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里的水被藥劑染成藍色,艾黎泡在其中,身體過度消耗後的疲憊感逐漸釋放。𝟨𝟫sɥnx˙ɔoɯ
他感到有點麻,但很舒服,讓人完全不想動彈。
當派文催促他的時候,時間已過去了大半個小時,艾黎險些睡著,這才依依不捨的起身穿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時,他只感覺渾身軟綿綿,仿佛剛睡醒的人,握不緊拳頭;又似喝醉了酒,連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
「怎麼樣,迷上藥劑了?」派文撇著嘴角打趣道。
「還行。」艾黎微微笑道。
這一夜,深睡無夢。醒來時,黃昏已沿著窗台灑在屋子裡。
派文的床鋪空空如也,艾黎知道他早就起床離開了。自己卻不知為何,困得不願清醒。
桌上擺著一些干硬的麵包,艾黎吃力的啃著,最終伴著水一起咽下去。
兩天持續的戰鬥,終於讓艾黎嘗到了苦頭。
身體的酸痛叫人提不起力氣,應該說,是完全不想用力。
來到旅館的樓下,艾黎又狼吞虎咽的吃了滿滿的一桌食物,這才稍稍停息,端起碗,喝掉最後的湯汁。
「大人,您花費了三十銅幣!」然而正當他起身準備去競技場時,背後總是端正盤子跑來跑去的侍者叫住了他。
艾黎皺起眉,撇過頭。
「大人,您這邊是三十銅幣,概不賒帳!」年輕人低著頭,但語氣硬朗的又重複了一遍。
大堂不算很大,隨著侍者的這番話,旅館裡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此處。有喝酒吃肉的傭兵,有街頭的混子……艾黎忽然覺得有一絲緊張——因為他沒錢。
「我就住在樓上,吃東西還需要額外付錢的嗎?」他疑惑的問。
「是的,大人。」侍者對他的稱呼恭敬依舊。
「可是……我沒錢。」艾黎猶豫半晌,最終坦誠的回答道,接著試探著說:「我晚上回來後會付帳,但是我現在得去工作了。」
聽到這話,那侍者卻是瞬間仿佛是換了張臉。
「按照法律,你必須現在就得給錢,否則……我們恐怕不能讓你離開這裡!」他威脅道。
說罷,他兩步走近,或許是常常有人吃完飯了就溜之大吉,導致這裡的侍者過于敏感。
他一把抓住艾黎的胳膊,嘴裡大聲嚷嚷起來:「來人吶,有人想吃白食!」
艾黎這下是徹底的慌了,連忙掙脫開手。
門口那總是無所事事的兩名看門漢,聽到侍者的呼聲後,便穿過人群,結結實實的堵在了艾黎的面前,兩人的手甚至已經按在了未出鞘的大刀上。
「喂,小子,吃霸王餐的人就是你嗎?」其中一壯漢瞪著眼睛,氣勢洶洶的喝道。
他這一開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大堂里圍觀的人們紛紛發出笑聲,一個個拿著桌上的食物,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戲謔。
「我沒有,我說了我回來會給錢,你先離我遠一點!」艾黎喊道。
對方早已欺身進了一個非常不安全的距離,如果真要打起來,艾黎恐怕會被一瞬間制住,從而失去反抗的機會。
另一壯漢露出兇悍的笑容,揚了揚刀,警告道:「敢在洛蘭城吃白食?我們打死你也不違法!」
艾黎的臉色陰晴不定,眸子倒是敏銳的時刻注意著對方手中的武器。
直到……其中一人拔刀的手稍稍顫動。
艾黎睜大了眼睛,瞳孔卻是極具反差的縮小。
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往往一個猶豫都會丟掉小命。
而艾黎,顯然不是那種人。
說時遲,那時快。
人們只聽見「噼啪」的一陣動靜,艾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打了一名壯漢的手腕。在趁其手腕無力的剎那,他搶奪了對方的武器。
另一人眼見如此,便急忙拔刀。
艾黎的眼眸低壓,身子靈活的微微一側,反手便拿那未出鞘的大刀敲打在對方的手上。
「鏗鏗!」
壯漢的刀落在了地上,嗡鳴不已。
正當被奪走武器的壯漢試圖反抗時,艾黎已經先一步的拔出手中刀,白刃直指踉蹌的壯漢,咬著牙宣告道:「我無意傷害你們,請你們讓開,我晚上會給錢你們的!」
這一番操作令全場鴉雀無聲,大家都怔怔的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直到許久。
「啪啪啪!」竟有人緩緩的鼓起掌來。
掌聲愈加熱烈,好的身手總能獲得更多的認可。
「你,你是競技場的那個『傻小子』!」這時,有人站起身,驚異的喊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關注過競技場的動態,而這兩天比較熱門的幾個選手裡,其中就有擅長一擊卸掉對手武器的艾黎。
眼看危機初步解除,又被這麼多人關注,艾黎緊繃的臉總算舒展開來,露出淺淺的笑容,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三十銅幣是吧?我幫他給了!」不出多時,圍觀里的一名男子大步走來,將一排銅幣拍在了桌子上。
「小子,你果然身手不凡,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你出手,這三十銅幣給的不虧!」那人讚許道。
「謝謝!」艾黎感激不盡。
付完錢後,侍者又換上先前的恭敬,店子再次恢復平靜。
在洛蘭,此情此景早已見怪不怪,一天不打個幾場架,不死幾個人都感覺不正常……
為艾黎付帳的男子叫傑尼,打聽到艾黎接下來要去競技場參加比賽,便興奮的要求一同前往。
「嘿嘿,沒想到你就住在這裡,我這段時間沒事情干,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看比賽,你在競技場裡表現得挺厲害的嘛!」傑尼說道。
艾黎笑了笑:「還行,據說在打上排行榜的名次之後,對手會變強。」
傑尼點點頭:「是的,到時候我一定押你,記得幫我多贏點錢!」
兩人有說有笑的,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來到了競技場,兩人因目的不同而分手,畢竟一個是來看比賽的,一個是來打比賽的。
艾黎找到了派文,在向他抱怨了旅館的事情後,果然又被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打完今天的比賽,我會給錢你的,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妓院都隨你逛。」派文口氣粗野的說道。
他又認真的囑咐了一番:「肥老鼠已經安排好了,五十多分鐘後,第一次比賽開始,之後的每場比賽,你務必在十分鐘之內解決對手。」
在比賽前這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艾黎再一次泡在了藥水裡。
按照派文的說法,這些藥水的價值,比他這幾天賺到的都還多得多,是因為看中了他的潛力才允許被使用的。
艾黎不以為然,總感覺他們一直在忽悠自己,不過泡著確實有些好處,這一點他還是能感知到的。
從訓練室出來後,還剩下個幾十分鐘才開賽,艾黎便從觀眾席上尋找起傑尼的位置。
「他之前好像說他的位置在右邊區域的第八排……」艾黎的目光在上面搜尋。
人頭攢動,太遠的位置著實不容易找到一個人。
艾黎沒能看到傑尼,倒是另一個人映入眼帘。
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一頭銀色短髮的男子,雙手傲慢的環抱著,正稍稍仰著頭,用一種肆無忌憚的眼神盯著艾黎。
又是他!
艾黎看到他還是有些火氣的,他坐在高台上,總是拿一種藐視的眼神來打量自己。昨晚那個難纏的黑人肌肉男,似乎也和他有關,或許就是他派來的也說不定。
艾黎撤回目光,不想與其對視,反正只要待會自己在競技場上不斷的打敗對手,就能氣死這傢伙了。
可是,正當他轉身之際。
「砰!」
迎面一個大塊頭蠻橫的沖了過來,重重的撞到了艾黎的肩膀,使之一個趔趄後,直接摔倒在地上。
艾黎感到一陣吃痛,皺著眉抬起眼。
眼前,是一個穿著簡短衣物的高大男人,嘴角掛著一絲看不透的笑意。他黑著臉,正俯視著艾黎。
「喲,撞到你啦,小瘦猴!」
艾黎驚異的望著他,被對方撞倒了還被稱為「小瘦猴」,著實讓人不怎麼愉快,對方俯視的姿態也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撞到人了你應該先道歉,而不是對別人的身材指指點點,大猿猴。」艾黎壓下眼瞳,鎮定的反駁道。
「呵呵!」大塊頭不由得搖頭笑了笑,卻說出了令人無比氣憤的話:「我為什麼要道歉?我就是故意來撞你的啊!」
艾黎的眼帘微微一縮,再看這傢伙的神情,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傢伙就是成心來找茬的!
與這種人渣自然沒有什麼好計較的,艾黎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站起來。
大塊頭的笑容變得濃郁起來,趁著艾黎起身的瞬間,他忽然發難。
只見他伸出一張比艾黎的手要大上整整一倍的大手,便鋪天蓋地般的塌了下來,作勢要將艾黎再次撲倒。
艾黎反應不俗,條件反射的抬起右手迎擊。
「砰!」
兩人的手,在空中發出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打擊在艾黎尚未站穩的身軀上,讓其再次一個趔趄。可後退了好幾步,也沒能抵擋住對方的大手。
「你究竟想怎麼樣?」艾黎憤怒的望著他,當即擺開架勢,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大塊頭只是冷哼了一聲,不作回應。
當以決鬥的習慣打量對手時,艾黎這才發現,這傢伙強壯得可怕,方才那扇向自己的大手上,青筋暴露,長滿了老繭,看起來還真是個了不得的高手!
「從昨晚到今天,我連輸了七場比賽。」大塊頭忽然又自顧自的講道。
艾黎費解的望著他,心想你輸比賽關我什麼事?
大塊頭又冷冷的補充道:「就是為了今晚能在擂台上遇到你,然後再折磨你。」
說罷,大塊頭不再多做解釋,毅然的轉身離去。
艾黎睜大了眼睛,這才緩緩的消化了他的含義,被對方的話語驚得憤怒不已。
簡而言之,他是個小有名次的參賽者。
但是從昨晚開始,他故意連續的輸了七場比賽,就是為了將自己的段位壓低、為了匹配到現如今名次還不算高的艾黎,並教訓他。
「好,那我等著你,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艾黎被激出了火氣,大聲對其離去的背影冷冷的威懾道。