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他7

  盧九被那雙陰鷙的黑眸盯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傅南星卻沒有再看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從你頸側緩緩滑落,以一種親密的姿態扣住了你的腰。

  他低下頭,吐息拂過你的耳廓,如同嘶嘶探出的蛇信。

  你眼睫顫了顫,別過頭,輕聲說:「抱歉,盧九,謝謝你的好意。」

  盧九的臉色煞白,眼睜睜看著你被傅南星半推半抱,往外走去。

  他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壯起膽子,顫顫巍巍提醒:「你、你小心啊……」

  ……

  走出酒店大門,你推了推他又冷又硬的手臂,幸虧夏季炎熱,不至於被凍得哆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傅南星,你太用力了。」

  箍著你的力度立刻鬆懈幾分,卻仍然沒有放開。

  等到家後,你收到了盧九的好友申請,驗證消息發來很長一段:

  【不對勁!傅南星居然徘徊人間六年之久,還沒有消散。我師傅說鬼魂長留人間都是因為有執念,執念越深越危險!我這就去找我師傅,這幾天你千萬別激怒他!】

  你盯著看半天,最終沒有回覆。

  「咚,咚,咚。」

  臥室門被緩慢敲響,一下下,像砸在了你心頭。

  你心跳陡然失衡,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進來。」

  把手轉動,而房門無聲打開。

  傅南星靜靜站在門口,眼睛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映不出任何光。

  他問:「你在害怕我?」

  「沒有。」你否認,猶豫片刻,又補充:「只是在酒店,你對盧九……」

  「我有對他做什麼?」傅南星走到你面前,彎下腰,手臂撐在床邊,將你圈進身前狹窄的空間,「他想讓你甩掉我,我也不可以生氣?」

  你軟下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緊追不捨:「那你會聽他,遠離我、排斥我、抗拒我嗎?」

  在你感到一陣被逼近的壓力時,又再次示弱: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一個人繼續待在潮濕陰暗的地下。」

  眼前的傅南星皮膚毫無血色,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如附骨之疽。

  他死在了最璀璨的年紀,長埋深土之中,再不見天日。

  你頓時泄了氣,妥協道:「……我沒有聽他的。」

  「我不信。」傅南星又開始靠近,伸手捧住了你的臉,指腹摩挲著你的唇角,像冷血動物的裹著鱗片的尾端刮擦而過。

  你被自己奇異的聯想嚇了一跳,本能想要躲閃。

  卻聽他說:「你看,果然想遠離我。」


  現在,任何話語在傅南星看來,似乎都不具備說服力。你索性放棄了解釋。

  他意料之外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那天晚上,你想問我什麼?」

  沒由來的問題,你卻立刻回想起林靈婚禮前夕的那一晚。

  醒不來的迷夢、擺脫不了的纏縛,以及,輕慢的撫弄……

  鬼壓床般,只能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無比清晰地感知著那四處游移的觸感。

  你手指蜷縮了一下,選擇揭過去這件事:「沒什麼,只是做噩夢了而已。」

  肩膀忽然被按住,猝不及防間,你順著那股力道倒下,陷進床褥之中。

  「是這樣的夢嗎?」

  薄薄的衣衫之下,有什麼鑽了進去,鼓起時起時落的弧度。

  你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傅南星……」

  他的動作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欺身而上,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你因緊張而抿成線的唇角。

  「我對你來說,是噩夢嗎?」

  你推不動他,越來越過線的行為卻在逐漸侵蝕著你的氣力、你的防線。牙關稍一放鬆,便溢出幾點泣吟。

  傅南星眼神越來越露骨,努力披上的無害皮囊里,容納的貪慾再也抑制不住,迫不及待想要宣洩而出。以至於尾音都染上了過於歡愉的顫抖:

  「你都猜到了,為什麼不質問我?」

  傅南星解析出一個令他徹底卸下偽裝的答案:「寶寶,你在縱容我。」

  無論出於愧疚也好、可憐也罷,他都不在乎。

  他從不奢求你的愛意。

  哪怕給予他一星一點情感,也足以讓他至死不休。

  傅南星的話,驟然推開了那扇你一直自欺欺人虛掩的門。

  夜半那場夢魘,和此刻他恨不得要將你吞噬的欲望,融合成了一個令人戰慄的真相。

  你的呼吸微窒,抓著他手臂的指尖用力收緊,陷進了他的皮膚中。

  抬眼望著他,流露出認知被顛覆的茫然與驚悸。

  是。

  你隱隱有所猜測。

  但都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就此忽略。為什麼他一定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傅南星真實而濃烈的病態情緒呈現在你面前時,你下意識想要一切都回到原來剛剛的位置。

  可傅南星不願意。

  他著迷地看著你眼中倒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像,聲音低啞而甜蜜,「我說對了,是不是?」

  「我……」

  「不能撒謊。」

  沉重的身軀壓下,隔著單薄的衣料,不屬於活人的溫度緩慢滲透,讓你四肢百骸都漸漸無力。

  傅南星沒有給你更多思考時間。你的遲疑在他眼中便是最徹底的應允。

  他的吻裹挾著亟待滿足的渴望,落在了你的眼瞼上。

  又順著顫動的睫羽,一寸寸下移,鼻尖、唇瓣、下巴……

  像可怕的爬行動物掠過,留下淡淡的潮濕痕跡。

  而後,冰塊似的舌長驅直入,勾纏著你,汲取你口中所有溫熱。

  屬於他晦暗而濡濕的氣息侵占了你的領地。

  「唔……」你發出含糊的嗚咽,被動地承受著。

  肺部的空氣快被掠奪殆盡,眩暈感陣陣襲來。

  你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軟軟搭在了傅南星肩上,似是無力推開,又像無意識的依附。

  他的吻漸漸下移,流連於你脆弱的頸項。

  睡衣的紐扣被解開。柔軟的皮膚驟然暴露在空氣中,你不禁瑟縮。

  隨即,便是冷與熱交織。

  「寶寶,好喜歡你。」他不斷在你耳邊呢喃。

  你根本聽不清傅南星在說什麼,可憐兮兮地用眼神凝視著他。

  不行的。

  與你對望的黑眸早沒有了平日的偽裝,只剩下純粹的沉迷與興奮。

  「可以的。」傅南星安撫般親了親你的眼。他知道你的意思,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