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的談論,鹿小艾咬著筷子,小聲對你說:「我怎麼覺得這事兒還沒完呢?」
你好奇心不重,「跟我們沒關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離遠點就是了。」
她贊同:「確實。」
……
鹿小艾家住在附近,並不住校。下午課程結束,她直接回家了。
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轉角便見迎面而來的四個人。
其中就有剛說要離遠些的楚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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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個也不陌生,積分榜前三,食堂學生口中的「怪物」。
你看著前方幾個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雲人物,默默後退,躲到了拐角的牆後,想等他們離開再走。
可沒想到他們站在走廊里直接聊起來。
最先開口的是離月:「楚臣,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林立的個人行為不代表整個魔武大學學生的品格。」
晨陽:「是的,任務大廳那個懸賞不菲的任務,你難道不眼饞嗎?」
北寒:「加上你,再隨便找一個聽話的就行。」
楚臣靠在牆柱邊,興致缺缺:
「別,我就一個新生而已,你們另找高手吧。」
離月沒有輕易放棄:「實力本就不看年歲和資歷。我聽老師說,你也是魔武雙修的天才。」
「嘖。」楚臣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說什麼,餘光瞥見拐角處晃動的人影,態度陡然一變,他好聲好氣道,「行,那我考慮考慮。幾位同學,我還有事,可以走了嗎?」
三人被他陰晴不定的態度弄得發懵,「呃……好吧。」
楚臣微笑:「謝了。」
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怎麼看怎麼急切。
晨陽感慨:「看來真有急事。」
離月不置可否:「走,先去找老師匯報這次校外任務的情況。」
北寒話最少,默默跟上二人。
至於有急事的楚臣,他正擋在你面前,目光灼灼。
你在他往這邊走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裝作擦肩而過,卻被他直接抓住了手腕,按在牆上。
他欺身靠近:「同學,你剛剛是不是在偷聽?」
你被他盯得莫名心虛起來,偏開目光:「……沒有,只是路過。」
「路過?」楚臣輕笑,「路過你鬼鬼祟祟站這裡這麼久?」
該怎麼解釋你有另類的潮人恐懼症呢。看到那些厲害人物,本能想要避開,連被對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都覺得不適應。
你嘴巴微微張了張,喉嚨卻像堵住了似的,發不出聲。
楚臣的視線立刻被吸引,落到了你的唇瓣上。
「我……」你半天窩窩囊囊憋出來一句,「對不起。」
「嗯。」男生喉結滾動了一下,根本沒聽清你在說什麼。
「那我可以走了嗎?」你試探著問,試圖把自己的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楚臣回過神,目光重新聚焦在你的臉上,非但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他學著你的語氣:「不可以呢。」
你呼吸一滯,抿著唇角,想要讓他感受到你的生氣。
卻換來楚臣低低的笑:「同學,做錯了事,是不是應該做些彌補?」
你:「……」
怎麼就成你做錯事了?
你鼓起勇氣剛要抬頭爭辯,手腕上的力道忽而收緊。
男生俯身湊得更近,幾乎要碰上你的鼻尖。
異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像燎原的烈火,肆意而侵掠。
你頓時腦袋空白。
楚臣說:「作為彌補,明天周末,帶我參觀參觀學校怎麼樣?我保證,今天的事不會告訴任何人。」
想著趕緊擺脫他,你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
次日一早,你磨磨蹭蹭地出了宿舍樓,遠遠就看見楚臣站在花壇邊。
他今天沒穿校服,一件簡單的長褲和黑色短袖,袖口被手臂的肌肉線條撐得緊繃。
偶爾經過的學生忍不住側目,小聲議論著他。
楚臣對這些目光渾然不覺,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手機,直到看見你出現,眼底才倏地亮了一下。
「早。」他大步走過來,自然而然地站到你身側,「想好先帶我逛哪了嗎?」
你不動聲色地挪開兩步,裝作路過,含糊道:「就……按路線走吧。」
楚臣笑了笑,只當沒看到你的小動作:「你說了算。」
除了必要的課程,大多時候,學生們都不在校內,周末尤其冷清。
因為需要自己想辦法通過各種渠道提升實力。
即使如此,你仍然謹慎地挑著偏僻的小道走,生怕碰到什麼人。
楚臣卻悠閒得很,東張西望,時不時詢問兩句。
「這棟樓是幹什麼的?」
「武道訓練館。」你頭也不回。
「那邊呢?」
「藥劑學教室。」
「你上過嗎?」
「沒有。」
他追問:「那你都上的什麼課?」
「基礎體能、魔道理論、魔道力量運用……」
你說完才後知後覺。不對呀,幹嘛要告訴他?
「行,記下了。」楚臣點了點頭,隨即話音一轉,「你是魔道班的學生?」
問得多此一舉,誰家武道班的學生會上魔道課?
哦,可能面前還真有一位。你昨天聽到離月說他魔武雙修來著。
他突然說:「我還沒分班,老師讓我自己選去魔道班還是武道班。」
「喔……」你不明所以。
他又問:「你在哪個班?」
「……」
隱約有些明白他想做什麼,但你更不想回答了。
楚臣見你沉默,唇角勾起一抹涼涼的笑:「怎麼,不想跟我一個班?」
你本來就膽子不大,規規矩矩地上學、規規矩矩地生活、規規矩矩地修煉。
在這樣實力為尊的社會,大多數人或多或少都會通過一些明面上不流通的渠道獲取修煉資源。
再就是靠賭鬥,學校不提倡打架鬥毆,但不禁止切磋。
但你一則家境普通,二則實力普通,從不參與那些,只湊湊合合用著學校給予的資源和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務攢的。
別說打架,吵都沒跟人吵過。
如今楚臣的語氣稍微冷一些,你就禁不住心慌:「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軟乎乎的模樣,反倒讓楚臣更想欺負,他乾脆將你逼到了牆角:「那是什麼意思?」
特意選的偏僻小道,四周無人。好像他對你做點什麼,也沒人知道。
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背部緊貼著牆面,退無可退,你慌忙找藉口:「你很厲害,遲早要去高階班的。」
楚臣顯然對校規很了解:「不申請考核就行了。」
他狀似禮貌地問:「所以,我想跟你一個班,可以嗎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