....」
黎玉頓了頓，「就會被視為無價值人群。而聯合學校的頂尖資源不提供給沒有價值的人。」
「很冷血的觀念吧？即使作為大公司的嫡系，成績不達標，也要成為棄子。坦白講，比起學校，我感覺這裡更像一座殘酷的試煉場。」
啊？
你想起商淮淵送你來的原因。
學不好防身術和生存手段這麼嚴重嗎？
你遲疑地詢問黎玉相關課程難不難，結果她投來迷茫的目光：「這些是小時候需要學的基礎課程啊。」
「......」
感覺被商淮淵當成智障對待了。
正暗自咬牙，然而等到跟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子一起上課時，你卻意識到，精英階層所謂的基礎，並沒有那麼簡單。
槍械組裝、野外生存、偵查、追蹤等等。
你簡直頭都大了。
……
晚上回到莊園，你精疲力盡地趴在床上，等著夜蝶幫你塗藥。
要學防身術，免不了磕磕碰碰，以至於身上到處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夜蝶手法輕柔地將藥膏塗抹在你背部上，涼絲絲的觸感緩解了幾分酸痛。
」小姐今天練得很認真。」
你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那些小孩太厲害了，我連個七八歲的小丫頭都打不過。」
」聯合學校的幼齡學員大多從三歲開始接受訓練，小姐才剛剛開始，不必著急。」
」三歲……」你想了想自己三歲在做什麼，只覺人跟人真不能比較，「商淮淵三歲也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