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讓金兀朮來見朕!

  韓常的話說完了之後,哈迷蚩的白眼兒差點兒沒翻到天上。

  「說你虎,你是真虎啊!

  你捏死他確實很快,可咱這隊伍里就你一個人有那麼大的手勁兒。

  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你了。」

  「那他們也找不到證據啊。」

  「這事兒要個屁證據,只要懷疑產生了,那肯定是寧殺錯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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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一個趙桓,把你搭進去,不划算。」

  一聽哈迷蚩這麼說,韓常也無奈了。

  「哎,那說來說去,還是要等你的針法大成唄?」

  「那能怎麼辦?

  以元帥的性子,他肯定不會派人。

  如果他手下的人也沒什麼眼色的話,那就只能靠我了。」

  「以我對元帥的認識,他不僅不會派人來,還得好好約束一下手下人,不讓他們亂來。

  哎,估計最終還是咱倆扛下所有啊。」

  說到這裡,韓常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

  「對了,我知道江湖上有一門神功,專門練針法的。

  要不你學一學?」

  一聽韓常說有專門的功法,哈迷蚩的興趣一下子就起來了。

  「真的?

  好學不?」

  「超級好學,而且保證一學就會。」

  「真的?

  那你會不會?」

  「我不會,但口訣我知道啊,我教你。」

  「好呀好呀,快說來聽聽。」

  見哈迷蚩這麼上勁,韓常咳嗽了一聲之後,才說道:

  「聽好了啊。

  這功法的第一句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

  如果不是打不過的話,哈迷蚩一定會把韓常打死。

  倆人在這兒東南西北的扯淡之時,在他們的後方的車隊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情況。

  走在隊伍後面的四十多輛馬車裡,坐著的全是大宋的帝姬。

  當年靖康之變時,金國從汴京擄走了包括貴人、帝姬、官員家眷等女人一共一萬四千餘人。

  但二十年後的現在,已經只剩下了這四十餘人。

  其他的,早已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被蹂躪至死。

  此時這四十餘人雖然分散在四十幾輛馬車之中,但她們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兒。

  麻木的眼神之中,有著一絲欣喜,一絲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卻是畏懼。

  二十年不堪回首的日子裡,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夢中的汴京。

  但這一天真踏上的回家的路,她們卻連看一看車窗外的風景都不敢。

  與她們不同的是,在她的馬車前面,一輛規格明顯更高的馬車裡在,一個明明不到五十歲,看起來卻像是七八十歲男子,正眼神貪婪的看著車窗外的一切。

  看他急切的樣子,似乎想把一切都刻進自己腦子裡似的。

  此人,正是趙桓。

  他正在看著外面呢,秦檜跑了過來。

  自在五國城見到趙桓,倆人抱頭痛哭了一次之後,秦檜逮著機會就往他這裡跑。

  見秦檜又來了,趙桓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愛卿你來了!」

  「官家,臣又來看您了。

  旅途勞頓,您還能習慣吧?」

  「大宋已經有了新君,就不要再稱官家了,還是稱呼孤以前的封號定王吧。」

  聽到趙桓這麼說,秦檜的頭卻是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官家,當年國變之時,您並未退位。

  就算目前大宋已有新君,您也仍是咱們大宋的官家。

  臣豈敢改口啊,官家。」

  見秦檜堅持不肯改口,趙桓對著他笑了一下之後,才接著問道: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和朕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啊?

  官家您說哪些話?」

  「九弟真的打下了大理、安南、蒲甘、吐蕃還有天竺?」

  「嗯,都是真的!」

  「九弟可謂我大宋歷代君王之中開疆拓土第一人了。」

  趙桓的話說完了之後,秦檜一時間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他見到趙桓之後,趙桓與他抱著痛哭一番之後,便問起了大宋的情況。

  因為趙桓問的太細,他無奈之下便把實情全講了一遍。

  講完了之後,他試探過趙桓的態度,但趙桓並未做任何的表態。

  因為對方態度不明,他便也不敢貿然的表示效忠。

  他怕再碰見臣欲死戰,官家先降的情況。

  所以,倆人之間就這麼尬住了。

  此時聽到趙桓的話,秦檜心裡更迷茫了。

  這傢伙不會看那狗皇帝乾的這麼好,真沒了爭雄之心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完犢子了。

  秦檜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之時,趙桓又接著問道:

  「這些成就都是岳飛打下來的嗎?」

  聽見他這麼問,秦檜很想否認,但他也知道否認並沒有什麼竟義,於是便回道:

  「回官家,這些成就岳飛確實是首功。

  不過,這跟將士們用命也是分不開的。」

  「朕記得岳飛當年只是宗澤麾下一小卒而已,沒想到二十年時間,竟已成長成了我大宋的戰神。」

  聽到趙桓這個評價,秦檜心裡就是一沉。

  完了,這貨不會真被嚇住了吧?

  見秦檜不說話,趙桓笑了一下之後,就說道:

  「朕乏了,愛卿你退下吧。」

  見趙桓開始攆人了,秦檜雖然無奈,但也只好告退。

  但他剛邁了一步,就聽見趙桓在背後說道:

  「愛卿的忠心,朕都記著呢。」

  聽到這一句話,秦檜頓時心花怒放。

  謝了恩之後,他幾乎是蹦著回了自己的馬車。

  看著興奮離開的秦檜,趙桓的眼神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一天,隊伍到了北京,趙桓貪婪的向著南方看了一眼之後,便對著車外的護衛喊道:

  「來人,傳金兀朮來見朕!」

  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但頗有一股威嚴含在其中。

  以至於護送他的護衛們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還是原來那個像狗一樣跪舔他們的大宋皇帝嗎?

  這怎麼感覺跟變了個人一樣?

  都特麼敢自稱朕了,以前在五國城的時候,他可不敢這麼自稱的。

  這是眼看著要回到大宋了,所以就抖起來了?

  雖然心裡疑惑,但護衛們也都知道自己這一趟的任務是什麼。

  於是,護衛便把他的話報告給了韓常。

  聽到趙桓要見金兀朮,韓常也沒在意,但直接報了上去。

  「趙桓要見本帥?」

  「嗯!」

  「他說有什麼事兒了嗎?」

  「沒說,只說讓您去見他。」

  韓常這麼一說,金兀朮差點兒沒氣炸了。

  「他趙桓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讓本帥去見他?

  還沒到宋國的,這就抖起來了?

  讓他自己滾過來!」

  他的話說完,守在他旁邊的哈迷蚩都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檜就趕緊說道:

  「元帥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