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朮想著給秦檜寫信,準備讓他拖住岳飛的後腿。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秦檜心裡苦啊。
從三個月前開始,他就被劉禪給接進了宮裡,陪著鬥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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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鬥蛐蛐的時候,雖然也經常斗到深更半夜,但好歹能回家摟著媳婦睡一覺。
雖然他現在啥也幹不了,但好歹能摟一下不是?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三個月前,劉禪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對兒超級大蛐蛐。
那蛐蛐長的叫一個壯實啊!
看到這麼壯實的蛐蛐,劉禪那叫一個龍顏大悅,拉著秦檜就開始想封號。
因為,他準備給這蛐蛐封個大將軍。
為了給這大將軍取個響亮的名號,他倆連續待在御書房裡五天沒出來。
那叫一個廢寢忘食啊,甚至連朝都顧不得上了。
看到劉禪如此的玩物喪志,秦檜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但高興的同時,他的精神頭也是真的熬不住了。
他都六十了啊!
結果,為了給一隻蛐蛐取個響亮的名字,被劉禪拉著五天五夜沒合眼。
人幹事?
終於,花了五天五爺,他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名字。
鐵甲玄風大將軍!
看到劉禪聽見這個名字之後,樂的屁顛屁顛的樣子,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回家睡一覺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劉禪馬不停蹄的又開始拉著他鬥蛐蛐。
劉禪的理由那是相當的充分。
朕的鐵甲玄風大將軍只能有一個,但現在有兩隻蛐蛐,朕該給誰呢?
所以,他倆必須決出勝負。
贏得那一隻,才是他的鐵甲玄風大將軍。
然後,倆人一人一隻,就開始沒日沒夜的斗。
實在熬不住了,劉禪就給他弄個院子,讓他在裡面睡覺。
睡醒了之後,就繼續斗。
就這麼醒了斗,鬥了醒,不知不覺之間,兩個半月過去了。
整整兩個半月啊,他都沒離開過皇宮一步。
甚至,外面都已經有傳言了,說秦副相終於想通了,答應在宮裡任職了。
而且,官職還在劉童博之上呢。
以後啊,這宮裡的老祖宗,換人了。
秦檜對這些謠言,自是一無所知。
倆人花了兩個半月時間,終於決出了鐵甲玄風大將軍的歸屬之後,秦檜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黑天胡地的睡了三天三夜。
結果,起來之後,天塌了。
岳飛已經帶著二十萬大軍,殺到燕京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檜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完了,完了啊!
這麼大的動靜,本相竟然一點兒不知道,也沒往金國傳過去任何消息。
金兀朮會不會以為我叛變了,他不會弄死我吧?」
一想到這個,秦檜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行,本相得想辦法自救啊。
這岳飛怎麼就這麼突然就出兵了呢?
為啥本相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一想到這裡,他就一臉震驚的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二十萬大軍可不是個小數目,供應二十萬大軍的糧草,也不是一天就能調運到位的。
至少,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兩三個月?
那特麼不正好是我進宮陪官家鬥蛐蛐的時間嗎?
難道,官家讓我進宮,就是為了拖住我?
難道,官家已經知道我跟金兀朮的關係了?
想到這裡,秦檜就狠狠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
我跟金兀朮從來都是單線聯繫,官家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官家是真的鬥蛐蛐斗紅了眼。
那段時間裡,別說是處理朝政了,連皇后和高貴妃倆人聯袂請求侍寢,他都堅決不去。
而且,兩隻蛐蛐決出了勝負之後,他還真給贏的那一隻封了個鐵甲玄風大將軍。
為了這事兒,趙鼎這會兒還跪在皇宮外面呢,但官家可是一點兒都不為所動。
這副玩物喪志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演的。
啊,本相明白了。
一定是因為官家被岳飛壓迫的太狠,眼見已經阻止不了岳飛了,所以才開始自暴自棄了。
一想到這個,秦檜便基本確定了,自己並沒有暴露。
可是,岳飛出兵的事兒,該怎麼辦呢?
他已經帶著二十萬大軍,殺到了燕京。
讓他回來?
別說是我了,就是官家也做不到啊。
這他娘的,咋弄啊!
真要任他這麼打下去,金國這次必亡,金兀朮也必死。
金兀朮要是死了,他肯定要把我也給帶走。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死。
哪怕金國亡了,金兀就也不能死。
心思想到這裡,秦檜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金國可亡,金兀朮不能死?
本相似乎有辦法了!
嘿嘿嘿!
心裡有了主意之後,他便出了門兒。
而且,一連十幾天的時間,他都在各個大臣的府邸之間來回的轉悠。
等轉悠的差不多了之後,他終於來到了最後的目的地。
趙鼎的府邸!
「什麼?
秦檜來訪?」
「是的老爺,秦相的馬車,已經到門外了。」
「他來幹什麼?
本相與他話不投機,沒什麼可見的。
把他趕走!」
「是!」
眼見下人就要出門兒,趙鼎又犯了嘀咕。
「等等,請他進來吧!」
「是!」
隨著趙鼎的管家進了門之後,秦檜的心裡就沒停止過罵街。
「大爺的,這個是御賜的,這個也是御賜的,那個還是御賜的。
本相最得寵的時候,也沒有過這種待遇,你特麼憑什麼?」
心裡罵罵咧咧的,他便隨著管家到了趙鼎家的會客廳。
進去之後,就見到趙鼎正端著個茶碗兒在悠哉悠哉的喝茶。
「下官見過趙相!」
秦檜行了禮之後,趙鼎連茶碗兒都沒放下,只從嘴邊擠出一句話。
「秦相來了,坐吧!」
看到趙鼎如此的傲慢,秦檜當時就心頭火起。
正在發作之時,他又想起來今天的目的。
於是,他便忍著怒氣坐下了。
可是,他坐下了之後,趙鼎竟然一點兒都沒有要給他上茶的意思。
大爺的,我忍!
再次提醒自己忍住之後,秦檜便做出了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自得其樂的坐在了那裡,也不說話。
眼見秦檜連這麼羞辱都忍下了,趙鼎便猜到他這是有事兒求到自己頭上了。
求我?
做夢!
於是,趙鼎就繼續喝他的茶,只當秦檜不存在。
結果,他正喝著呢,秦檜突然悠悠的來了句。
「哎,聽說望月樓的姑娘們,已經好久沒唱過趙相的親詞了。」
他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差點兒沒把趙鼎給嗆住。
於是,他想也沒想就反駁道:
「胡說,望月樓最近哪兒還有姑娘!」
說完之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然後,他就怒聲道:
「秦檜,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本相什麼時候去過望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