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朕完全看不懂,但感覺好像有好戲!

  岳飛一臉幽怨的看向劉禪之時,卻發現劉禪也正在用同樣的表情看著他。

  劉禪剛看到羅汝楫的三條建議之時,他心裡那裡相當的高興。

  如此針砭時弊的三條建議,一看就是出自岳愛卿之手。

  除了他之外,誰還能有這種為了國家,不惜與整個官僚集團為敵的勇氣?

  從這一點兒來看,岳愛卿真是跟相父越來越像了。

  只不過,這羅汝楫之前不是一直跟秦副相走的挺近的嘛。

  岳愛卿啥時候把他收入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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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沒聽他提過這個事兒。

  不過也對,這麼一點兒小事兒,不提也罷。

  但是,岳愛卿你不地道啊!

  把審計獨立出來,確實能夠比現在更好的監察百官。

  可你為啥要讓他們只對朕負責呢?

  讓他們聽你號令不就行了嗎?

  還有,成立採風官隊伍也是好事兒。

  現在大宋的地盤變得這麼大,確實得需要人多出去走走看看。

  但還是同樣的問題,你自己負責就行了,為啥非要找上朕呢?

  如果這兩個事兒朕還能忍的話,第三件是真忍不了了。

  你是兵馬大元帥啊,武學的山長你不當,你讓朕來當?

  你給朕找這麼多事兒,朕哪兒還有時間鬥蛐蛐啊?

  怪不得這麼大的事兒,你提前一點兒風都不給朕透露呢。

  而且,你現在一臉幽怨的看著朕是什麼意思?

  你不聲不響的就把朕套上了,朕還沒跟你算帳呢。

  哼,朕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自己搞出來的事兒,你自己負責去。

  想到這裡,他乾脆不看岳飛那張寫滿了幽怨的臉,直接問道:

  「岳愛卿,你覺得羅卿的建議如何啊?」

  劉禪問完了之後,岳飛還沒來得及回答呢,馬上就有大臣出列說道:

  「官家,臣以為羅汝楫完全是一派胡言,萬萬不可聽他的。」

  順著聲音扭頭一看,說話的人是御史杜玉。

  一聽他反對羅汝楫,劉禪馬上不樂意了。

  羅汝楫現在可是岳愛卿的嘴替,你反對他,豈不就是在反對岳愛卿?

  這絕對不行!

  不過,劉禪還真沒有不讓人說話的習慣。

  你想說什麼都可以盡情的說。

  反正,朕不聽。

  想著這些,他便問道:

  「杜卿,你有何高見?」

  「官家,朝廷已經有了審計院,而且一直運轉良好。

  專門獨立出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必要,這完全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他剛說到這裡,正準備接著往下說呢,突然聽到一聲怒喝。

  「大膽!

  杜玉你怎敢在朝堂之上屎屁尿橫流,言語如此粗鄙!

  官家,臣彈劾杜玉御前失儀,請您派人將他叉出去。」

  聽到有人彈劾自己,杜玉憤怒的扭頭看向了說話之人。

  結果,一看之下,他直接就懵逼了。

  彈劾他的人,竟然是秦檜。

  他叫杜玉,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御史而已。

  但是,提起他的叔叔,那可是相當的有名。

  鼎鼎大名的投降派、大奸臣杜充,正是他的同族叔叔。

  他這個叔叔比秦檜成名更早,手段也更毒辣。

  靖康初年,金兵南下,大批百姓自燕地逃難至滄7州。

  杜充以這些人全是金國內應為由,將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斬殺。

  建炎元年,金國第二次攻宋。

  當時正是秦檜的老師汪伯彥任宰相,而杜充當時擔任大名府留守。

  他嘴上大喊著「帥臣不得坐運帷幄,當以冒矢石為事」,但金兀朮剛一帶兵南下,他馬上便獻上了掘黃河阻敵之計。

  當時的趙構和汪彥直早就已經被嚇破了膽,竟然也同意了這個建議。

  後來,是岳飛、韓世忠等人拼命死諫,趙構才終於答應了打一場再說。

  但是,正當岳飛帶著岳雲、楊再興等人與金兀朮打的有來有回之時,杜充派人偷偷掘開了黃河,使黃河水自泗水入淮。

  他這一個行為,不僅讓岳飛損失慘重,更是造成了百姓直接死亡三十萬以上。

  更重要的是,黃河水入淮之後,當時大宋最繁華的兩淮地區完全毀於一旦,上千萬人無家可歸,淪為難民。

  毫不誇張的說,大宋半壁江山淪陷,落到偏安一隅的境地,杜充居功至偉。

  當然了,對於杜玉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跟我叔叔是一路人。

  而我叔叔跟你秦檜,是一路人。

  換算一下,咱倆是一路人啊。

  你現在站出來彈劾我,是個什麼意思?

  羅汝楫確實曾是你秦檜手下的一條狗。

  但是,他今天提出來的三條建議,全特麼是利國利民但不利於士大夫的絕戶計。

  這三條建議可能是出於你秦檜之手嗎?

  完全不可能!

  所以,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你的狗叛變了。

  我現在是在幫你打狗啊,你還站出來彈劾我?

  你他娘的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心裡想著這些,他趕緊給秦檜使眼色兒。

  但是,秦檜壓根兒就不看他一眼,而是繼續看向劉禪。

  「官家,請您馬上把杜玉叉出去。」

  見秦檜這麼堅決的要把杜玉給叉出去,劉禪雖然完全沒看懂這到底是咋回事兒,但直覺告訴他,這是一齣好戲。

  於是,他擺手說道:

  「秦副相,杜玉剛才的言語確實是粗鄙了一些,但要是因為這個就把他叉出去,朕恐怕會堵塞言路啊。

  罷了,還是讓他說完吧。」

  說完了之後,他就看向了杜玉。

  「杜卿,你繼續說吧。

  不過,記得嘴巴要放乾淨點兒哦。」

  聽見劉禪這麼說,杜玉馬上說道:

  「臣遵旨!

  官家,臣以為目前的審計制度已經很完善。

  這些年來,審計院履職也非常的到位,每年查處的大量案件便是證據。

  所以,臣以為把審計院從戶部獨立出來完全沒有必要。

  而且,獨立出來之後,肯定還要增添人手。

  現在朝廷最缺的就是人,哪兒還有人去充實進那個不知所謂的審計院裡?

  更何況,審計院獨立出來之後,必然要增加費用。

  朝廷的歲入雖然年年增加,但開支也是年年增加,實在不能這樣無端浪費啊。」

  「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