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有用嗎？
你張了張嘴，最終在楚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艱難地咽下了拒絕的話。
默不作聲是最後的倔強。
但楚臣直接視為默認，滿意地退回社交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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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悄悄鬆了口氣，這個人怎麼比體能課老師給你的壓迫感還重。
楚臣仿佛剛才無事發生一樣，悠閒地往前走。
他抬眼看著前方建築高懸的燙金大字，若有所思：「任務大廳？」
之前離月他們找他組隊，好像就是為了個什麼任務。
你調整好呼吸，跟上去：「嗯，我們一般都是通過做任務掙積分的。」
積分在學校里就是硬通貨，可以兌換修煉資源、功法秘籍、甚至是一些教職人員的私人指導。
「哦？」他來了興致，「去看看。」
任務大廳是學校里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即使周末也有不少學生進進出出。
大廳正面的巨大屏幕上，滾動著各類任務的詳細信息。
調查天魔潛入的蹤跡、收集各類資材、護送物資到前線據點、協助城防巡邏……
每個任務後面都標註著相應的積分獎勵。
畢竟還都是學生，因此發布的任務絕大部分都算不上危險，積分自然也有限。
唯有最顯眼的那個任務寫著：獵殺藏匿於A城的高階天魔。
楚臣仰頭看了一會兒屏幕，冷不防問你：「你做過哪些任務？」
「都是些簡單的，」你老實回答，「採集材料、巡邏之類。」
你愣了一下，搖搖頭。
楚臣微微挑眉，意料之中的事，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任務大廳角落裡的一群人引起了你們的注意。
七八個學生圍在一起，中間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青年，正懶洋洋地翻看著任務手冊。
你認出那人，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悄悄縮在了楚臣身後。
林棟，林立的弟弟。
積分榜排行32。
對於真正的天才們來講，他這樣的成績根本不夠看，但相較普通學生，已經很強了。
而魔武大學，像這樣的林家人，起碼有十幾個，還不算旁支。
你不願讓人看到你和楚臣走在一起，就是因為忌憚林家。
楚臣似乎看穿了你內心的想法，在林棟望過來時，突然開口：
「謝了，好心的同學，原來任務大廳在這兒。」
你反應慢半拍，面露迷茫。
林棟領著一幫人烏泱泱走過來，輕蔑地上下打量楚臣：「你就是那個打贏林立的新生？」
「應該是我吧。」楚臣姿態散漫，背對著不去看你，仿佛不認識，只讓你帶了個路而已。
「你挺狂啊。」林棟皮笑肉笑，「不過狂也要有狂的資本，林立輸了那是他大意輕敵，不代表我林家無人。你敢不敢和我姐打一場？」
楚臣嗤笑：「還以為你有什麼實力，合著只會叫人。打了你姐，下次準備直接喊你爹？」
「你！」林棟氣得想要揍人，被身後的跟班們攔住，連連讓他別跟楚臣一般見識。
畢竟如果真打起來，誰揍誰，不明擺的事？
林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就說敢不敢吧！」
楚臣漫不經心地勾起唇角：「敢倒是敢，但憑什麼？」
林棟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是贏了有什麼好處？我時間寶貴得很，總不能白白浪費在你身上。」
林棟又被氣得噎住。
一個跟班機靈地接話：「你要是能贏林霜姐，我們給你五百積分！」
「才五百？」楚臣不以為然，「打發叫花子呢。」
你默默聽著，回憶起自己卡里堪堪過三位數的積分，只覺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腳。
林棟忍著氣：「那你想要多少？」
楚臣掀了掀眼皮，瞥了眼獵殺高階天魔任務後面標註的積分，朝林棟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你怎麼不去搶？！」
「搶多慢啊。」
楚臣一臉理所當然，「再說，你林家的臉面，不值五千？這樣吧，我吃個虧，輸了直接退學，以後見到林家人都繞著走。」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林棟騎虎難下，咬著牙說：「我做不了主。」
「那就找個能做主的來。」楚臣打了個哈欠，「我耐心不多，明天這個時候沒答覆就算了。」
「反正你們林家有的是歪門邪道收拾我。我孤家寡人一個，沒權沒勢，讓讓你們咯。」
楚臣冷嘲熱諷的攻擊性不比他自身實力差，林棟感覺快憋出內傷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橫插進來：「不必明天，就現在。」
被報信的人叫過來的林霜緩步走近，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簡約幹練，冰冷的眼神鎖定了楚臣。
「五千積分，我出，但規矩得改改，開生死擂。」
所謂生死擂，是指雙方踏上擂台那一刻，生死不論。
螻蟻就要趁早碾死，林霜不喜歡拖拖拉拉。
她即將畢業，因此並不在積分榜上，可如果論實力，不比離月他們差。
楚臣答應得爽快：「行。」
旁邊看戲的學生頓時炸開鍋，窸窸窣窣開始召集親朋好友前來圍觀。
眾人興奮地湧向武道館，任務大廳一下清空。
都被這場即將開始的精彩對決吸引，自然無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這正是你想要的，和他撇開關係，不至於被牽連。林家的報復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
但不知怎的，有些心神不寧。
你沒有跟過去看那場生死擂，而是去了魔道館的自修室，嘗試通過冥想，讓自己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可惜效果不明顯，折騰半天，也沒修煉好，也沒調理好心情。
等走出魔道館，天已經黑了。
經過的學生嘴裡的閒聊讓你腳步一頓：
「那個新生太猛了！居然連林霜都敗在他手裡。他這是跟林家槓上了？」
「據說沒入學之前，林立仗著家世搶了楚臣破境需要的修煉資源，所以楚臣一進魔武大學就找林立的麻煩。」
「他膽子這麼大？如今殺了林霜，豈不是要被林家瘋狂報復？」
「一看你就沒在生死擂的現場，林霜沒死。」
「啊？」
「林家也挺不要臉。」說到此處，那人放低音量，「中途一個林家長輩見林霜不敵，竟然出手偷襲。要不是楚臣反應快，估計不死也殘。後來有老師出面插手，這場生死擂就不了了之。」
正聽得心弦緊繃，你轉頭卻見那兩個學生警惕地盯著自己。
「……」
有點尷尬，聽太入迷，不自覺跟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