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琦稍稍理順了衣上的不整,從暗處走到明處,在相隔數十米的位置,與眾人遙遙對峙。6͓̽9͓̽s͓̽h͓̽u͓̽x͓̽.͓̽c͓̽o͓̽m͓̽
「放開艾黎!」她抬手指向鐵鏈男,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下算是表面了身份與來意——她是來營救艾黎的。
雙刀男生著一張笑臉,聞言,他反倒是抽出了一柄刀,刀尖對準艾黎,便挑釁性的對夕琦喊道:「不行!」
「這傢伙是我們的犯人,他冒犯了我家小姐,罪責該死,我們正打算處刑!」雙刀男說著,語調放輕,充滿嘲諷的補充一句:「倒是歡迎你來幫忙收屍!」
這急具挑釁的話語也將夕琦惹毛了,秀眉微蹙,身上的決意已然泛起,淡淡的光澤將其環繞。
「我警告你們,放開他!」
幾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倒也是微微一驚。
「喲,決意者的朋友也是決意者啊,氣勢可嘉!」雙刀男目光凝重,但聲音依舊輕佻。
「又一位年輕的決意者麼……」鐵鏈男暗自感慨,緊了緊左手上的鎖鏈,同時右手也握住了腰間的長劍,顯然是充滿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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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琦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首先排除了少女的戰鬥力。其次是鐵鏈男,由於他需要時刻用左手的鐵鏈來控制艾黎,恐怕也難以放開手腳戰鬥。
墨菲斯的體型雖然十分具有威懾性,但夕琦從她那不夠平穩的呼吸間就能判斷出她受了一點傷。
換言之,如若要戰鬥,真正的對手,其實只有一個——雙刀男!
「給你們三個選擇。」夕琦突然對眾人伸出三隻手指頭,一本正經的講道:「第一,放開艾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第二,與我戰鬥,我會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希望你們能做好相應的覺悟!」
「第三……」說到這裡,夕琦稍稍停頓了一下,白皙的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
「你們大可殺死艾黎,但我的其他同伴已經回駐地集合隊伍了。到時候,你們將面對的是一支決意者的隊伍。我在此以隊長之名起誓,你若敢傷害我的同伴,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我也必將你們屠殺殆盡!」夕琦稚嫩的聲線在此刻變得低沉且沙啞,強烈的氣場與決意讓人絲毫不敢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年輕的決意者總是富有威懾性,因為他們往往不是靠自己獲得的決意。在他們的背後,很大概率是站著一個強大的家族!
眼下的夕琦與艾黎,正是給人帶來了這樣的擔憂。
一番話,確實鎮住了這幫人,夕琦靜靜的觀看他們的反應。
「我們已經懲罰過這小賊了,他也誠心的道過歉……小姐,您怎麼說?」鐵鏈男聲音溫順的向他的小姐詢問道。
眼看他們的語氣開始鬆軟下來,艾黎不得不感慨,還是夕琦厲害,兩句話就把這群人給解決了,既然話已至此,想必這位小姐會順著這個台階放過自己!
「嗯唔……」少女費勁的思考起來,秀氣的眉頭擠成一團,似乎十分糾結。
片刻過後,她吐了吐粉嫩的舌頭,不大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還是很想殺死他,請問殺死他會帶來很大的麻煩嗎?」
少女輕柔調皮的聲音,卻說著魔鬼才會講的話,讓艾黎心中一沉。
而最可怕的是,那鐵鏈男竟恭敬的低下了頭,向她解釋道:「或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仍在可承擔的範圍之內,小姐您若真的想,屬下便可執行!」
「代價?」少女反問道:「分析一下,最可能發生的結果與最糟糕的情況是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鐵鏈男警惕的看了一眼艾黎與夕琦,盡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附在少女的耳邊講了好一會兒。
少女面無波瀾,在聽完鐵鏈男的分析之後,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是麼!回家一定會挨罵麼,那可就慘了!」她嘴裡碎碎的念著,繼而狠狠的剜了艾黎一眼,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小子!」她一把提起艾黎的衣領,俏臉湊得很近,艾黎能清晰的感覺到空氣里那股少女特有的香甜。
但她的眼睛裡滿是殺意,沉聲的對之警告道:「你知錯了吧?你此次回答的誠意將決定你的生死!」
艾黎感覺對方的鼻子都要碰到自己,如此可愛的少女近距離的貼過來,艾黎卻絲毫提不起其他多餘的想法,反倒是脊背一涼,冷汗淋漓。
「我向您認錯,請原諒我,請相信我的誠意與智慧!」艾黎深深的咽了咽口水,這才凝重的說道。
他特地強調了「智慧」一詞,算是暗中與少女達成了共識,絕對不會透露出自己一不小心看見了她的身體的這件事!
少女冷著臉,提著艾黎的姿勢維持了小半秒,艾黎緊張得簡直要死了,心臟噗通噗通的跳。
「原諒你了,滾遠點吧!」最終,她一把重重的將之推開,轉身習慣性的將雙臂環抱在胸前,便對一旁的鐵鏈男發出了命令:「放他走吧!」
「是!」鐵鏈男低頭應答。
捆綁在艾黎身上的鐵鏈開始「梭梭」滾動,像活著的長蛇一樣,很快就鬆開了束縛,並自主的捲成一團,緊接著圍繞在鐵鏈男的左胳膊上,看起來更似防禦性的鐵鏈護臂。
鐵鏈男親自揪著艾黎的衣服,將他拖向夕琦,稍稍發力,將之扔出了五米,艾黎準確的趴倒在夕琦的腳跟前。
「管好你的同伴,如若他再敢有任何冒犯我家小姐的行為,絕不饒恕!」鐵鏈男瀟灑的指著夕琦,義正言辭的喊道。
夕琦不語,只是蹲下身子,將艾黎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艾黎揚起臉一笑,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沒事,就是臉有點疼!」
「那我們取完水了快點回去吧,不然傑尼真的會將西林他們喊來的。」夕琦說道,眼看艾黎受了傷,便取下他身上的水袋,自顧自的走向了河邊去取水。
「呀,等等,這裡的水……」艾黎想起來了,這裡的水可是被那名少女洗過澡的,可不適合拿來喝。
「怎麼了?」情況比較緊急,夕琦說話間已經打完了水,順口疑惑的向艾黎問道。畢竟從外表看來,這裡的水並無問題。
艾黎將欲解釋,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畢竟,那名少女的一行人還沒走遠,特別是那少女,此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臉色鐵青的盯著自己,怨念的眼神里充滿了威脅。
「呃,沒什麼,咱們快點回去吧!」最終,他只得屈服於少女的淫威,心想著大不了回去了再換水。
天色漸晚,兩人加快了步伐,甚至開啟決意進行腿部強化,如同野獸一般穿梭過叢林,因此沒過多久就回到了駐地。
在屬於他們的帳篷外,早已經生好了火,正架著一隻烤全羊,幾人圍著吃得油光滿面。
「喲,你們終於回來了,等候多少了,正好缺點水喝!」派文招呼著兩人坐下,順手拿走屬於自己的水袋,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夕琦無奈的瞥了他們一眼,又看了一眼角落裡小心翼翼的啃著肉的傑尼,無語的嘆聲。不得不回想起方才緊急的情況,這幾個傢伙果然是指望不上啊!
「夕,夕琦,你們的速度好快,我也才回來一會兒,我把你說的話都傳達給他們了……」傑尼弱弱的解釋道。
夕琦這才想起這中間的時間差,按照傑尼的速度,確實回來需要很久,自己與艾黎是強健的決意者,剛才又通過決意進行助跑,所以大大縮短了回來的時間。
這麼說來,倒不是他們沒有打算去幫助自己等人,而是消息傳遞得太慢。
「所以,你們得到了我求救的信號,為什麼還在吃烤肉?」夕琦鬱悶的問道。
派文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順便扯下最大的一隻羊腿塞進她的手裡,便解釋道:「畢竟肉已經烤好了,不吃就壞掉了,多浪費!」
鬼面也啊啊嗚嗚的不知道要表達些什麼,夕琦細細的看他的手勢,這才理解他的意思:「我們事先感受到你們決意的氣息,所以便放棄了營救的想法。」大概如此。
夕琦總算接受了他們的解釋,但仍舊是憤憤的啃著肉,好像這隻烤羊得罪了她似的。
直到她渴了,打開水袋試圖喝水,沉默已久的艾黎這才第一次與她講話:「那個……這個……」
夕琦搞不懂艾黎到底想表達什麼,說起來,事情也都是艾黎惹出來的,此時說話又支支吾吾的,怕不是被那個少女給嚇傻了,這更是讓夕琦感到不滿,便更憤慨了一口灌完了水袋裡的水,比起平時纖細的小女孩形象,此時略顯豪放。
眼看夕琦喝完了水,艾黎的冷汗從臉頰旁滑落,深深的咽下口水,只好收回自己想說的話。
「小老弟,你取個水究竟遇見了什麼?臉上這麼大個鞋印,旁邊還有個巴掌紅印,你怎麼會這麼慘?你這樣出去說你戰勝了不敗者·凱文,別人也不會相信吧?」派文重重的拍著艾黎的背,一邊調侃著艾黎,話中又暗含對凱文的嘲諷。
凱文自然不與派文計較,自顧自的慢慢啃著肉,不爽了就喝口水。
聽到問題,艾黎的表情急劇變化,心中計較著該如何回應。早就知道會面臨此番選擇,是坦誠的說出丟人的事,並背叛那位少女呢?還是說該欺騙隊友,矇混過關呢?
「我答應了別人,不能說!」最終,艾黎抿了抿唇,認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