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所未聞的全系召喚師×見所未見的神話召喚獸(完)

  夙破殼的時候,你正和小一屆的學弟說著話。

  毛都沒長齊的幼崽撲棱過來,便給了學弟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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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飛狗跳之中,你忙把他按進懷裡,讓驚呆的學弟趕緊走。

  夙大怒,用稚嫩的嗓音說著狠辣的話:「你放開我!我要弄死他!敢勾引我的契約者,當我不存在了嗎?!」

  你死死抱著他不放,生怕一鬆手就造成一樁血案:「只是聊天,不叫勾引。」

  夙氣急敗壞:「你還小,懂什麼?他眼睛珠子都要黏你身上了!」

  抬起小腦袋,正要瞪你,卻忽而意識到自己處於某種柔軟的包裹中。

  灰不溜秋的小獸頓時全身染上了紅色,沒骨頭似的癱進了你的懷裡。

  「壞女人。」

  他才醒過來,還處於幼崽期,就明晃晃招惹他。

  莫名其妙被抱怨了句,你滿腹疑惑:「我又怎麼了?」

  你的這隻本命契約獸小時候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敏感脆弱。

  睡覺要一起,出去要黏著,稍微在他視野中消失片刻,他便急得滿世界找,一直用心念呼喚,催促你回應。

  從學院趕回來時,迎面便被一隻小灰獸抱臉:「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帶我?」

  「剛剛不是傳音給你了,幫蘭妤老師處理一點事情。」

  如今世界召喚師學院重回巔峰,身為院長的她才最忙碌。

  雖然沒有贏得召喚師大比,代表學院一鳴驚人,但直接重振學院,好像也算履約?

  蘭妤老師當時聽到你的話,翻了個白眼。過度謙虛,就是極度自信。

  但,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收你為學生。

  夙不滿地抱住你一個手指啃:「那也要帶著我啊。」

  「我看你剛破殼,那麼嗜睡,又不肯回靈獸空間,就沒打擾你。」

  他無理取鬧:「我不管,你可以抱著我去。」

  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不是,你真把自己當幼崽了?」

  「哼。」夙氣悶地背過身,小尾巴掃著你的手背。

  「好吧好吧,答應你了。」你繞到他正面坐下,托腮打量著他可可愛愛的幼崽模樣。

  小時候傲嬌,長大怎麼那麼瘋?

  「你說你,當初衝動得攔都攔不住。我先答應跟淵衛他們簽訂共生契約,其實也不是不行……」

  話音未落,小獸炸毛了。

  銀灰色的絨毛根根豎起,整個獸膨脹了一圈,金色的獸瞳瞪得渾圓:「你說什麼?!」

  你連忙擺手:「只是緩兵之計。」

  「想都別想!」

  夙從桌上彈起來,兩隻前爪踩在你的手背上,努力仰頭瞪著你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身邊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小灰獸的聲音稚嫩,眼中卻是跨越了漫長歲月,經歷了生死沉眠,仍然灼熱到令人心驚的偏執。

  你其實偶爾感到困惑。

  他對你的占有欲,始於何時何地何因?

  你們的關係又算什麼?

  朋友,夥伴,家人……還是戀人?

  窗外,晚霞正濃,天邊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靈氣在沒有枷鎖的天地間自由流轉。

  還好,你們現在終於不用一刻不停地跑下去。

  有足夠多的時間去理解,本命契約究竟是怎樣的羈絆。

  ……

  你做了一場夢。

  夢裡,穿越到的不是下界,而是數萬年前的上界。

  那時,人類與靈獸關係正處於膠著狀態。

  像你這樣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便成了眾矢之的。

  即將被一隻靈獸撲襲在地時,戰況陡然停滯。

  強悍的威壓肆意蔓延,眨眼便侵占了整片戰場。

  所有生靈皆為之一震,仰頭望向凌空的銀髮男人。

  銀髮金瞳,面容妖異。

  是始源魔獸!

  瞬息間,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雙方默契止戰,仿佛鳥雀遇上天敵般,四散奔逃。

  你還沒反應過來,偌大的廣袤原野便驟然清空。

  銀髮男人神色愉悅,像在欣賞獵物垂死前的掙扎。

  他囂張的話傳進每一個生靈的耳中:「跑快點,本大爺就喜歡殺活蹦亂跳的。」

  遠處,那些人類和靈獸逃得更快了,很像被驅趕的羊群。

  沒見銀髮男人有所動作,三道血色爪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裂了正前方的空間。

  毫無防備被擊中的生靈瞬間四分五裂,鮮血如雨般灑落。

  這樣的場景,映照在銀髮男人眼中,勾起了他更愉悅的笑。

  正想飛過去展開屠殺,他忽而一頓,目光落在你身上。

  只見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從未見過的女孩跪坐在一片狼藉中,驚訝地望著他。

  夙的注意力被你徹底吸引,毫不猶豫放棄了那群逃跑的生靈,轉而落定在你面前。

  他掐住了你的下巴,質問道:「人類,你怎麼不跑?」

  你眨眨眼,喊他的名字:「夙?」

  原來他以前跟個大魔王似的,殺人不眨眼,難怪被萬靈境忌憚。

  夙微微眯起眼:「你膽子很大。」

  對於強大的靈獸而言,名字的意義極為特殊。

  知道他名字的不在少數,但敢直接呼喚的,你還是第一個。

  「你要殺我嗎?」你問。

  這個問題難住了他。

  掌心微微下移,捏著的纖細脖頸脆弱到只需稍一用力便能折斷。

  可他偏偏下不去手。

  夙從來沒有委屈自己的習慣,下不去手,那就不殺。

  他攔腰把你從地上抱起來:「不殺你,你們人類不是有個說法,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我不殺你,算救了你一條命,以後你得跟著我。」

  你:?

  什麼強盜邏輯。

  但你沒反駁,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感受到他僵硬一瞬的身軀,淺淺笑起來:「好啊,那你要保護我。」

  他語氣硬邦邦,刻意流露出一種兇惡的眼神:「我只會殺,不會護。」

  「沒關係,可以學。」

  「嘖,你到底哪來的?」一點不怕也就算了,竟比他還囂張。

  你學他欠揍的語氣:「你管我?」

  夙:「……」

  這麼拽?決定待會兒看到人就殺,把你嚇哭。

  落日的餘暉中,他抱著你的影子拉得很長,比整個夢境還要長。

  ……

  醒來的時候,你發現自己趴在一個溫熱的胸膛中。

  抬頭,對上了夙不帶絲毫睡意的眼眸。他正緊緊盯著你,不知看了多久。

  「真能睡。」

  「我夢到你了。」

  你們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

  片刻,他不以為然,甚至沒有詢問夢的內容:「不如多看看我。」

  「你不好奇我夢到了你什麼?」

  「不好奇。」

  夙更想抓住真切的現在,抓住真實的你。

  因為他比萬年前的自己幸運,真正遇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