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他是後宮修仙文主角怎麼辦3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寒來暑往,轉眼間,沈棄便在問劍峰待了十年。

  昔日骨瘦如柴的小少年身量拔高一大截,肩背寬闊,眉目間褪去了稚氣,長成了英姿颯爽的青年。

  他的修為也從鍊氣七層,一路攀升至築基後期,距離金丹不過一步之遙。

  以五靈根之資,十年間跨越一個大境界,放在整個曦光宗都堪稱驚人。

  但對沈棄而言,遠遠不夠。

  當最後一縷夜色被晨光照亮,他收劍回鞘,像往常一樣端著泡好的茶邁入殿內。

  你正倚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

  」師尊!」

  沈棄將茶盞輕輕放在你身側的矮几上,隨即繞到你面前蹲下,趴在擱在了你的腿上,雙眼彎彎。

  「多大人了。」你垂眼看他,有些無奈,目光掃過他虎口的厚繭,不由叮囑,「築基後期到了瓶頸,一味苦練沒用,多下山去走走。」

  這些年,沈棄離開問劍峰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次都是接了宗門任務,辦完便立刻返回,從不多作停留。

  你只當他年紀尚小,比較黏你。

  而且,這孩子懂事得很,端茶倒水、撒嬌賣乖,養在身邊一段時間,人也長開,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總用一種欽慕又喜悅的眼神望著你,十分討喜。

  但如今既已成年,便不能像以前那樣。

  「弟子有經常出去歷練。」沈棄依戀般蹭了蹭你,「師尊不必憂心,今年的宗門大比,我定給您拿個第一回來。」

  你欲言又止。

  本想提醒他,第一不第一的倒是其次,修行路上莫要太過執拗。可他興致高昂,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熱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你吧。」

  沈棄得了你的默許,愈發歡喜,又賴在你膝邊說了好一陣話,直到你佯裝要拿玉簡敲他的頭,才笑嘻嘻地起身退了出去。

  出了殿門,青年臉上燦爛的笑容一點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處上漲的暗潮。

  「師尊為何突然讓我多下山走走……」他喃喃自語。

  莫不是誰在你耳邊亂嚼舌根?

  「還能如何,不就嫌你煩了?」腦海中的蒼老聲音幽幽冷笑。

  沈棄腳步頓住,指尖微微收緊。

  「閉嘴。」

  「老夫活了幾千年,什麼看不透?你那師尊分明是在疏遠你。前些年把你當個小玩意兒養著,如今你大了,自然要劃清界限。」

  沈棄沒有接話,御劍往曦光宗的山門下飛。

  晨霧未散,問劍峰的靈植在霧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靈鶴從雲海中掠過,發出清越的鳴叫。

  他要去山下市集給你買點心。這是他某次的意外發現,你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其實也愛吃東西。

  那時,沈棄有種窺見了你不曾示人一面的欣喜。

  此後,他便時常給你帶好吃的,即使你努力裝作成熟穩重,可他仍然能感覺到每次你都會心情好上幾分。

  他想,定是自己哪裡惹你不開心了,得哄哄師尊。

  識海中的聲音滔滔不絕,聽得沈棄厭煩道:「說完沒?你覺得這樣就能亂我心神?」

  老東西看得出他最在乎你這個師尊,便一直揪著不放,「呵,看你還能冷靜幾時。等宗門大比之時,你那師尊撿到更好的苗子,問劍峰怕是沒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第一隻會是我。」沈棄說。

  他當然料想過這種可能。

  所以,他要成為最強的,讓你眼中只能看到他。

  你的其他弟子,除了大師姐,沈棄都還沒見過,但他刻意調查過,都修為不俗,在外闖出了一片天地,有自己的圈子。

  沈棄跟他們不一樣。

  即使成為問劍峰峰主的徒弟,在曦光宗內受到不少人追捧,他依然獨來獨往。

  看起來笑嘻嘻,為人隨性,好像跟誰都能說上幾句,實則從未交心。

  而且組隊出任務,沈棄張口閉口師尊長師尊短,讓隊友一言難盡。

  不少弟子私底下議論他過於倚仗自己師尊,無法獨立。

  沈棄對此表示認可。

  比起其他徒弟,他最需要你。如果沒有你,他應該一輩子都在外門當個雜役,如同路邊野狗,哪天死了都無人送葬。

  所以,他不想離開你,更不允許有誰從他這裡奪走你的注意。

  ……

  宗門大比當日,曦光宗上下熱鬧非凡。今年比較特殊,是和幾大宗門聯合舉辦的。

  曦光宗的廣場比往日擴建了三倍有餘,被黑壓壓的人頭填滿。

  各色靈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不同宗門的徽記——天劍宗、碧落宮、萬法門……皆是修仙界排得上號的大門派。

  天劍宗的長老陳玄渡特意坐在了你旁邊,趁機請教修煉心得。

  他是出了名的劍痴。

  同為劍修,你當然理解,可在外人看來,更像陳玄渡對你傾心。

  「師尊!」

  沈棄突然偷偷溜了過來。他今日穿著一身白色勁裝,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腰懸長劍,臉上洋溢著笑容。

  還從未見過臨到比試,來找自己師傅的。

  「成何體統。」旁邊的一位長老輕哼,撇過頭不想看。

  你輕咳一聲,象徵性訓斥了幾句。

  「弟子知錯。」

  沈棄的認錯卻跟撒嬌似的,只說不做,依然賴著不走,攪得陳玄渡沒法跟你交流。

  他視線不由在沈棄身上停留片刻,開口道:「這便是你十年前收的那個五靈根弟子?」

  「築基後期,能走到這一步,倒也不算辱沒了問劍峰的門楣。」

  這話說得客氣,言下之意便是五靈根廢材,能到築基後期已是極限,金丹無望。

  沈棄聽出了弦外之音,面上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色。

  「陳長老謬讚。」他拱了拱手,「弟子資質愚鈍,全賴師尊教導有方。」

  說完,他又往你身邊挪,幾乎挨著你的座椅站,像極了護食的幼獸。

  你雖無奈,到底沒趕人。

  陳玄渡見狀,也歇了繼續探討的心思,隨意寒暄幾句便起身回了天劍宗的席位。

  待人走遠,你才側頭看向他:「滿意了?」

  沈棄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弟子只是想在比試前多聽聽師尊教誨。」

  你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都已經長大了,可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你師姐師兄早已外出磨礪,如今各有本事,你卻一直留在為師身邊,哪裡像話。」

  沈棄彎下腰,讓你更方便觸碰。

  青年五官鋒利,通身凜冽的劍修氣場,此刻卻一臉柔和乖覺。

  他撇撇嘴,理直氣壯道:「我是在師尊身邊長大的,如何離得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