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深海的剎那，無邊靜謐取代了驚天動地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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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意識屏息，憋紅了臉才發現居然可以呼吸。
浮在海中，如同置身翻轉的寰宇星空，四周看不見任何其他活物。
除了面前龐大到足以激起巨物恐懼症的海怪。
長頸龍似的脖子，巨蟒般的流線型軀幹被堅硬的鱗片覆蓋，昏暗的深海環境中，鱗片之間的縫隙閃爍著幽瑩微光。
可怕中又有幾分絢麗。
它緩緩垂下頭靠近，你因此看清了圍在他頭顱兩邊羽翼般的鰭，和軀幹一樣，閃爍著紅幽幽的光，仿佛黑暗中的焰火。
「你看，我就說他們對你不懷好意，只有我能幫你離開這裡。」
陌生的聲線，熟悉的語氣。
「利維坦？」
你幾乎可以確定這是誰的本相。
利維坦為你一眼認出他而心情輕快幾分，剛想說什麼，忽然頓住，卷著你腰部的尾尖始終沒有鬆開，帶著你游向更深的海底。
才消失不久，四道身形就出現在了你們原本所在的遠處。
「我感受不到印記了。」貝爾芬格說，破敗的黑翼此刻更加頹然。
薩麥爾沒去管臉側垂落的髮絲，拳頭攥得嘎吱作響：「等逮住利維坦，我要抽筋剔骨。」
別西卜荊棘長尾甩動，不爽道：「都怪你們非要跟我搶。」
路西法面無表情，情緒不顯，猩紅的眼眸在幽暗的海底格外醒目，比起天使，讓他更像惡魔了：
「先找回她。」
他該把你關在教堂內，任何生物都不允許進入的。
路西法以前並不在意劃分區域，高傲的墮天使認為地獄應當全在他的管轄範圍。
但現在，他需要一處絕對的禁區來安放你。
……
陰森的地下石室，偌大的空間除了中央盛滿血水的池子，再沒有任何陳設。
牆面被密密麻麻的怪異符文覆蓋。如果你懂惡魔語，就能看得出那些都是關於各類族群的記錄。
天使的、惡魔的、人類的……以及神的。
扒在池邊，你泡在一片血色中，身後是化為人形、伏在你肩頭的利維坦。
他沒有穿衣服，赤裸的胸膛緊貼著你的後背，暗紅色的長髮蓋住了寬闊的脊背，股溝在稀疏的發尾若隱若現。
你怎麼也想不到，越過深海的底部，竟然從血池的池底破水而出。
儘管沒有想像中噁心的濃烈血腥氣，可看著那樣觸目驚心的顏色仍然心理不適。
可利維坦的桎梏讓你不能動彈，上不了岸。
事實上，你也不太敢動。近乎負距離的情況，緊挨對方的身體線條，因此一星半點細微的變化都能察覺。
戲謔的輕笑附著在耳畔：「你不願意來，最終還是到了我的區域。」
你僵著身體，儘量讓自己不去感受背後那具赤裸胸膛傳來的溫度。
形勢不由人，你沒有像在住處時那樣不客氣，妥協道：「好吧，我們現在來談談你怎麼幫我逃出監獄？」
轉變極快的態度令利維坦又愉悅地笑了一聲。
他的大掌順著你的腰線向上，濕透的衣服勾勒出他手部的弧度。
輕輕撫過起伏的小腹，又覆蓋圓潤的柔軟，而後重重擦去右肩屬于貝爾芬格的瞳印。
「過了最佳時間，交易內容自然也要變更。我可以幫你逃出去，但你要把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我。」
你一愣，氣悶地剛要轉身瞪視，突然感覺腰背處擦過什麼東西，頓時老實下來，維持著僵硬的姿勢，聲音不自覺放輕：
「這跟留在監獄有區別嗎？」
「當然有。你確實逃離了地獄，只不過沒有逃開我。總比應付那麼多惡魔強，不是嗎？」
說話間，利維坦的動作沒有停過，指腹來回揉捏，透過纖薄的皮囊感受著你的骨骼、你的靈魂。
「弱小的人類，真承受得住惡魔的索取？之前應對別西卜的欲望，很辛苦吧？」
「他們粗暴又不知節制，只想著滿足自己貪得無厭的渴望。」
你按住他的手掌，忍不住說：「你不也是惡魔？」
「確實如此。」利維坦贊同，他又往下，沒在意你施加的阻力，「但我可以讓你舒服，要試試嗎？」
你顧不得其他，死命扯開他的手臂，搖搖頭：「不要，這裡好髒。」
「不過虛幻而已。」
利維坦另一隻空著的手拂過血色的水面，池水驟然變得清澈見底。
你愣愣看著，餘光瞥見什麼東西，忽然不敢亂動了。
「……」
「滿意了嗎，小同學？」
「或者，你想要我什麼樣的身體？可惜迪倫的已經壞掉了。」
「我想想……那隻小章魚？你面對它時，態度似乎不那麼冷淡。」
「都不要！」
你羞惱地抬高音量打斷他越來越奇怪的發言。雙手使勁抓著他的手臂，卻造不成多少阻力。
清澈的水面掩蓋不了任何東西……
……（已刪）
你卸力向後倚靠在了利維坦身上。
利維坦低頭欣賞你的表情，暗紅色的長髮滑落，其中一縷髮絲恰好落在你的唇瓣上，隨著你抿嘴的動作被含了進去。
他眸光驟暗，只想著怎樣勾起你更多可愛的反應，全然忘記最初接近你的原因，是為了破壞其他惡魔的好事。
良久，利維坦終於放開。
你別過頭，寧願借池邊的石板的力站穩，也不要繼續靠著他：
「走開，讓我上去。」
「可以。」利維坦出乎意料爽快，握著你的腰將你托舉上岸。
「嘩啦——」
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在腳邊匯成一小灘。
他大步跨出，就這麼赤裸著站在你面前，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你被燙到一樣，火速移開目光。地下環境陰寒，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利維坦打了個響指。
你身上的水分瞬間蒸發，衣物恢復了乾爽，連頭髮都變得蓬鬆柔軟。
「謝謝。」你下意識說。
利維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彎起唇角，「不用謝。」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想到出去能跟你度過更多的時間，利維坦突然覺得除此以外的事情有些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