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的時日變得混沌而漫長。
沈棄每日都會送來藥膳,溫聲細語地哄你吃下。
你若不吃,他便自己含了,俯身撬開你的齒關,渡到你口中。
「師傅乖一點好不好?」
你不理會。
他便自顧自笑起來,「無妨,師傅不聽話,徒兒也會照料好師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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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棄,清醒點,這裡的一切皆為虛妄。」眼看著他越陷越深,你忍不住提醒。
聞言,少年歪頭,困惑道:「可師傅就在徒兒面前,如何是假的?」
「……」
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師傅想騙徒兒,好藉機離開?」
沈棄如今的狀態異常,顯然受不得刺激,你否認:「不是。」
「徒兒不信。」少年不依不饒,「除非師傅證明給徒兒看。」
然而沒等你回答,他便迫不及待地壓在了你身上,「師傅好香啊,修仙之人都這樣嗎?」
「這裡是。」
沈棄的指腹按在了你的唇上,緩慢地擠進唇縫中。
他虎口卡著你的下巴固定,不給你一絲一毫躲閃的機會。
被自己徒弟冒犯的羞恥感湧上來,你沒有留情,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剎那間,濃重的鐵鏽味兒在口腔中漫開,沈棄卻仿佛感知不到痛意。
他如同久困暗處的野獸終於嗅到了血的味道,非但不退,反而將手指往你口中送得更深,指腹抵著你的舌面輕輕按壓。
「師傅高興了嗎?」
你猛地偏頭,齒關鬆開,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沈棄垂眸盯著自己流血的手指,湊到嘴邊,一點點舔舐乾淨。
過於變態的行徑,讓你不忍直視地閉眼。
長久的沉默與迴避,並未澆滅他的興致,反倒像無聲的縱容。
沈棄喉結動了動,探向你衣物之下的胴體。
這幻境以他為核心,而他執拗的認知又已然形成。
你的任何辯白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錯誤地將幻象與現實的感受縫合在一起,對邪修師傅的恨是真,對你的眷戀也是真。
兩者如今卻都灌注在了你身上,便只能通過對你的索取,來安撫他無盡的恨意與愛意。
你併攏的雙腿被擠開。
少年愉悅又痛苦地看著你無力掙扎的模樣。
耳畔,忍耐的低吟婉轉動聽。
他心底深處隱約覺得,你該如同皎皎明月般高懸。卻控制不住為抓住了水中的月亮而沉溺。
一切都無可挽回之際,幻境轟然破碎。
你站陣法中央,腳下的符文徹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澤。
四周的靈霧緩緩散去,露出秘境原本的模樣:蔥鬱的草木,潺潺的溪流,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
而沈棄倒在幾步外,眉頭緊皺,陷入昏迷之中。
壞了。
劇情跟原著完全不一樣。
主角似乎沒有通過幻境試煉,同原本屬於他的機緣擦肩而過。
……
沈棄醒來時,只得到了你閉關的消息。未曾謀面的三師兄余珩趕回問劍峰,替你傳話,讓他最近便下山,去歷練一段時間。
余珩一板一眼照搬:「師尊說,你在秘境裡險些殺了風錦瑟,風家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你先離開曦光宗避避風頭。」
「知道了。」沈棄垂下頭,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他低聲問:「師兄,我是不是給師尊添麻煩了,她才不想理我?」
「怎麼會這麼想?」余珩擰眉。
「師尊急於閉關,話都由師兄帶到,豈非不願見我?」
余珩氣極,指著沈棄道:「你可知師尊為尋你,壓制修為前去秘境,親自將你帶回的。」
「我倒要問問你,秘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害得師尊需要閉關?」
沈棄訥訥:「師尊去了秘境?」
余珩沒好氣地瞪他:「不然你如何能安然無恙?」
「我、我……只記得,一處古怪的陣法突然啟動,然後便沒了意識。」
沈棄神色茫然無措,看不出什麼異樣。
余珩盯了他半晌,終究沒再追問,拍拍他的肩:「師尊既讓你下山,自有她的考量。風家勢大,雖不敢在宗門內動手,但若你留在問劍峰,難保他們不會施壓。」
「……好。」
「那便收拾收拾下山吧。」
沈棄一愣:「現在?」
余珩催促:「現在就走。」
他火急火燎把人趕出問劍峰,遙望著青年御劍遠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轉身邁入問劍宮。
對著空蕩蕩的大殿稟告:「師尊,小師弟已經離開了。」
本該閉關的你憑空現身,反覆確認道:「真走了?」
「真的。」余珩無奈,「師尊,小師弟究竟幹了些什麼,您為何要避著他?」
「風家雖豪橫,咱們問劍峰亦非泛泛之輩,要戰便戰!」
「你不懂。」你擺擺手,倚在了桌邊,扶額道,「跟風家無關。」
二人的交談,你都聽得見。可就算沈棄不記得,一時半刻你也忘不掉幻境中被自己徒弟囚禁輕慢的經歷。
所以,眼不見為淨。
「那是……?」
「再問揮劍三萬下。」
余珩立馬老實:「弟子告退。」
……
曦光宗在身後漸漸隱沒於雲霧。
沈棄攤開手,掌心浮現出《太初五行訣》的玉簡。
其內容和之前大不相同。
那上古陣法,似乎與這本功法有某種關聯,自主完善了《五行訣》的不足之處。
真正的《五行訣》極為逆天,非五靈根者不能修。
若參悟透徹,五行輪轉,靈根互生,便可突破靈根資質的桎梏,踏上大道坦途。
此次秘境,沈棄其實收穫不小。
腦海中的老東西陰魂不散,追問沈棄玉簡寫了什麼。
《五行訣》的玄妙之處,便是只有修煉者能看得到其內容。
「再吵,我就算拼得神識損傷,修為散盡,也要弄死你。」
那聲音瞬間熄火。
相處十數年,他最清楚這小雜種的心黑命硬。
對自己都狠的人,對別人更狠。
「哼,在那上古陣法里昏迷一趟,倒是有底氣不少。」
沈棄懶得搭理老東西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試探。
他在思考,你大概還記得幻境中的事,否則不會對他避而不見。
既然如此,作為一向乖巧懂事的徒弟,他便只能不記得了。
沈棄打算在外面待幾天,等你緩過神,正好去找找修復斷劍的材料。
若你遲遲不肯讓他回去,那他就要另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