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艾黎倒在地上無力動彈。🌷♡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拳師·斯卡嗤笑一聲,顧不得全場的驚呼與謾罵,不管不顧的走了下去。
過了許久,艾黎還是動彈不得,右臂與左腿被人折斷,疼痛本該讓人瘋狂,但過度的虛弱也讓他喪失了部分的痛覺。
「下一場比賽要開始了,派人將那傢伙拖下去……」
競技場的門外,艾黎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被人扔在地上,衣服里還包著一袋錢幣。
過了許久,他才緩過神來,微微張開的眼睛裡,是佇立在前方的一道背影。
那傢伙竟然是派文!
「你的衣服裡面有六十銀幣,大約相對於普通人家三個多月的收入,夠你生存了。」派文撇著嘴,神情不大自然的對他講道。
艾黎只感覺悲憤交加,看派文這樣子,就算不是他下的毒,那他也是知情者,沒想到自己信任的人,竟然會連同別人來陷害自己!
「你的諾言呢?」艾黎咬著唇,吃力的問道。
派文擠了擠嘴,答非所問的說道:「錢已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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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在說魔女·艾莉!」艾黎直接挑明了話。
派文的表情變得奇怪了起來,最初他們倆走到一起時的約定,就是艾黎替他賺錢,他則負責帶艾黎去見與自己身世相關的魔女·艾莉。
「抱歉,我做不到。」派文難得露出一副犯了錯一般的表情——顯然,他失信了。
面對艾黎的再三追問,派文總算是告訴了他實情:
「魔女·艾莉已經死了,你永遠也見不到她。」
說完,派文便不再理會艾黎,轉身再次投入了競技場,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面對這番結果,其實艾黎也並不意外。雖說有很多疑惑含在其中,但艾黎也從未指望過單靠一個派文就能告訴他所有的秘密。
只是眼下的局面,著實有些悽慘,待憤怒的情緒逐漸消退後,餘下更多的,是一種黯然與自憐。
他一瘸一拐的挪動著身軀,走向了老街區。
尋常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時,一定是著急的去找醫師救治。可他卻只感到鬱悶,有一種怨氣需要宣洩。
他想起了一個東西——酒。
來到酒館門口,即便是深夜,門口也是燈火通明,守門的兩名漢子坐在門口的桌子上,按著刀把,正賭錢喝酒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艾黎試圖用這艱難的步伐跨進去。
「哎哎,你是什麼人,乞丐不准入內!」這時,那輸得正惱火的一人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
艾黎咬了咬牙,向對方撇來一雙冷酷的黑色眼睛。
「我不是乞丐!」說著,他順勢將錢袋裡的兩枚銀幣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便又毫不留情的譏諷道:「這是賞你們的,收著吧,你們才是乞丐!」
說完,不待對方做出反應,他便繼續拖著受傷的身體,挪了進去。
那兩賭博的看門漢,見艾黎抬手就是打賞銀幣,也是微微一愣。要知道,他們在這裡干一天,也就六七十個銅幣而已,一百銅幣才等於一銀幣呢!
「大人失敬了,裡面請!」收完錢後,兩人的態度自然恭敬許多,甚至直接攙扶起艾黎,幫他尋得了一處地方。
酒館已過了最熱鬧的時辰,但在此喝酒吹牛的人仍然不少,大多都是一些不用早起的混混們。
艾黎不懂酒,只要是被端上桌子的,二話不說就是往嘴裡灌,只有當火辣辣的灼燒感從胸膛流淌進胃裡時,才能將痛感稍微鎮住下。
很快,他開始感到眩暈了。積累的疲憊感、軟骨藥劑的剩餘藥力,仿佛要在此刻一同爆發。
他再也不會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願睡去的興奮、與催促他倒下的眩暈。
「喲,快看,這小子不就是剛不久前在競技場被拳師·斯卡給打趴下的那傢伙麼?」有人經過艾黎,驚叫起來。
這幫人也是剛從競技場裡出來,比賽看膩了,打算喝點酒了回家睡覺。不料,卻在此遇見了剛才在擂台上名聲大噪的艾黎——雖然是被打出來的名聲。
「還真就是他,都被打成這樣了,可憐啊!」有人憐憫的搖搖頭。
「啊呸!」其中一個光著膀子的胖子卻是忍不住啐了口口水,「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們難道還沒看出來嗎?這傢伙是演了一場假賽,雖然不知道競技場裡的那群傢伙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顯然,這傢伙剛才沒用盡全力,他的對手,也十分詭異的停止了連敗。」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有幾分道理,以前這種演的假賽也不是沒出現過,特別是在可供人押注的高名次上,這種假賽尤為可惡,會將觀眾們押注的錢一次性全部捲走,令人深惡痛絕!
「原來是個打假賽的,難怪先前一直連勝,果然有貓膩,被人打死了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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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黎趴在桌子上,意識朦朧,睜開血紅的眼睛,瞪著對方,卻無力辯解。
突然,不知是何人向他伸出了手。
緊接著,艾黎的錢袋被人解開,扔在了地上。
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過後,是人們瘋狂的哄搶。
「是銀幣,這傢伙打假賽賺了這麼多銀幣!」
艾黎清醒過來,充滿怒意的看著人群搶奪他的錢,一邊搶,嘴裡還污言穢語的罵著他。
「你們……」艾黎恨不得此時手腳是完好的,給他一把鋼劍,將所有人都斬殺在此,可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這番鬧騰,卻也沒人出來阻止,出來的人,也加入了搶錢的隊伍,實在是嘲諷之極。
「別用你那黑色的眼睛盯著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麼好貨,黑髮黑眸,你是從魔界裡走出來的吧?」其中一人被艾黎盯得發毛,破口大罵起來。
「你怎麼這麼黑,長得也很奇怪,異族奸細是吧?」
正當他們罵著、搶著起勁之際,從酒館的後方位置,一名每日宿醉已久的少女,第一次因為外物的影響,從而抬起了她的眸子。
「黑髮黑眸?」她低聲自語。
少女戴著一副古怪的藍色面具,目光射出來,銳利似劍!
她的盯著哄鬧的人群里無助的艾黎,一瞬間,仿佛眼睛裡就只容得下他一人。
「都給我住手。」少女從昏暗的深處走了上前。
此時的她,渾身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所包裹,途經之處,人們仿佛如遭針扎,本能般的紛紛避退。
直到來到艾黎的跟前,她瞅了一眼艾黎的正臉,面具里藍色的瞳孔急劇收縮。
艾黎也同樣看著對方,那種恐怖的氣場,到了艾黎身邊,卻是溫柔無比。
「謝謝你……」艾黎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卻顯得更可憐了。
少女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撫摸起他的黑髮,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和那個人一樣,擁有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甚至連方才的表情都無比相似。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況且這傢伙是男人,那他究竟是誰?
「喂,你是什麼人,你是想要包庇魔族嗎?」這時,被嚇退的眾人中,有人似乎覺得被一個嬌柔的少女就這樣驚走,實在是有失顏面,便義正言辭的大喝了起來。
旁邊的同謀必然也是幫腔於他,一時間眾人咄咄逼人的再次湧上前來,將少女也當作了敵人。
面對眾人的施壓,少女不曾退後半步,她看見艾黎無意識顫抖著的胳膊、看見他此時此刻仍舊以不自然的姿態彎曲著的斷腿,一股說不清緣由怒意將她吞噬。
「你們,真是找死!」少女的聲音如寒霜一般冷冽,聞著只覺得被一股殺意所籠罩。
說時遲,那時快。誰都沒有料到,一個體態嬌柔的少女,突然出手。
她一把掐住了一個比她還要高的人的喉嚨,嬌小的身軀里卻暗含著恐怖的力量,她將對方直接提起在空中,冷冷的盯著他憋紅的臉。
「再給我說一遍,可憐蟲,誰是異族?」
被掐住喉嚨的男人說不出話來,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卻無濟於事。
眼見如此,其他人總算是意識到,眼前的少女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是個非常厲害的高手呀!
「這位小姐,我向你道歉,放下他吧!」一人連忙跪下,顯然被掐住脖子的男人與他關係親密,看兩人的樣貌,或許是親兄弟。
她終於將男人放下來了,只是,那傢伙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青紫的臉色與不再起伏的胸口,無不告訴大家——他被殺死了!
「將他的錢還給他,少一個銅幣,我就殺你們其中一個。」少女用清冷的聲音威脅道。
眼看一個大男人就被這般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掐死了,這群混混誰還敢上,面前的這少女,完全是個大魔頭啊!
隨著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響,人們紛紛將錢擺在了艾黎的桌上,粗略看去,恐怕比艾黎丟的錢還要多出許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認識一個叫艾莉的人嗎?」
驅趕走混混後,饒是以少女向來冷淡的性子,也忍不住連續向艾黎拋出了兩個問題。
「我,我叫……」艾黎艱難的想要回答,但疲憊感終究將他所吞噬。
朦朧中,他卻鬼使神差的聯想到了一個名字。
「我是……不死者·艾黎。」
只可惜他已陷入睡夢,傳達給少女的,只是一段嘰嘰咕咕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