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不穢則顯得從容許多,一隻手搭在你的肩上,摸著你的耳垂。
「我說,」他慢悠悠開口,「你現在這副樣子,連動都費勁,留得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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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冷笑:「你厲害,直接把她從夢境裡帶走啊,在這裡跟我扯什麼?」
自然是帶不走。
妖市破碎對不穢的影響很大,現在的他不比曾經被鎮壓時強多少。
但現在的他心眼子多,眯眼盯了曾經的自己片刻,忽然笑起來:
「留下她,就只親親抱抱嗎?」
過去的不穢一愣。
他還沒反應過來,你已經領悟言外之意,慌亂地掙紮起來。
現在的不穢將你的手臂反剪在背後,指尖勾著你的衣領往下一拉。
肩膀陡然暴露在空氣中,光潔的皮膚隨緊張的呼吸微微起伏。
過去的不穢看呆了,喉嚨乾渴地吞咽了幾下,受蠱惑般咬了上去。
細微的痛意讓你低吟出聲,他便收斂牙齒,輕輕廝磨舔弄。
陌生的感覺沿著脊椎竄到天靈蓋,爽得頭皮發麻。
他紅了眼,無師自通地揉著你的側腰,大有往下的趨勢。
然而,不待過去那個被鎖鏈束縛的少年更進一步,現在的不穢便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空餘的手捏著你的下巴,強迫你轉過頭,格外兇狠地吻了上來。
「唔……!」
你被吻得發暈,肩膀猝不及防傳來一陣疼。過去的他不滿被忽視,報復性地稍稍加重了啃咬的力度。
疼痛與酥麻交織,微妙的感覺如同電流一樣傳遞至身體的每一處。
你使不上力氣,背後靠在不穢的胸膛里才沒有軟倒下去。
血池中的少年鬆開齒關,轉為細細的舔舐,仿佛在品嘗世上獨一無二的珍饈。
半晌,他抬眼,鎖鏈因動作嘩啦作響,那雙與你對視的眼睛裡,翻湧著被漫長孤寂和無邊痛苦煎熬出的扭曲渴望。
「給我……」他啞祈求道,「把你的全部都給我好不好?」
經歷陰暗的少年不懂什麼是愛,只知道用最原始野蠻的方式,將照亮自己的光緊緊抓住,妄圖一同沉淪。
身後的不穢結束深吻,唇瓣流連到你的耳畔,低低笑著:「聽見了嗎?小畜生等得太久,快要饞瘋了。」
他的手掌順著你的腰線滑下,聲音里充滿壞心思的誘哄,「好可憐啊,娃娃,讓讓他吧。」
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曖昧交融。
迷離中,你分不清緊貼後背的束縛與身前熾烈的擁抱,哪個更真實。
陰寒的環境,指尖點燃的滾燙,唇舌的糾纏……所有觸感都被無限放大,將你拖入一片混沌的慾海。
血池開始無聲地沸騰,濃稠的暗紅色液體如同擁有生命般漫湧上來,黏膩地纏繞上你的腳踝、小腿。
仿佛情人的撫摸,一點點將你包裹、吞沒。
就在你和他們徹底墜落,被血色吞噬時,整個空間猛地一震,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不斷閃爍。
包括被鎖鏈死死釘住的不穢。
作為核心的他心情過於激盪,夢境便隨之不穩。
始作俑者得逞地勾唇,毫不猶豫地圈著你的腰後撤。離開夢境之前,還不忘嘲諷:
「蠢貨,自己待著吧。」
……
現實。
戰鬥早就因一方的消失而提前終結,損失慘重的捉妖師、地府和大妖們暫時也不打算再發起襲擊。
比起弄死妖市的器靈,讓一切回到以前,似乎重建新世界的秩序更容易些。
不穢帶著你憑空出現,又回到了那處天台。
腳底剛一沾地,你立刻心有餘悸地退開他,雙手環胸,神情警惕。
殘留的感覺尚未褪去,你眼眶噙著的生理性淚水也沒幹。
他太過分了。
不穢站在原地,回味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說著不走心的道歉:「對不起呢,這不是為了帶你出夢境嗎?」
你轉身就走。
不穢立刻從背後貼上來:「知道錯了,娃娃。」
「你錯哪兒了?」
「嗯……不該讓夢境裡的我碰你?」
「不穢!」
他撇撇嘴,根本沒有理解你惱怒的點:「總不能我也不可以碰吧?」
你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他。
面前的少年神情無辜,至始至終都沒有感到愧疚或者抱歉。
他心底其實對占有你、向你索取憐憫感到理所當然。
你屬於他,本該如此。
這就是不穢的想法。
你清楚地意識到,幼時的他再性格健康,也跟現在的他無關。
你掰不回來,也治癒不了。
正如不穢所說,唯有以身飼魔,才能讓他安靜下來。
他要的是你,僅此而已。
「不穢。」你做了一個決定。
少年皮膚饑渴症似的蹭著你,黏黏糊糊應聲:「嗯?」
「我們去找妖市的碎片吧。」
甩是甩不掉他了。這樣危險混亂的世界,你也難以生存。
沒有輪迴,也不能投胎轉世,只能做個鬼,漫無目的地遊蕩。
既然如此,不如找點事做。
好吧。
或許還有一些心軟在裡面,你承認那幾場夢境無法輕易忽略。
他也不問緣由就答應。
……
你只是一個鬼魂,左右不了世界的紛紛擾擾。
人類在努力適應劇變,學著與妖靈共處,地府則搬到了地下,準備將融合的世界分割,好重建輪迴。
而你已經做到了一件力所能及範圍里,最偉大的事——將反派大boss囚困在自己身邊。
偶爾,你還會陷入夢境中。
夢裡的他使出千方百計想要留下你,又被現實的他千方百計破壞。
一個人硬生生鬧得雞飛狗跳。
天知道,你從一開始的慌亂到後來的淡定,都經歷了什麼。
他不懂愛,你也就不談什麼愛。
以身飼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