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深思熟慮後一本正經的回答倒是把大家逗笑了,西林也是饒有興趣的追問道:「怎麼了?是被威脅了還是被打傻了?」
艾黎被眾人調侃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夕琦偶爾斜睨他一眼,也不幫他解圍。≋6≋9≋s≋h≋u≋x≋.≋c≋o≋m≋說起來,她自己也對艾黎短短取水的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充滿好奇。
濕身的少女、臉上的巴掌印,總能讓人浮想聯翩,夕琦也因此而對艾黎感到不爽。再結合那些人說的「冒犯小姐」,不由得叫人暗自揣測,艾黎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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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猜猜吧!你看起來不願意提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臉上又有個巴掌印……」西林笑嘻嘻的說道,一本正經的摸了摸下巴,便開始分析起來:「一般來說,男人打架是不屑於拿巴掌打臉的,未免也太沒有男子漢氣概了。」
「所以說,是一個女人在你的臉上留下了印記對吧?」西林的凹陷進去的眼睛充滿了智慧,幾乎是一語道破。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女人為什麼要打你的臉?而你還不敢說,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麼!」西林繼續調侃道,引得眾人鬨笑。
艾黎無法掩飾表情上的變化,只是低著頭,輕輕咬牙,不敢反駁也不想回憶。
「小子,看來你總算是開竅了,是不是遇見美人了?」派文再次拍拍艾黎的後背,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早在洛蘭城裡就說帶你去『冰涼妓院』體驗一番,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
旅途中也唯有這點樂趣,眾人樂此不彼。特別是派文與西林,各種打聽艾黎的事情,偶爾還嘲諷一下他的軟弱,受到威脅挨打了,回來都不敢說。
再三逼問下,艾黎總算是泄了氣,頹唐的低著腦袋,靜靜的講述完了自己所遭遇的一系列事。
就連凱文,都悄悄聽得入迷,幾個大男人更是露出各種不懷好意的微笑。
「嚯!原來如此,要是我呀,當場就把那個婊子給上了,那不就啥事都沒了?」派文的嘴裡習慣性的吐著髒話。
西林便在一旁取笑:「你該不會說的是那個被艾黎打傷的大個子娘們墨菲斯吧?啊哈哈,聽他描述的體型,確實很適合你嘛!」
艾黎並不在乎這些人的取笑,唯獨夕琦,他暗自觀察著夕琦的神情,擔心她會生氣。
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問心無愧,且早已在內心下定決心,有什麼事都要對夕琦坦誠以待,絕不遮遮掩掩!
「你沒生氣吧?夕琦!」饒是如此,艾黎還是忍不住直接問道。
夕琦撇了撇嘴,嘴上乾巴巴的說著:「沒有!」但臉上確實很誠實的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艾黎不再敢講話,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情。
「砰!」突然,夕琦重重的敲了艾黎的腦袋。
艾黎委屈的摸著痛楚,
「等等,按照你的意思是說,我取回來的水都是那個女孩洗過澡的河水?」夕琦突然意識到問題,黑著臉質問道。
艾黎睜大了惶恐的眼睛,沒想到夕琦又突然聯想到這一茬。
她這一說,其他人啃肉喝水的人,無不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狐疑的盯盯自己的水袋,再看看瑟瑟發抖的艾黎。
「嘔!」凱文的臉色最為難看,青一陣紅一陣,乾嘔了起來。
「你這傢伙,為什麼不早說?你竟然叫我喝了那裡的水!」凱文厲聲大喝,隨之而來的,是黑著臉的四大漢,氣憤的將艾黎給揍了一頓,事情這才結束。
夜晚,艾黎在起伏的鼾聲里艱難入睡。翌日,眾人收拾好行囊,精神抖擻的踏上了更遠的行程。
西林攤開簡陋的地圖,從上面尋找著自己當前的位置,與下一個驛站的距離。手指一拉,直接延伸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位置——那大約看起來是一個村子的標記,甚至連記號都是西林自己加上去的。
「嚯,是那裡,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村子!」夕琦在一旁看著,露出驚色。
「是啊,回去之後我就繪製了地圖,雖然在森林裡難以辨別,但總比沒有來的好。只要能抵達那個村子,我們就能找到盜賊團的基地,那條逃亡過的路,我到死都不會忘記!」西林感嘆道,不由得又想起曾經在一起做任務的日子。
夕琦與艾黎也露出追憶之色,三人圍繞著地圖探討了許久,雖然最終也未能確定準確的路線,但也決定了大致方向。
森林太大,又沒有標誌性的建築物,一般來說,能確定大致方向都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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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吧!」夕琦指向西邊方位,對眾人喊道。
一時間,除了傑尼之外,其餘人的決意一瞬間凝結完成,不同的氣息頓時混合,仿佛颳起了一陣看不見的風,對周遭造成無形的威懾。
傑尼大驚,冷汗淋漓,一個人站在眾決意者中只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所幸,夕琦等人雖說施加了決意,但行動的速度並未加快,仍然是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行走著,倒是也沒讓傑尼跟不上。
隨著越來越深入森林,各種猛獸的動靜層出不窮,即便有如此之多的決意者,也仍然偶爾能感受到那種被猛獸暗中觀察的驚悚感。
下午時分,高大密集的樹木迎來盡頭,在一個急轉的陡坡之後,是難得的空曠草原。
眾人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腳步逐漸放慢。
「休息一下吧,這裡還算安全,接下來的路程會更壓抑,或許還會遭遇各種戰鬥。」夕琦提議道。
派文一屁墩往地下一坐,目光稍稍往回看了一眼,便擦了把臉頰旁的汗漬。
「真是兇險啊,我一直能感應到那頭野獸的氣息,直到此地,它總算放棄了追蹤!」派文長出一口氣。
西林也表示深有同感:「是啊,我有幾次將刀都拔出了一半,就等它撲上來,還是個敏銳的大傢伙呢!」
聽著眾人的議論,傑尼只感覺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
只是聽起來,是在他未曾察覺的時間裡,這群人似乎就已經與暗中的猛獸進行過多次較量了。看來這一路上的平靜,僅僅是表面上的平靜罷了。
太陽仍然在正上方,幾人圍在一顆孤零零的小樹前,啃著乾糧喝著水,有需要的也會嗑一支恢復藥劑。
沒過多久,凱文就坐不住了,不耐煩的對大家催促道:「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吧,我可是計劃五天之內完成任務往返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艾黎面露尷尬,回應道:「我倒是沒問題,體力早就回復好了,再坐下去也只會變得更懶而已。」
夕琦稍稍的掃過眾人,派文無所事事的正在剔牙,西林在擦拭刀刃,鬼面則盤膝而坐盯著地面在發呆……除了傑尼爭取著短暫的時間在休息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還精神的很。
「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只要繼續保持這個速度,不出意外走偏的話,運氣好今晚就能抵達目標村子。」夕琦率先起身,對大家說道。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幾人再次喚醒決意,一方面作為威懾,一方面也是對身體進行強化,可以節省許多體力。
「不愧都是決意者,比我之前每一次來森林都要順利,幾乎沒有騷擾我們的野獸。在規避了大量的風險之後,速度與效率也成倍增加了!」夕琦不由得暗自感嘆。
太陽逐漸西移,光線不再那麼刺眼,在大片大片植被的陰影之下,低弱得甚至開始影響人的視力。
轉眼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一行人幾乎是在疾走,統一保持著慢跑的速度。直到此刻,傑尼早已是大口大口的在喘氣,臉紅脖子粗。
其他人倒是沒看出累的反應,僅僅是激活了身體的熱度,反倒是感覺血脈噴張,有種想要狂奔的衝動!
派文是在前方帶路的人之一,他的速度再一次的放緩,並敏銳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只見那漫天高聳的大樹,幾乎是將陽光遮蔽得密不透風。
這裡赫然已是森林深處!
「快要黃昏了,各位小心一點,這裡未免也太安靜了!」派文一改往常的嬉笑之色,對眾人提醒道。
夕琦的俏臉上瀰漫著一點冷汗,自從來到此地後,她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時刻將自身的敏銳提升到極限在觀察,以至於到此刻,身心都陷入了一種另類的疲憊。
西林同樣在觀察,當他看見那一條條近似於小孩子的腰一般粗的藤蔓時,臉色狂變。
「等等,我們再確定一下方位吧,路線或許出現了偏差,這裡的植物也太古老了!」他指著一旁的不知名植物,口氣震驚。
隨著西林的提議,眾人這才從無盡的奔走中,意識到了最大的不妙。
一行人停步,在難得的空地之上圍成半圈,西林便打開了他的地圖。
他的手指划過地圖的一寸又一寸,卻始終無法確定自身的所在,最終額頭上冷汗淋漓。
「糟糕了,這裡果然是……最難纏的空白區域!」他抬起頭,給出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