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怔： 「玩具？」
小丑的態度是種純真的殘忍：「人類的情緒很有意思，變來變去，比魔術還好玩。」
「那些消失的人……」
「不好玩的、破爛的玩具，留著幹什麼？」小丑反問。
它將整個世界當做了遊戲場。其他異常也好，人類也罷，都是玩具。
一股寒涼從心底滋生，你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了解過小丑。
人類的通病，習慣性將自認為的印象附加在他者身上。
熱烈的紅玫瑰代表愛意？
可花自顧自綻放，為什麼一定要代表人類的想法？
所以，小丑其實也在戲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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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遲疑還未道出口，就聽到它說：「但現在不一樣了。」
「異端愛上了你，所以自願被馴服。你們怎麼形容的，嗯.....收容物？如果是成為你的收容物，我甘之如飴。」
你無法信任它：「我也是人類，難道不算你的玩具嗎？」
小丑回答：「我是你的玩具。」
或者，可以成為你的武器。
世界深藏著巨大的暗影，危機始終徘徊。
為了生存，需要強大的武器，不是嗎？既然小丑說愛你，為什麼不試試利用它？
你被自己說服了。
......
幾個高危異常突破收容那天，你正趴在工位上補覺。
昨晚被小丑折騰到了凌晨三點。
它弄來一整套魔術道具，非要挨個給你表演，直到忍無可忍把枕頭砸在它臉上，它才消停。
聽到警報的長鳴聲，你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便見千雪步伐急促地走來。
「什麼情況？」
「地下收容區出事了，三個高危異常幾乎同時突破收容。」
「另外兩個已經鎖定位置，但鏡像人，暫時沒發現行蹤。」
【編號：02-001-鏡像人
分級：高危級
異常性質：可以複製任何生物的形態和能力，解析越完全，複製程度越高。
收容方式：存放在完全黑暗的密閉空間中，不允許任何光線進入。】
千雪的視線掃過小丑，落在你身上，猶豫著開口：「你能不能讓它幫忙？」
回頭看去。
小丑又在裝聽不懂，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隻氣球，百無聊賴地捏來捏去。
你深吸一口氣，對著它說：「把鏡像人抓回來。」
小丑鬆開了手，氣球緩緩飄向天花板，然後它走向你，抬起你的手，彎腰在手背落下一吻。
它從不在外人面前說話，所以用這樣的方式回應：
「如你所願。」
倏地，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一面沒有邊框的鏡子從虛空中浮現。
鏡面倒映出你和千雪驚訝的模樣，並且開始向外凸起。
隨後，一道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和你別無二致的面孔。
是鏡像人。
在你和千雪之間，它選擇了複製你。
這並非正確的決定。
因為鏡像人接下來要面對一個比它危險千百倍的同類。
而這個同類，不太喜歡你被拙劣地模仿。
小丑上前，拿出一套撲克牌。
剛完成複製的鏡像人動作和表情都十分僵硬，它扯出一個極其彆扭的微笑：「要和我玩遊戲嗎？」
小丑遞了遞。
鏡像人爽快地挑出一張。
翻轉過來，紅桃D。
鏡像人迷惑：「咦？」
撲克牌里有D嗎？
Death，死亡。
下一秒，以捏著那張牌的指尖開始，鏡像人如蠟油般迅速融化，再被紅桃D吸收。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親眼目睹的千雪面上不顯，心中卻逐漸凝重。
在異管局的機密文件檔案里，有關小丑的記錄，在方遠回來後，就多出一條：擁有吞噬異常的能力。
千雪曾瀏覽過。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方遠不再試圖收容小丑。
也終於明白，誰能收容小丑。
……
原本以為的大風波出人意料地迅速平息，異管局許多權限不夠、不了解情況的員工一頭霧水地逃離、又一頭霧水地回來。
而你得到了一筆獎金。
樂滋滋反覆數了數餘額，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機。
你輕咳一聲，坐直身，看著面前的小丑，語重心長道：「雖說是你的出力，但人類的貨幣你應該不感興趣，那我只能含淚獨吞了。」
「隨便。」小丑快速應聲，隨即話頭一轉，語氣染上了莫名的興奮，「我有個不錯的主意。」
你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丑攤開手，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一隻玩偶。
模樣和你九分相似。
玩偶形成的瞬間，你就感受到一種柔軟的包裹感，很絲滑，像綢緞。
例如，小丑的白手套。
你睜大了眼。
然後，小丑又拿出之前送你的小丑玩偶。那天以後就一直被你無情地扔在床頭。
眼睜睜看著小丑將兩隻玩偶湊近，你反應過來，連忙搶過來自己的那隻摟進懷裡：
「你想幹什麼？」
小丑慢吞吞說：「融合在一起。」
「不行！」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是我的玩偶，我有權決定！」
「你的？」小丑疑惑，它糾正，「這是我的。」
這是它吃掉鏡像人剛剛學會的新能力。它創造出來了你的玩偶，本就該屬於它吧？
好無賴。
你努努嘴，衝著小丑懷裡的小丑玩偶示意：「你拿著的才是你的！」
還拋下它的禮物。
小丑有些不高興。
它突然欺身而上，將你壓倒在了床上，「你也是我的。」
單薄的睡衣被撩起。
純白手套沾濕的痕跡格外明顯，緊貼在修長的手指上。
人類在高度愉悅時，會說出甜蜜的話。
小丑對此，也十分了解。
而被它毫不在意地甩在一邊的小丑玩偶悄悄爬起來，三下五除二爬上床，一把抱住了被放在旁邊的玩偶。
「……？！」
你艱難地抽離心神，伸直手臂去夠，想要阻止那隻作妖的小丑玩偶。
但它的本體顯然不樂意見到你分心，不由加重了力道：
「我們的事還沒有結束。」
鎖骨下，再次微微發燙，不疼，但存在感強烈。
於是你想起了遺忘的問題：「那天在幕布里，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自己的一部分送給了你。」小丑說，「感受到了嗎？我在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