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路人×耀眼的天才16

  雖然不及武道的身體素質強悍,但魔力滋養下,夜視能力也不差。

  你看清了那雙黑漆漆的眼瞳中肆意蔓延的濃重慾念。

  他問:「之前教你的魔力絲線,練習得怎麼樣?」

  這樣的氛圍中,突然說這樣的話,你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公幫你鞏固一下。」楚臣視線掃過你繃緊的身體。

  赤紅色的線從他掌心游出,靈活地纏繞上你的腳腕。

  他指尖把玩著絲線的另一端。只輕輕彈了一下,絲線便隨著他的動作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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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鬆,注意力太差。情緒一有波動,就軟得撐不住。」

  「我教你的時候,是不是說過,要對每一縷魔力都精確掌控?」

  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你別過頭,生怕一開口就被自己不成語調的聲音驚到。

  「看來忘了。」楚臣俯身,氣息拂過你的耳廓,帶著灼人的熱度。

  濕濡的觸感裹住了耳垂,他狀似溫柔地說:「沒關係,老公有耐心,可以慢慢教。」

  腳腕的紅線倏地向外一拉,本就薄弱的防線徹底對他開放。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你能清晰地感知到絲線上傳來屬於楚臣的魔力波動,強橫、難以招架,編織成無形的牢籠,將你困在他的節奏里。

  楚臣的手指順著你的小腿曲線緩慢上移,「魔力是意志的延伸,你想讓它去哪裡,它就該去哪裡。」

  那些赤紅的絲線如同有生命的觸鬚,靈巧地鑽入你衣衫的下擺,貼著皮膚蜿蜒遊走。

  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和一種被徹底探知、無處遁形的恐慌。

  你咬著下唇,拼命抑制住喉間幾乎要溢出的嗚咽。

  他的拇指抵著你的唇瓣,「咬我,別咬自己。」

  更多的赤紅絲線從黑暗中滋生,藤蔓一樣,繞上來……

  它們完全由他的意念操控……

  「楚臣……別……」

  「好可憐啊,老婆。」楚臣的聲音低啞,帶著惡劣的愉悅。

  ……

  他享受於掌控你的一切,情緒、反應,以及更多。

  你意識渙散間,恍惚覺得,楚臣這次回來,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就好像披著人皮的惡鬼,貪婪地想要從你身上汲取生者的活氣。

  ……

  那天以後,你躲了他很久。

  楚臣大概也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出現在你面前,只給你送來一件又一件東西。

  甚至包含他在前線的戰利品——天魔的指骨之類。

  望著桌面上擺著的詭異東西,你陷入沉默。

  經過的舍友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喜歡收集這種東西了?」

  你:「……」

  胡亂塞進柜子里,你打著哈哈趕緊開溜。剛走到教室附近,發現門口一陣騷動。

  幾個學生簇擁著走進來,為首的是個陌生面孔,穿著帝都中央學院的制服,胸前佩戴著一枚銀色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看到你,揚起唇角,抬步朝你走來:「同學,你就是……」

  一道聲音橫插進來:「陳邵,你爹讓你到這邊,是來魔武大學閒逛的?」

  許隱擋在了你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那穿制服的男生。

  「我這不是好奇……」

  「既然好奇,那不如你親自去問問他。」許隱再次打斷,「正好,人有點不夠他殺。」

  許隱說得含糊不清,在場的學生一知半解,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但你隱約猜到幾分。

  估計楚臣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了。

  叫陳邵的男生臉色變得難看。他怎麼敢出現在楚臣面前?

  最近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被針對得厲害。

  本來心照不宣的潛規則,老一輩前線拼殺,換來小輩的安穩。所以他們享受著特權,且不必涉險。

  可自從楚臣奪權,便直接撕碎了所謂內定的規矩。

  吃盡紅利卻不敢戰的,殺。

  跳太歡的主和派,殺。

  任由自家小輩肆意妄為,自以為有功於人族,倚老賣老的,殺。

  該殺的,不該殺的,楚臣根本沒耐心跟他們爭辯,殺就完事。

  這也是許隱來找你的原因。

  你跟著他再次踏入那片守衛森嚴的區域,剛進門,就見偌大的空間裡寂靜得可怕。

  楚臣坐在了主位上,長腿交疊,懶洋洋地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除了分別坐在各個位置的人,還有一些跪在幾具屍體旁,瑟瑟發抖的。

  一個壯漢最先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楚臣!老子為人族貢獻一生,老子的後輩怎麼就不能享點福?!」

  「享福?吃著最好的丹藥,占盡最好的修煉資源,一個個卻躲在後方耀武揚威?」楚臣睜開眼,殺意凜然道,「光吃不幹事,那就全都給我吐出來。」

  「什麼功臣之後。」他嗤笑,「你這管不好後輩的功臣我也殺。」

  楚臣慢悠悠站起來,踩過地上那灘血跡,鞋底碾在了跪地那人的手背上。

  聽著悽厲的哀嚎,他置若罔聞,眼中的冷漠令人膽寒:「還有誰不想打的,站出來,我提前送你們上路。」

  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語重心長勸說:「楚臣,如今危難之際,人族的未來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我們不應該自相殘殺。」

  「用不著你們,乖乖聽話就行。」

  楚臣毫無預兆地出手,還沒看清動作,壯漢就被撂倒在地。

  這位大殺四方的頂尖強者卻在一個年輕人腳底下動彈不得,面色駭然:「你……」

  「現在,人族只需要一個意志,不順從的,死。」

  狠辣無情的話從楚臣嘴裡風輕雲淡地說出,但沒有人質疑他的話。

  前線那幾場兵不血刃的戰役到底怎麼贏的,他們心裡門清。

  楚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群邪門玩意兒,被他們悄悄稱為邪靈。

  這些邪靈跟天魔一樣,數量源源不斷,且除了強大個體,一般的都沒有理智。

  靠著邪靈,楚臣沒動一兵一卒,把那幾十萬的天魔殺得乾乾淨淨。以至於天魔忌憚不已,這幾個月愣是不敢再出兵。

  可是,他的想法太極端了。

  純粹的瘋子行徑。

  人有自己的私心很正常,想保護自己的後輩也很正常,大多數其實罪不至死。

  許隱在你身旁,輕聲開口:「又要拜託你幫忙了。」

  「上面很多人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但一直沒打擾你,知道原因嗎?」

  「你不是他的軟肋,是他唯一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