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他是後宮修仙文主角怎麼辦2

  接下來的比試,你沒再繼續看下去,領著新收的小徒弟回了問劍峰。

  問劍峰高聳入雲,常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郁。

  沈棄跟在你身後,踩在青石鋪就的山道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片仙境的安寧。

  他殘破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與周遭的靈花異草格格不入。

  「師尊,您真的要收我為徒?」

  少年突然問。他咬著下唇,臉上浮現出遲疑與不安交織的神色。

  可若說他拘謹怯懦,又開口便喊你師尊,實在矛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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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棄聽見那老東西說過很多次。金、木、水、火、土五靈根俱全,是最駁雜、最沒有前途的廢材。

  你看他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頂:

  「小孩子家家,想那麼多幹什麼?我說了要收你為徒,便不會後悔。」

  「我瞧你在擂台上,鍊氣七層的修為,打贏了鍊氣九層的對手。」

  你轉過身,朝前走去,「資質並不能決定一切。若凡事都靠靈根定高低,還比什麼?直接測完靈根排個座次,大家各自回家歇著便是。」

  沈棄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快步跟上。

  山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練劍坪,地面鋪著整塊的寒玉,邊緣種著一棵不知年歲的老松,枝幹虬結如蒼龍探海。

  練劍坪後,問劍宮拔地而起,隱沒於雲海中,仿佛天上宮闕。

  「問劍峰現下只有你我二人,你的師姐師兄都外出歷練了,等他們回來,我再將你介紹給他們。」

  沈棄一路看花了眼,比起之前油滑的模樣,顯露出幾分孩子氣。

  周遭的靈氣濃郁到化作了靈霧,比從前待的丹房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下意識運起那套唯一知道的粗淺功法,靈氣入體的那一刻,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仿若干涸的河床終於等來了雨水。

  你注意到沈棄的小動作,沒有點破,推開問劍宮偏殿的門,示意他進來。

  殿內陳設簡單,一張矮几,幾隻蒲團,牆上掛著幾幅劍意圖。

  你問了問他的基本情況:「說說看,你修煉的功法是誰教的?」

  沈棄沉默片刻,低聲道:「沒有人教。弟子在丹房當雜役,平時能偷偷看到內門弟子練功,就……就學著比劃。」

  「功法是從廢紙堆里撿到的一本殘卷,缺了好些頁,弟子照著上面練,有些地方看不懂,就自己瞎琢磨。」

  他說得輕巧,你聽來卻覺心驚。

  殘卷、偷學、自己改功法。這孩子能活到今天還沒走火入魔,簡直不可思議。

  「把你練的功法演示一遍。」

  沈棄就在殿內空地上緩緩運轉起了那套功法。

  動作生澀,靈氣運轉滯澀,許多地方明顯走了彎路,甚至大錯特錯。

  但你能看出來,他已經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到了最好,某些關鍵的銜接處,雖然粗糙,卻隱隱透著一股野性的靈氣。

  「停下。」

  你揮手從劍意圖里召來一本功法遞給沈棄,「以後照著它來。」

  沈棄受寵若驚地雙手捧住,只稍微瀏覽幾眼,便驚住:「師尊,這……」

  這卷功法,分明是他撿到殘卷的完整版。

  「修仙,其實玄妙的氣運也很重要。沈棄,你還挺幸運。」你輕嘆。

  《太初五行訣》這本功法放在問劍峰多年,無人問津,偏偏讓沈棄撿到了殘卷,還成功修煉到了第一重。

  無論宗主,其他峰主,還是你,都暫時沒參透《五行訣》,但它屬於天階功法毋庸置疑。

  想到這裡,你語重心長地叮囑他:「有不懂的地方要問我,切記不可擅自改動。」

  沈棄乖乖點頭,看著你交代完後離去的背影發呆。

  曾經,在丹房那間陰暗潮濕的柴房裡,他無數次對著殘卷鑽研,夜半無人時一遍遍嘗試。

  每次靈氣走岔了路,就痛得蜷縮在地上,咬著牙不敢出聲。

  但現在,他也有師尊了。再不用偷偷摸摸學別人不要的東西。

  倏地,腦海中蒼老沙啞的聲音獰笑:「小兔崽子,高興壞了吧?」

  「以後等你師傅發現你廢材到數年都突破不了一層,肯定要把你逐出師門,不承認有你這個徒弟。」

  「閉嘴。」沈棄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狠戾的語氣根本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該有的。

  他絕不會讓老東西的話成為現實。

  ……

  逐漸習慣問劍峰的環境後,沈棄發現一個秘密。

  外界看來最親和的你,似乎和徒弟的接觸很少。

  他最初自我懷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可找你請教時,你從來不拒絕,耐心又溫柔。

  直到那日,大師姐歷練歸來,見沈棄愁眉苦臉,無比糾結,好奇詢問後,瞭然一笑:

  「師尊既然願意收你為徒,便沒有厭煩一說,小師弟不用想太多。」

  「她這樣,都賴你那二師兄。」

  沈棄聞言一怔,「二師兄?」

  「對啊。季懷安這小子,當年對師尊起了心思,差點被逐出師門。後面跪在師尊的房門外裝可憐,才讓師尊心軟,把他打發了出去,數十年都沒允許他回來。」

  大師姐嘆氣:「所以,師尊現在才習慣性避免跟徒弟太親近。」

  她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瘦瘦小小的沈棄身上:「不過師弟你一個小孩子倒不用講究什麼,多主動找找師尊,撒嬌賣乖,她最吃這套了。」

  「……」

  沈棄垂眼。

  大師姐忙著賺靈石,沒在意他的沉默寡言,說完便御劍離去,留沈棄一個人坐在練劍坪的老松下。

  山風拂過,松針簌簌作響。

  沈棄盤膝而坐,腦子裡反覆轉著大師姐那番話,如何都靜不下心。

  「怎麼?」腦海中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嘲弄的意味,「你那師尊對誰都好,並非獨獨對你另眼相待,讓你難受了?」

  「哼,老夫早就看出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一丘之貉罷了。」

  「小小年紀,便對師尊有了污穢的念頭。若是你那師尊對你笑一下,怕是骨頭都酥了。」

  下一刻,雌雄莫辨的渾濁聲線如同被掐住了嗓子,戛然而止。

  世界安靜下來。

  壓制了體內的殘魂,沈棄面無表情地閉眼,開始嘗試修煉新功法。

  他並沒有因此而慌亂無措,反正他本也不是小孩。

  等以後修為變強,一定弄死那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