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就在你以為暫時能夠一段還算平靜的生活時,異管局的老對家找上了門。
只是很普通的一天,你照常領著小丑回到家,推開門的剎那,整個世界便天旋地轉,仿佛一隻被人轉動的紙箱。
而你身處其中,一陣頭暈眼花犯噁心,身體驟然失衡,懷中的玩偶滾落。
如果不是小丑及時攬住你,恐怕要跟大地來一次親密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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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它的手臂緩了緩,感知漸漸回歸,強烈的被注視感讓你下意識抬頭尋找。
只見銀白色特製金屬構建的偌大空間內,幾個穿著統一的人正看著你們,準確地說,在看著抱住你的小丑。
他們左胸口處,銜尾蛇圖案格外醒目。
異常保護協會。
其成員認為異常是有知覺的生命,應該自由生活,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即所謂的收容。
你在異管局的資料里看到過,這個組織的人時不時就會入侵異管局各分部偷竊收容物。
很顯然,他們偷到了小丑頭上,以至於你這個和小丑形影不離的特別專員也被拖下了水。
異常保護協會對異常溫和,對你可未必。
你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往小丑懷裡縮了縮。
對方怔愣一瞬,不知道理解成了什麼,忽然托起你,讓你坐在它的臂彎里。
視野陡然變高,保護協會那些人的目光反倒更多地投過來。
為首的男人語氣帶著赤裸裸的挑剔和輕視:「你就是異管局負責監視小丑的職員?」
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冷峻,轉向小丑的眼神帶著一種狂熱的執著。
看上去是那種典型的,有理想、有手段、且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類型。
你面上不顯,實則心裡慌得要命,「沒必要說得那麼難聽吧……」
「異管局將本該自由的生命束縛在籠子裡,何其殘忍。而你,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的劊子手。」
「所以,我們在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將那些被你們關在籠子裡的、被你們用來做實驗的、被你們當作工具使喚的異常,從壓迫中解救出來。」
好傢夥,帽子扣這麼大?
你一陣無語,默默看向小丑,問道:「我壓迫你了嗎?」
小丑腦袋動了動,手裡多出一支紅玫瑰,遞到你眼前。
沒有那些未知的恐懼,你輕易理解了它的意思。
它在向你表達熱烈而直白的愛意,一個異常的愛意。
你相信保護協會所認為的,很多異常有智慧,隸屬生命範疇。只不過可能和人類存在很大的區別。
但你不覺得異管局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
如果危險異常不被收容,人類的生存環境該多艱難?
保護協會的人看到這一幕,表情各異。有人低聲對為首的男人說了句什麼。
你隱約聽見「深度綁定」、「十分親近」之類的詞。
男人點點頭,再次開口:「既然如此,暫時留在這裡觀察幾天,如果沒有價值,就把她清理掉。」
他輕描淡寫地做出決定。
你聽明白了。
保護協會的意思是,要留著你看看情況。假如小丑對你失去了興趣,那麼抱歉,他們會幹脆地送你上路。
在這裡,人和異常的地位對調。異常被推崇、被保護。
哪怕它們其實並不需要。
……
第七區大門向兩側滑開,裡面的場景映入眼帘。
夢幻的淺紫色牆壁,流光溢彩的裝飾,以及各種各樣的設施。
你悄悄對身側的小丑說:「感覺比你的馬戲團更有意思。」
更別說,異管局那種純粹監獄風。
小丑輕輕扯了下你的頭髮。
你眼珠滴溜溜轉動:「不樂意?那你把馬戲團再變出來讓我看看。」
小丑歪頭,又開始裝聽不懂。
你不明白它為什麼不對保護協會的人出手,而是乖乖任由他們帶到這個地方。
粗糙的激將法也沒用。
小丑似乎變得很無害。
身後,保護協會的人在門外時時刻刻監視著你,根本找不到逃跑的可能性。
泄氣之下,你只能走進去。
旁邊冷不丁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新鄰居嗎?」
你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金髮藍眼的小女孩抱著一堆玩具站在不遠處,好奇地盯著你和小丑。
不對勁。
保護協會怎麼會出現小女孩?
「你是......?」
她無視你的問題,一步一步走近,仰頭笑著,拽了拽你的衣角,語氣天真爛漫:「可以陪我玩嗎?」
你還沒開口,肩膀突然被按住往後一帶,倒向了小丑的懷抱。
它的手臂橫在了你的腰間,凝固的笑臉微微偏斜,越過你的頭頂,直直望向小女孩。
我的。
小女孩讀懂了小丑的意思。
她一愣,沒有想過自己會被拒絕,哇得哭出了聲。
而在第七區的監控室,保護協會的成員如臨大敵,又在發現沒有任何其他情況時,無比迷惑。
「怎麼回事?小丑的異常性質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不受小女孩的影響?」
沒錯。
小女孩也是異常。
具體表現為:任何對她產生負面情緒的人,都會在幾秒內心律嚴重失常並當場死亡。並且,小女孩免疫一切物理傷害,例如被槍擊、刀刺等等,傷口將瞬間癒合。
可現在,小丑對小女孩表現出明顯的排斥,居然沒有什麼特殊反應。
......
第七區內。
你從小丑懷裡探出頭,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女孩,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哄哄她。
另一道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嘿,瞧瞧,我看到了什麼?兩個大人在欺負一個小孩子?」
「你們是新來的嗎?新來的真是莽撞又不講規矩。」
「喔——等等,還有個人類?」
你睜大了眼,看著空中飄浮的白色陶瓷喜劇面具。
聲音就是從它的嘴裡發出來的。
面具仍在滔滔不絕:「親愛的小姐,你看起來有些不安。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換做是我,羊入狼群般,出現在一個全是異常的地方,也會感到恐懼。」
「或許,我能為您解憂?」陶瓷面具緩緩降落,與你保持平視。
「戴上我吧,我能送您出去。」
「保護協會那些人怎麼把你帶過來的,我可以怎麼把您平安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