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很「溫柔」9

  心神晃了沒多久,你就又重新被電影的內容吸引。

  也不知道心大,還是早已習慣了裴景讓的存在,以至於沒有多少危機感,甚至直接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裴景讓看著你毫無防備的睡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唇瓣微張,睫羽偶爾輕顫,不知夢見了什麼,指尖蜷在他胸口,攥皺了他的襯衣。

  他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一直到電影第二遍都接近了尾聲,才慢慢收攏手臂,將你抱起來。

  太輕了。

  裴景讓一邊想著怎樣把你餵胖些,一邊走到了臥室門口。

  兩間房門緊鄰,一牆之隔。

  他只停頓了瞬息,就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內陳設單調,桌上擺了一台筆記本、幾本晦澀難啃的專業書,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具備生活氣息的東西。

  監獄般,壓抑、灰暗。

  你剛觸到枕頭,就自動翻滾到床中央,像只找到窩的貓,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陷入沉沉的酣眠。

  裴景讓看了一會兒,緩緩俯身,指腹懸停在你臉頰上方幾厘米的位置,始終沒有落下。

  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對自己的心思一清二楚,正因為這樣,才感到惶恐和茫然。

  冗長的一生,本該踽踽獨行,然後在某個節點就此停歇。卻幸運地遇上了你,讓他無法停下腳步、任由黑暗吞沒。又不幸地遇上了你,讓他看不到你、聽不到你、感受不到你時,無比煎熬。

  他想過,把自己當成你的哥哥好了。

  送你走進一片光明的未來,獨自在角落裡逐漸爛掉。

  可裴景讓根本做不到。

  心底的陰暗念頭時不時湧出來,叫囂著,如同藤蔓一樣,迫不及待地、饑渴地,妄圖死死將你纏繞住,汲取你身上的養分。

  離開了你,會死的。


  是裴景讓需要你,一直都非常非常需要你。

  「妹妹。」他極輕地喚了一聲。

  你當然沒有應答。

  他的指尖便落下來,從你的眉眼蹭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到唇瓣。

  許是夢到了他,裴景讓的名字從你口中含糊說出。

  剎那間,某根弦驟然崩斷。

  他被自己的慾念支配,銜住了那兩片溫軟。

  ......

  聽著晨鳥的清啼,你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

  視野被敞開的胸膛占據,衣衫凌亂、領口大敞。

  你僵硬地往上抬視線,划過明顯的喉結、分明的顎線、高挺的鼻樑,撞進一雙黑黝黝的眼睛。

  這是你第一次見到裴景讓剛睡醒的模樣。有種慵懶的頹廢氣息,或許還要加上性感。渾身散發著不可言說的張力。

  等等,不對吧。

  為什麼會和裴景讓睡在一起?!

  你徹底呆住了。

  對方卻神色自若地撫平你翹起的髮絲:「今天周末,再睡會兒?」

  他初晨低啞的嗓音幾乎貼在耳邊,蹭得人耳根發熱。

  你猛地坐起來,往後挪了挪,腦子一團漿糊:「......裴景讓,你怎麼在我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他跟著坐起身,襯衫隨大幅度的動作搖搖欲墜,要掉不掉地半搭在肩膀處。

  你目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完全符合人體美學的胸腹肌。塊壘分明、再往下,隱約可以見蜿蜒的青筋。

  「那、那我怎麼在你房間?」你磕磕巴巴道,視線晃來晃去找不到像樣的停留點。

  「昨晚你睡著,不知道是不是做噩夢,哭著喊哥哥,還一直抓著我不放,只能把你帶我這裡了。」

  你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根本想不起來昨晚的事。

  只記得電影看到後半段,困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然後就……

  就沒有然後了。

  「以前不也在我的床上睡過?」裴景讓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聲音從衣櫃方向傳來,「怎麼反應這麼大?」

  那能一樣嗎?

  那時候你們才多大?

  現在都已經是成年人了。

  下一秒,放大的俊臉占據大半視野:「還是說,嫌棄哥哥了?」

  面前的青年只脫下了襯衫,還沒換衣服就湊過來。

  寬闊的肩、窄瘦的腰,與平時衣著整齊的模樣截然不同,荷爾蒙撲面而來。

  可能真的還沒睡醒,你腦子有些不清晰,下意識回:「沒有。」

  「沒有離那麼遠幹什麼?」他問。

  裴景讓兩條手臂撐在床邊,將你圈在了懷裡。

  如果不是下意識後仰拉開了些微距離,恐怕都要鼻尖挨著鼻尖,嘴巴碰上嘴巴。

  哪來的離得遠?

  「我先去洗漱了!」你推開他,赤著腳就溜出了房間。

  等收拾好,從自己臥室出來,客廳里卻沒有看到裴景讓的影子。他的房門保持著你走時敞開的狀態,嘩啦的水聲清晰可聞。

  拿起茶几上放著的手機。

  舍友發來消息,喊你今天出去逛街。

  說起來,還沒有好好熟悉一下這座嶄新的城市。想了想,你答應下來,跟她們約好一個小時後在路口碰面。

  打算知會一聲裴景讓,你走到門口,向內張望:「哥哥,我出去玩了。」

  無人應答。

  許是淋浴聲太大,他沒聽到。

  你走進去,剛要再次開口,卻忽然捕捉到夾雜在水聲里壓抑的聲響。

  斷斷續續,像被悶在喉嚨深處,隱忍不住泄了出來。

  磨砂的玻璃門上,水霧氤氳,朦朧的剪影微微弓著背,手臂伸到了某處……

  然後,你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再是平日裡溫聲勸哄的語調,黏膩的、喑啞的、難以示人的。

  ……

  你逃似的跑出了公寓。

  關門的聲音一定很大,但已經顧不上了。腦子裡塞進了一團亂麻,無法思考更多。

  迎面被微涼的風撲了滿臉,你才堪堪停住腳步。

  不會的。

  聽錯了吧?

  一定是聽錯了。

  裴景讓怎麼可能呢?

  他可是你的……你的什麼?

  只是你的鄰居而已,何況你們的年齡相差無幾。

  「嘿!」

  肩膀被拍了一下,你抬起頭,看著舍友們笑嘻嘻的臉,才發現自己不知怎麼到了路口。

  「怎麼看著心事重重的?」

  「沒事,可能睡過頭了。」你努力將那些胡思亂想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