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留學生×原罪惡魔們1

  「嘭——」

  飛速而來的籃球重重砸在櫃門上,又反彈回去,在地上跳動幾個來回,被一隻大手掌住。

  你打開柜子的動作僵住,心有餘悸地緩慢轉過頭。

  不遠處,幾個強壯的男生正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打量著你,眼神充滿對亞裔留學生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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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旁邊站著同樣表情的拉拉隊女生,打扮時髦熱辣,洋溢著旺盛的青春氣息。

  「喂,書呆子,下周的實踐活動可一定要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被嚇哭的表情了。」


  你沒說話,默默轉回去收拾東西,只當他們不存在。

  為首的迪倫是橄欖球隊隊長,這所州立大學的風雲人物。貼在他身上、就差來個熱吻的金髮女生則是他這兩天新換的女朋友,拉拉隊的成員。

  非常典型的美式刻板印象組合。

  同樣,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是,搞小團體霸凌、歧視你這樣漂泊異鄉的留學亞裔、每天忙著參加豐富多彩課外活動。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上的他們,明明每天老老實實上下課。

  聽有經驗的亞裔提起過,在這裡的生存指南就是儘量不要跟他們槓。

  精力旺盛、追求刺激的「天龍人們」,面對你枯燥乏味的反應,自然而然會失去逗弄的興趣。

  你合上櫃門,背起書包,從那群人的笑聲中穿過。

  走廊里有人投來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冷漠看戲。在這所三萬人的州立大學裡,亞裔面孔不在少數,像這樣的情形不會是第一例。

  「嘿,我在跟你說話呢,小不點。」

  迪倫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故意把最後一個音節拖得很長,旁邊幾個男生配合地發出鬨笑。

  你沒有回頭,抬步繼續往前走。

  另一個聲音響起,「哈哈哈,我打賭她下周連來都不敢來。」

  他們口中的實踐活動,怎麼形容呢,反正以你貧瘠的見識,在收到學校的通知前,不敢想地點居然選在監獄。

  大概流程通知里有寫:活動時間六天,地點是距離學校兩小時車程的一所私立監獄。

  具體內容為:和犯人們一起上課、討論、做小組作業。

  後面附著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不要攜帶任何金屬物品,不要穿著暴露或帶有挑釁意味的服裝,服從獄警的一切指令,等等。

  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

  那天早上,國內教育規訓出的習慣讓你提前到達了學校集合點。

  一輛白色校車停在路邊,發動機嗡嗡響著,排氣管噴出白霧。

  車上沒坐幾個人,你認出了社會學系的艾瑪,一個戴眼鏡的胖女孩,她沖你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等得快睡著的時候,人終於陸陸續續來齊。

  其中就有迪倫那幫傢伙。他們坐在最後,大聲討論著昨晚的派對。

  察覺到你的目光,其中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卻被迪倫按住。

  「別嚇著她。」迪倫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你聽見,「留著到地方再玩。」

  幾個男生悶笑起來。

  艾瑪在旁邊小聲說:「別理他們,一群幼稚的混蛋。」

  你深以為然。

  車窗外的景色從整齊的草坪和紅磚教學樓,漸漸換成灰濛濛的工業區和連綿的荒野。

  兩個小時後,一座灰白色的建築出現在視野里。

  遠遠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電影裡那種陰森的古堡式監獄。

  磚石堆砌的圍牆高聳,牆角附著了蔥蔥鬱郁的爬牆虎,整片建築充滿古老而悠久的氣息。

  比起囚牢,更像貴族們的居所。

  正暗自咋舌,旁邊的艾瑪附耳過來:「私立監獄這麼豪華,真的能起到懲戒犯人的作用嗎?」

  你沒來得及回話,車就到站了。

  也許受沉壓壓的冷肅環境影響,陸續下車的過程中,原本在後排嘰嘰喳喳的那群人也安靜不少。

  「所有人排成一列,雙手放在身體兩側,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個身材壯碩的獄警站在前面,深藍色的制服,腰間掛了一串鑰匙和對講機,腰帶上的手銬和警棍閃著冷光。

  你們老老實實排好隊。

  「我叫肯,是你們這六天活動的安全主管。」他精悍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你們每個人都會領到一張臨時訪客卡,必須全程掛在脖子上,不能遮擋,不能轉借。丟失者立即取消活動資格,並需要留在原地等待調查。」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經歷整整一天的盤問。」

  他頓了下。

  「還有,這六天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指定的活動室。如果未經允許擅自進入限制區域,後果自負。」

  你認真聽著,後面以迪倫為首的那一大幫富家子弟卻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追求刺激,對很多事物都缺少敬畏心。肯的警告對他們來說,反而成了一種提醒。

  就像現在,迪倫已經在計劃怎麼躲過重重守衛,去禁區探險了。

  這位不苟言笑的安全主管帶領你們走進去,特殊材料製成的大門在身後閉合。

  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就此關閉,而你們這群弱小的人類,便成了盤踞於此的惡魔們的盤中餐。

  監獄的內部空間比外面所見還要寬敞得多。

  迴廊轉著圈往上,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排列整齊,看不出裡面究竟住著什麼人。

  雖然氣氛陰暗,卻秩序井然,安靜無比,絲毫沒有想像中犯人們的大吼大叫。

  甚至連犯人都沒有看到。

  你正思考這些門內會不會就是牢房,忽然聽到前方一陣騷動。

  只見十幾個獄警迎面走來,似乎在押送犯人。他們手中持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那犯人被重重圍住,卻閒適得如同在散步。

  隔著高壯獄警們身形之間的縫隙,你看到了一個金髮碧眼,五官深邃,唇紅齒白的年輕人。

  普普通通的囚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貴氣,長手長腳,步伐自在,跟走秀似的。

  等他們走近,你才注意到,那年輕的犯人並沒有被銬住。周圍十幾個獄警與他相隔起碼半步。

  非常微妙的距離,襯得他們更像是保鏢。

  擦肩而過的瞬間,年輕人腳步微頓,鼻翼聳動,嗅到了一種極具誘惑力的芬芳氣息。

  他側頭看來,視線精準地鎖定了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