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留學生×原罪惡魔們31

  次日上午,你坐在階梯教室里,左右是薩麥爾和別西卜。

  同樣的人物、同樣的地點,場景熟悉到像時間進行了回溯,但事實卻是,他們兩個沒有違反規則,所以索要了應有的的補償——這幾天都由他們陪你上課。

  你再次確認,惡魔們似乎由於某種限制或者某種顧忌,不能同時出現在陽光底下。

  下午有門專業課需要外出參觀展館,他們占據的身份跟你不是同一個專業,自然不能跟過來。

  從逃出監獄後,就一直被原罪惡魔們糾纏的你,終於能有單獨待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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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老師講解、跟同學討論、為設計者的巧思而驚嘆,本來是尋常的留學生活,你竟然有點恍如隔世。

  可惜,輕鬆而平靜的下午很快就結束了。

  回到學校,你第一時間沒有見到薩麥爾和別西卜,反倒偶遇了獵魔社的雀斑男生安蒂。

  他正領著一個身形高挑的男生在校園裡逛,嘴裡說著獵魔社多麼多麼有趣。

  那男生大概生活在一個高知家庭,被教養很好。全程安靜聽著,沒有顯露半分不耐。

  你和他們迎面碰上。

  安蒂熱情介紹:「這是剛來的轉學生,米勒。他對我們獵魔社很感興趣,準備加入我們!」

  「那恭喜你找到社員了。」你笑著說,卻感覺一道強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去,叫米勒的男生正用一種淡淡的探究眼神沒有絲毫避諱的打量你。

  他忽然開口:「我覺得這位小姐,很適合加入獵魔社。」

  清凌凌的聲線,客套又疏離,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我?」

  你有些意外,看著米勒那雙淺灰色的眼睛,總覺得其中藏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安蒂倒是高興,「對對對,你也來嘛!上次你們那個VR投影實在太厲害了,我們獵魔社雖然設備沒那麼高端,但活動也很豐富。」

  你再次委婉拒絕,藉口說專業課太忙,實在抽不出時間。

  「可以抽空來看看,也許還能解決一些困擾的事情。」

  米勒說得從容,好像他這個甚至沒有正式加入的新成員,才是真正的社長。

  你愣了下,點頭:「好。」

  告別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時天色漸晚,校園裡卻仍然有很多學生來來往往。

  倏地,耳邊一陣疾風掠過,吹得碎發飛舞。

  你伸手去整理髮絲,卻看到了呼嘯而來的幾輛跑車。

  伴隨著輪胎抓地的刺耳聲,車窗降下,露出別西卜戴著墨鏡的臉。他沖你吹了聲口哨:「寶貝,上車,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昨晚的事余怒未消,你不想跟任何惡魔離得太近。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沒有羞恥心的惡魔絕對做得出讓你丟人的事情。

  「去哪兒?」

  你只能選擇退而其次,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還沒上去,手腕就被抓住。

  別西卜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車來到了你身邊。他把你塞進了副駕駛,俯身湊近:

  「跑車后座是放東西的,不是坐人的,寶貝。如果一個男性讓你坐後面,那意味著他沒將你放在眼裡,你只是他的玩物而已。」

  你微愣:「這樣嗎?」

  別西卜一隻惡魔怎麼對人類社會這麼了解?

  「當然。」他說,「我可不希望待會兒有人因此輕視你,畢竟『我』認識的那些傢伙都很注重這些……嗯……圈內的潛在規則?」

  別西卜這句話,讓你隱約猜到了接下來會見到誰。

  只是你感到疑惑,他為什麼要融入身體原主人的社交圈。

  還有,薩麥爾又在哪裡?

  ……

  滿肚子的問題很快得到了答案。

  車停在一棟建築前,走進去,踩著樓梯向下,是巨大的地下拳擊場。

  嘈雜到耳朵失去了用處,可昏暗的環境也讓視覺大幅削弱。

  男男女女們被飆升的腎上腺素支配,高聲尖叫、歡呼。

  為中央拳擊場上的薩麥爾。

  他腳邊躺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糊了滿臉血,看不清五官,手腕以一種扭曲的弧度彎折。

  那些越來越高昂的呼喊並不能給薩麥爾帶來成就感,反而在不斷刺激他本就難以穩定的精神。

  憤怒化身的惡魔君主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心中的破壞欲卻正在翻湧。

  他睨著台下一雙雙興奮瘋狂的眼睛。在想這些人類的慘叫,跟在地獄裡會有區別嗎?

  然後,薩麥爾看到了你。

  沾血的拳頭鬆開,露出指節上的紅痕。他抬腳,從倒地的對手身上跨過,動作隨意。

  台下的觀眾以為他要走向場邊,紛紛伸出手想要觸碰他。

  薩麥爾沒有理會,徑直穿過那些狂熱的人群,忽略掉旁邊的別西卜,專注地看著你。

  汗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胸前的衣料上,洇開了一小片水色。背心被血跡和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塊肌肉的輪廓。

  「Angel。」

  人聲鼎沸中,你聽到他說。

  喧囂似乎在此刻安靜了一瞬。拳場上站到最後的勝者,今晚有權邀請在場的任何一個女孩子,哪怕對方有男朋友。

  被選中的女孩,就是勝者的,「守護天使。」

  你不清楚遊戲規則。但別西卜陰沉下來的態度讓你隱約判斷出,這是一種親昵的邀請。

  被惡魔稱呼為天使,聽起來十分微妙。

  倏地,眼前忽閃白光,接著是快門按下的聲音。

  你下意識眯起眼,用手臂擋住。緩了好幾秒才重新找回視野。

  這幾秒的時間,薩麥爾已經踩在了始作俑者的頭上。

  那男生手裡的相機摔落在地,五官因劇痛擰結成一團。

  「誰讓你拍的?」薩麥爾問。

  男生不敢說話,他是凱琳的眼線。凱琳一直在等這樣的一張照片,以此來證明你跟多個男生關係曖昧,好讓迪倫知道你的真面目。

  她和迪倫關係不錯,見不得從小長大的夥伴被戲耍。

  但真正的迪倫已經死了。

  就算讓霸占他身體的利維坦看到又怎樣?頂多用陰損的話攻擊一遍自己的同類。

  薩麥爾腳下的力道又加重幾分,那男生的臉幾乎要被按進水泥地里。

  圍觀者大多冷眼看著。

  別西卜在你身側輕笑一聲,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