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及武道的身體素質強悍,但魔力滋養下,夜視能力也不差。
你看清了那雙黑漆漆的眼瞳中肆意蔓延的濃重慾念。
他問:「之前教你的魔力絲線,練習得怎麼樣?」
這樣的氛圍中,突然說這樣的話,你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公幫你鞏固一下。」楚臣視線掃過你繃緊的身體。
赤紅色的線從他掌心游出,靈活地纏繞上你的腳腕。
他指尖把玩著絲線的另一端。只輕輕彈了一下,絲線便隨著他的動作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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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注意力太差。情緒一有波動,就軟得撐不住。」
「我教你的時候,是不是說過,要對每一縷魔力都精確掌控?」
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你別過頭,生怕一開口就被自己不成語調的聲音驚到。
「看來忘了。」楚臣俯身,氣息拂過你的耳廓,帶著灼人的熱度。
濕濡的觸感裹住了耳垂,他狀似溫柔地說:「沒關係,老公有耐心,可以慢慢教。」
腳腕的紅線倏地向外一拉,本就薄弱的防線徹底對他開放。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你能清晰地感知到絲線上傳來屬於楚臣的魔力波動,強橫、難以招架,編織成無形的牢籠,將你困在他的節奏里。
楚臣的手指順著你的小腿曲線緩慢上移,「魔力是意志的延伸,你想讓它去哪裡,它就該去哪裡。」
那些赤紅的絲線如同有生命的觸鬚,靈巧地鑽入你衣衫的下擺,貼著皮膚蜿蜒遊走。
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和一種被徹底探知、無處遁形的恐慌。
你咬著下唇,拼命抑制住喉間幾乎要溢出的嗚咽。
他的拇指抵著你的唇瓣,「咬我,別咬自己。」
更多的赤紅絲線從黑暗中滋生,藤蔓一樣,繞上來……
它們完全由他的意念操控……
「楚臣……別……」
「好可憐啊,老婆。」楚臣的聲音低啞,帶著惡劣的愉悅。
……
他享受於掌控你的一切,情緒、反應,以及更多。
你意識渙散間,恍惚覺得,楚臣這次回來,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就好像披著人皮的惡鬼,貪婪地想要從你身上汲取生者的活氣。
……
那天以後,你躲了他很久。
楚臣大概也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出現在你面前,只給你送來一件又一件東西。
甚至包含他在前線的戰利品——天魔的指骨之類。
望著桌面上擺著的詭異東西,你陷入沉默。
經過的舍友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喜歡收集這種東西了?」
你:「……」
胡亂塞進柜子里,你打著哈哈趕緊開溜。剛走到教室附近,發現門口一陣騷動。
幾個學生簇擁著走進來,為首的是個陌生面孔,穿著帝都中央學院的制服,胸前佩戴著一枚銀色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看到你,揚起唇角,抬步朝你走來:「同學,你就是……」
一道聲音橫插進來:「陳邵,你爹讓你到這邊,是來魔武大學閒逛的?」
許隱擋在了你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那穿制服的男生。
「我這不是好奇……」
「既然好奇,那不如你親自去問問他。」許隱再次打斷,「正好,人有點不夠他殺。」
許隱說得含糊不清,在場的學生一知半解,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但你隱約猜到幾分。
估計楚臣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了。
叫陳邵的男生臉色變得難看。他怎麼敢出現在楚臣面前?
最近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被針對得厲害。
本來心照不宣的潛規則,老一輩前線拼殺,換來小輩的安穩。所以他們享受著特權,且不必涉險。
可自從楚臣奪權,便直接撕碎了所謂內定的規矩。
吃盡紅利卻不敢戰的,殺。
跳太歡的主和派,殺。
任由自家小輩肆意妄為,自以為有功於人族,倚老賣老的,殺。
該殺的,不該殺的,楚臣根本沒耐心跟他們爭辯,殺就完事。
這也是許隱來找你的原因。
你跟著他再次踏入那片守衛森嚴的區域,剛進門,就見偌大的空間裡寂靜得可怕。
楚臣坐在了主位上,長腿交疊,懶洋洋地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除了分別坐在各個位置的人,還有一些跪在幾具屍體旁,瑟瑟發抖的。
一個壯漢最先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楚臣!老子為人族貢獻一生,老子的後輩怎麼就不能享點福?!」
「享福?吃著最好的丹藥,占盡最好的修煉資源,一個個卻躲在後方耀武揚威?」楚臣睜開眼,殺意凜然道,「光吃不幹事,那就全都給我吐出來。」
「什麼功臣之後。」他嗤笑,「你這管不好後輩的功臣我也殺。」
楚臣慢悠悠站起來,踩過地上那灘血跡,鞋底碾在了跪地那人的手背上。
聽著悽厲的哀嚎,他置若罔聞,眼中的冷漠令人膽寒:「還有誰不想打的,站出來,我提前送你們上路。」
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語重心長勸說:「楚臣,如今危難之際,人族的未來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我們不應該自相殘殺。」
「用不著你們,乖乖聽話就行。」
楚臣毫無預兆地出手,還沒看清動作,壯漢就被撂倒在地。
這位大殺四方的頂尖強者卻在一個年輕人腳底下動彈不得,面色駭然:「你……」
「現在,人族只需要一個意志,不順從的,死。」
狠辣無情的話從楚臣嘴裡風輕雲淡地說出,但沒有人質疑他的話。
前線那幾場兵不血刃的戰役到底怎麼贏的,他們心裡門清。
楚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群邪門玩意兒,被他們悄悄稱為邪靈。
這些邪靈跟天魔一樣,數量源源不斷,且除了強大個體,一般的都沒有理智。
靠著邪靈,楚臣沒動一兵一卒,把那幾十萬的天魔殺得乾乾淨淨。以至於天魔忌憚不已,這幾個月愣是不敢再出兵。
可是,他的想法太極端了。
純粹的瘋子行徑。
人有自己的私心很正常,想保護自己的後輩也很正常,大多數其實罪不至死。
許隱在你身旁,輕聲開口:「又要拜託你幫忙了。」
「上面很多人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但一直沒打擾你,知道原因嗎?」
「你不是他的軟肋,是他唯一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